黑龍亡靈法師 第72章

在卡納森城附近某處懸浮群島上，有一片維林家族的私人領地，這是一個依傍懸崖邊緣開鑿出的巨大露天平台，地麵鋪著光滑的黑色玄武岩。平台視野極佳，俯瞰著下方翻滾的、閃爍著星光的塵埃雲層，以及遠方若隱若現的星界城市燈塔。

感覺十分無聊的薩卡維，靈機一動問城主要來了這個地方，打算舉行持續十天的宴會，餐桌是一個巨大低矮的環形石製沙發，圍繞著中央一片凸起的區域。這樣無論是龍類的類人形態還是真身，都能舒適地就座。坐墊是用影豹皮和冬狼絨填充的，既顯得奢華又十分的舒適。

今天是第七天，主菜是來自高山地區的巨石牛的肋排，事先已經用香料和紅酒醃製過，此刻正架在中央炭火池上麵炙烤。以及一整隻來自草原的嫩羊，肚內塞滿了迷迭香、酥麻蘑菇和其他異域香料，在外圍的普通炭火烤架上慢火烤製，外皮焦香酥脆。

開胃菜是水晶鱘魚片，這是取自極寒水晶湖的巨鱘魚最肥美的部位，被切成透明魚片，盛在冰盤上，佐以檸檬汁和一種帶有薄荷清香的醬汁。還有閃光蘑菇沙拉，由在洞穴裡生長的、會自動發出微光的魔法蘑菇，混合著脆嫩的野菜製成，口感清爽。

其他在多元宇宙比較常見的菜品，如鹽焗大海蝦、月光銀鮭魚凍、碳烤深海巨魷觸鬚、虎皮獅鷲蛋，以及野菇夜露濃湯這種，在前麵的六天已經吃遍了，今天眾人一致要求搞點新花樣。

當然還有作為飲品的星光葡萄酒，這種產自精靈領地的名貴葡萄酒，裝在透明的水晶瓶裡，酒液中彷彿有細碎的星光閃爍，口感清冽回甘。

不過這一桌子菜薩卡維是沒心情吃了，因為在他認真烤巨石牛肋排時，艾奎隆回來了，並且帶回來了借款談判的訊息。

薩卡維:“艾奎隆，你是中了幻術了還是吃了毒蘑菇了?居然敢給我帶回來一份這樣的協議，想氣死我嗎？”

維爾娜:“他是被打劫了，沒看到他連褲衩子都沒穿嗎，哈哈哈哈!”

蘇萊德:“這年頭拜龍教都窮成這樣了嗎？不過話說回來，薩卡維自己好像也沒穿過衣服，他們居然不怕借了錢還不上。”

薩卡維:“維爾娜你好歹也是大公領的二號人物，你居然還好意思取笑我，真還不上了，看你怎麼辦。”

維爾娜:“您可是太抬舉我了，我隻是您手下的一位眷屬罷了，你的錢可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薩卡維:“現在有了。”隻見薩卡維取出一個人形木偶，拿出一片龍鱗按在了上麵，嘴裏還念念有詞，突然木偶快速腐朽，最終成了一堆灰塵。

維爾娜:“這是什麼？怎麼突然拿出一個木偶來，是在詛咒那位坑你錢的拜龍教龍裔嗎？”

薩卡維:“不是，是在解除我們眷屬契約，這叫轉換詛咒，可以轉換木偶和一個人的命運，我反過來用，就可以解除眷屬契約了，這樣是不是非常有道理。”

維爾娜:“原來是在詛咒我呢，你這傢夥怎麼這麼小氣，我不就是殺人放火用了你的名號嗎？你把契約解除了，以後我還怎麼躲避那些仇家。”

薩卡維:“早該解除了，這是對你應有的尊重，現在債務有一半都是你的，你打算怎麼還這筆錢。”

維爾娜:“老實還錢的卓爾精靈可不受蜘蛛神後的待見，你覺得這筆錢我會還嗎？但凡給拜龍教一個金幣，那都是對我這位陰謀家的侮辱。”

薩卡維:“不跟你扯皮了，這個位麵你打算怎麼處理，誰坐鎮主持局麵，這次要來兩個傳奇階德魯伊，咱們這邊沒有厲害點的人看著可不行。”

維爾娜:“聽你這意思是打算讓我留下來了，這事想都不用想，我不可能同意，你讓蘇萊德他們兩口子來好了。正好把位麵當做給伊諾琳的嫁妝，你打算給多少聘禮，你的手下結婚，你可別想賴賬。”

薩卡維:“聘禮是一枚保命戒指，我已經讓格拉普去和黑森林商談了，影響不了他們結婚的。”

維爾娜:“你們三個怎麼還在吃!!!我的烤全羊都被吃光了，都不知道給我留一點嗎？沒一點良心。”

伊諾琳:“這可不關我的事，都是維克斯吃的，他個子最大，吃的也最多，必須罰他為大家再烤一隻。”

…………

“維爾娜大總管，豺狼人吉斯克前來報到，請您指示！”看著眼前行著標準軍禮的年輕豺狼人，維爾娜強忍著笑意，擺擺手示意不需要這麼多禮節。

吉斯克此時正極力擺出一副，自以為沉穩冷酷的姿態，但那雙不停轉動、透露著緊張與興奮的黃色眼珠出賣了他。他的裝扮堪稱一場視覺災難，完美詮釋了何為“用力過猛的混搭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頭如同被劣質染料浸泡過、顏色鮮艷得刺眼的火紅色莫西乾髮型。這撮紅毛被他精心梳理過，高高聳立在頭頂，與他本身土黃色的皮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彷彿在他的腦袋上點燃了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穿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人類文職軍官灰色軍大衣。肩線幾乎垂到了他的上臂，下擺則拖到了小腿。他刻意沒有扣上釦子，炫耀般地展示著自己毛茸茸的、肌肉結實的胸膛。大衣的袖口被他胡亂捲起，露出戴著皮質護腕的前肢和鋒利的爪子。

他嘴角斜斜地叼著一根粗大的、正在緩緩燃燒的雪茄，試圖模仿人類軍官或黑幫頭目的派頭。不時的吞雲吐霧，還試圖用鼻孔噴出煙氣來，不過似乎不太順利。

與上身的“人類化”嘗試不同，他的下半身徹底回歸了豺狼人的傳統。一條打著金屬補丁的皮質長褲，以及一條充滿野性風格的、掛著幾個小號金屬骷髏的獸皮腰帶。

“吉斯克來了啊！你這次的裝扮又不同了，這次是模仿的誰的呢？”

“報告大公，我模仿的是我一直崇拜有加的維爾娜大總管，對於今天能夠為她效力倍感榮幸。”

“不要胡說，我不認識你，也沒穿成這樣過。”

“報告大總管，作為您的堅定擁護者，我認為要有自己的風格，不能一味的模仿您，我的髮型代表了我對大公領的態度，我的軍大衣代表了我現在的身份，雪茄是為了像你一樣酷。”

“不錯不錯，哈哈哈哈，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哈哈哈哈哈，維爾娜，你可是有了一個令人羨慕的支援者。”

“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夢。”維爾娜無奈的捂著臉，不願意再看這個一臉嚴肅，卻又十分滑稽的傢夥。

“好了好了，咱們談點正事，那個吉斯克，你這次帶來了多少人，咱們這次清理位麵可是要打大仗的。”

“報告大公，這次我帶來了五千豺狼人作為先遣軍，後續十萬蜥蜴人隨時待命出擊，保證完成此次作戰任務。”

“這麼多人?薩卡維，蜥蜴人不是主要從事港口、河道運輸任務的嗎？怎麼抽調這麼多人，應該多派點豬頭人來才對。”

“沒錯，也因為如此，蜥蜴人戰鬥經驗嚴重不足，數量又多，這次讓他們歷練一番也好，吉斯克這次交給你指揮，要是敢給我辦砸了，有你好看。”

“保證沒問題，大公請來看，我的人已經開始偵查凋零沼澤地帶了。水晶球裏麵的兄弟倆，是被稱為“幽影之牙”的高階組合，兄長凱蒙，是擅長陰影潛行與致命一擊的刺客，弟弟索拉是遊俠，精通自然追蹤與生存，他們是非常優秀的偵察兵。”

當凱蒙和索拉踏足凋零沼澤的邊緣時，那股混合著腐爛與甜膩的死亡氣息立刻包裹了他們。即使有護符的保護，他們依然感到肺部像是被冰冷的淤泥堵塞。

“這地方……連影子都是粘稠的。”凱蒙低語，他的身體彷彿融入了沼澤邊緣那扭曲的枯骨樹林投下的陰影中，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

“小心腳下，還有空氣。這裏的每一口呼吸都在削弱我們。”索拉回應，他蹲下身，檢查著黑色的泥地。他注意到一些不自然的凹陷和拖痕，並非野獸，更像是某種粘稠物體移動過的痕跡。

水晶球裡他們經過一片看似平靜的、覆蓋著鮮艷苔蘚的泥潭時，索拉猛地拉住凱蒙。他銳利的眼睛發現苔蘚下有極其細微的氣泡冒出。就在他們停步的瞬間，幾條原本以為是枯枝的絞殺藤蔓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從泥潭中彈射而出，直取他們的腳踝！

凱蒙的短刀在陰影中劃出寒光，精準地斬斷了藤蔓，斷口處流出惡臭的黑色汁液。而索拉則敏銳地注意到，被斬斷的藤蔓落回泥潭後，迅速被淤泥吞噬，彷彿從未存在過。

繼續深入，墨綠色的毒霧越來越濃。突然，前方黑色的水域開始“沸騰”，三具高度浮腫、渾身滴落著粘稠毒液的毒液屍妖爬了上來。它們沒有咆哮，隻是發出令人作嘔的、如同吸吮般的嗬嗬聲，蹣跚著衝來。走過的地麵，植物瞬間枯萎發黑。

“別讓它們的體液濺到！”索拉警告道，同時張開了他的附魔長弓。箭矢如同流星，精準地射穿了其中一具屍妖的腦袋，但那屍妖隻是晃了晃，並未倒下，傷口處噴出的毒液反而像有生命般向索拉射來！

凱蒙則從陰影中現身，他的雙刃附著著暗影能量，每一次斬擊都力求切斷屍妖的關節，避免正麵劈砍導致的毒液噴濺。戰鬥短暫而激烈，屍妖最終化為三灘不斷蠕動的毒泥，但兄弟倆的武器和皮甲上都留下了被腐蝕的痕跡。

剛解決屍妖，一陣極其微弱的、彷彿骨骼摩擦的空氣振動聲從頭頂傳來。凱蒙想都沒想，憑藉著直覺，一把推開索拉，自己也向側麵翻滾。

嗖！嗖！幾隻翼展近三米的骸骨猛禽如同黑色的閃電俯衝而下，它們鏽蝕的骨爪深深摳進他們剛才站立的地麵。這些猛禽的眼窩裏燃燒著幽綠的靈魂之火，它們的攻帶著狡詐的配合。一隻吸引注意，另一隻則從視野盲區發動突襲。

它們在空中靈活得不可思議，能輕易躲開大部分箭矢。索拉不得不使用昂貴的爆裂箭才能在它們密集的骨架上造成有效傷害，而凱蒙則不斷利用陰影跳躍，試圖攻擊它們相對脆弱的頸椎連線處。見討不到便宜，發出幾聲嗚咽的叫聲後，它們便逃到了沼澤深處，不見了蹤影。

在擺脫骸骨猛禽，抵達一片相對開闊、佈滿鬼臉一樣的蘑菇的區域時，更詭異的襲擊降臨了。周圍那些鬼臉菇的人臉開始扭曲，發出無聲的尖嘯。兄弟倆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重疊。沼澤怨靈利用鬼臉菇作為放大器，發動了精神攻擊！危機再一次降臨。

凱蒙的陰影親和力，讓他對這類攻擊有一定抗性，但索拉作為與自然聯絡更緊密的遊俠，受到的衝擊更大。他看到了死去的戰友在向他招手，聽到了不存在於現實的呼喚。他幾乎要不由自主地走向一片看似平靜、實則致命的泥潭。

“索拉！清醒點！”凱蒙低吼一聲，將一顆蘊含聖光能量的護身符，拍在弟弟身上。索拉猛地一震，幻覺消退，但臉色仍然蒼白，冷汗淋漓。

經過一連串的襲擊，兄弟倆終於接近了沼澤的核心區域。在這裏，他們發現了不同尋常的痕跡，一些低階亡靈像在接受某種無形的指令，圍繞著一個小型的、由黑色石頭壘砌的、已經半坍塌的祭壇緩緩移動。

祭壇中央，殘留著極其微弱、但品質極高的死靈魔法波動，這波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像是被刻意掩蓋後殘留的痕跡。就在索拉試圖靠近祭壇，採集一點祭品樣本時，他們腳下的整片泥地突然活了過來！

一個巨大的、由淤泥、骸骨和無數痛苦靈魂構成的淤泥潛伏者猛然升起！“撤退！”凱蒙當機立斷，一把抓住還有些虛弱的索拉，發動了最強的陰影穿梭能力，兩人的身影瞬間淡化，險之又險地傳送到了數百米外。

他們沒有回頭，用最快的速度向沼澤外逃離。身後，是那淤泥潛伏者混合著憤怒與失望的、沉悶的咆哮，以及整個沼澤彷彿被激怒後更加活躍的死亡氣息。

看著豺狼人兄弟的冒險經歷，薩卡維對吉斯克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自己隻是隨口一說，他竟然真的組建了敵後偵察部隊，效果看起來還不錯。

“大公，如果讓我的手下帶一支大隊去，保證把裏麵的巫妖給捉過來，請給我這個機會。”

“不用了，這種危險的事情，沒必要派那麼多人前去送死，我親自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驚喜在裏麵等著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