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亡靈法師 第116章

“看看下麵那群狗崽子，跑的多起勁兒，要不下去燒一下它們的尾巴，讓它們再跑快點怎麼樣?”

“伊羅格，咱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麵。”莫拉克斯及時地製止了紅龍惡趣味的打算，伊羅格不情願的熄滅了前爪的火球。

一場圍獵正在遠處上演，數支恐魔小隊正在平原上移動，它們幾乎不發出任何腳步聲，身影在陰影與薄霧中時隱時現，如同鬼魅。它們的移動軌跡是利用地形陰影進行短距、高效的折躍。

一群魔化野牛被三股恐魔無聲地驅趕、分割。恐魔之間沒有任何可見的嚎叫交流，但行動協同得天衣無縫。

一頭恐魔佯攻吸引注意，側翼的兩頭便瞬間從陰影中撲出。整個過程高效、冷酷，宛如一部精密的殺戮機器在自動執行。

維克斯饒有興緻地俯視著，下方如陰影潮汐般湧動的恐魔群，眼中閃爍著如同鑒賞稀有藏品般的光芒：

“有趣……真有趣。這些被深淵啃過腦子的‘狗崽子’，可比它們在物質位麵那些隻會嚎叫的親戚聰明多了。

非但沒被燒成瘋子，反倒像是……開了竅，連陰影都學會了當玩具耍弄。可惜了，玩得再花哨，骨子裏也還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對我們沒什麼嚼頭。”

莫拉克斯目光凝視著平原上，恐魔隊長那無聲的排程，嗓音裡混著低沉的震動，如同山體內部岩石的摩擦：

“組織度太高了，這不是野獸該有的秩序。一個完整的陰影勢力，就趴在我們眼皮底下，能佔據並守住如此廣闊的土地，光靠蠻力可辦不到。

它們有謀算，有耐心，還有我們尚且看不清的‘意誌’在背後牽著線，有這樣的智慧，倒也不意外。但這恰恰意味著，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儘管有任務在身，莫拉克斯仍然打算，必須弄清楚惡魔的具體情況，為後續清剿部隊減輕壓力。

經過一番尋找，終於找到了一處經過偽裝的主巢，從遠處看像一片崎嶇的岩石區，不過在巨龍的豎瞳裡，這樣拙劣的偽裝，沒有任何用處。

入口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通往地底的螺旋斜坡，入口兩側矗立著高度超過十米、鑲嵌著巨大暗影結晶和狼王頭骨雕像的圖騰巨柱。

地表部分可能是一個低矮但佔地極廣的穹頂式堡壘，表麵佈滿利於陰影潛伏的凹槽和孔洞，幾乎沒有窗戶。

周圍分佈著多重同心圓式的防禦工事，最外層是難以察覺的陰影陷阱，以及預警符文，中層是挖有深溝、佈滿骨刺的矮牆，內層則是由精銳恐魔不斷巡邏的，特殊“靜默區”。

由於目前還沒有對恐魔動手的打算，他們沒有下去一探究竟，防止驚擾了惡魔，對後續任務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它們建立在與其他強大惡魔部落的接壤處，或通往沐都河的關鍵通道上，是純軍事化的要塞。牆壁由多層陰影固化物質和夯土構成，極其堅韌，並能吸收一定程度的聲波、能量衝擊。

堡壘外部地麵佈滿了錯綜複雜的壕溝、陷坑和地道出口，方便恐魔戰士快速機動、突襲和撤退。

沒有顯眼的高塔，但有許多隱蔽的射擊孔和觀察哨。堡壘中心可能有一個召喚/增幅法陣，在戰時用於強化區域內的陰影能量或進行集體精神衝擊。

經過他們的細緻觀察，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來自深淵位麵的傳統惡魔，並沒有被徹底驅趕出去，而是在一些貧瘠的土地上，牢牢的紮下了根。

平原東北角，一片焦黑與暗紅交織的區域，地麵上有無數冒著青煙的裂痕，裏麵可見隱約的岩漿紅光。沒有綠色，隻有扭曲的、彷彿被燒焦的枯樹狀物體。

白天也能看到零星的衝天火柱或爆炸產生的煙霧。形態近似人形的部落成員，體表有熔岩裂紋，聚集在裂痕周圍，似乎在汲取熱量。

能看到它們用熔岩粗暴地澆築出的矮牆與塔樓，建築粗糙但充滿攻擊性。

領地交界處是一片徹底的焦土與破碎的結晶地，顯然是高強度能量衝突(火焰和陰影)的結果。雙方在此有持續的小規模衝突，形成了一條“燃燒的戰線”。

沐都河的西岸，是一片暗紅色調的丘陵與曠野，地貌相對“自然”，但佈滿了巨大的抓痕、撞擊坑和骨骸堆。沒有固定建築，隻有用巨獸骸骨和皮毛搭建的、隨時可以丟棄的臨時營地。

在這裏能看到大規模的、混亂但充滿爆發力的狩獵與遷徙。巨型掠食惡魔，如同潮水般追逐著可憐的魔化獸群。它們會為爭奪獵物或領地，內部也爆發狂暴的廝殺，戰場上血氣形成淡淡的紅霧。

影淵的陰影能量會侵蝕它們的領地邊緣，試圖“消化”這片區域。嚎血族則不時組織起自殺式的衝鋒，沖入陰影霧靄中瘋狂破壞，然後被恐魔的陰影戰術無聲吞噬。兩者是純粹的、永無止境的消耗戰。

平原的東南端，是一片令人極度不適的紫綠色斑駁區域。地表覆蓋著厚厚一層蠕動的不明菌毯，上麵生長著巨大的囊泡、瘤狀物和不斷開合的孢囊。有緩慢流淌的、粘稠的膿液溪流。

這裏幾乎看不到傳統意義上的“個體”在活動。但菌毯本身在緩慢擴張，孢囊週期性噴發出紫綠色的孢子雲。

有時，菌毯會突然隆起，形成一個臨時的、由血肉和甲殼構成的巨獸，活動一段時間後又融化回菌毯。這是一種集體性的、緩慢的吞噬與轉化。

這裏出現了最詭異的對峙，陰影能量似乎難以徹底分解這種實質性的生化汙染，而菌毯也在嘗試“感染”陰影能量。

交界處形成了一片腐爛與陰影交織的、不斷變化的“沼澤”，雙方都在此損失慘重，但又無法徹底消滅對方。

在沐都河的下遊地區，有一片金屬色澤明顯的區域，地麵上有規整的礦坑、熔爐和鍛造場。建築由粗糙但經過打磨的金屬板、骨骼和岩石鉚接或熔合而成，有明顯的幾何結構，如瞭望塔、圍牆。

能看到成佇列的、身披粗糙金屬鎧甲的惡魔，形態更接近魁梧的人形，在巡邏、運輸礦石、操作熔爐。

它們甚至馴化了一些披甲的鐵甲魔獸作為坐騎或馱獸。領地內有清晰的、被壓實的道路網路。

這是影淵恐魔在平原上最警惕的對手。雙方對墨鐵礦脈有直接競爭。交界處是堡壘對峙、陣地戰和精銳小隊滲透戰的舞台。

鐵骸戰幫的金屬武器和護甲對陰影攻擊有一定抗性，而它們的秩序性也讓恐魔的群體心智優勢不那麼明顯，它們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上千年之久，顯然誰也無法消滅或趕走對方。

觀察完整個平原地區，他們飛越沐都河，朝著墨鐵山脈飛去，並沿著山脈尋找情報中提到的河流，飛行了數百裡後，它們終於發現了目標。

那不是一條壯麗的河流，而是一條羞怯的、隱藏在陰影中的溪流。它的河道狹窄，水質因礦物質而顯得有些渾濁。兩岸的樹木異常茂密，藤蔓垂入水中，幾乎將河麵完全遮蔽，那被深淵汙染的扭曲形態，讓他們感到非常不適。

三龍降低高度，直接飛入狹窄的“幽暗河”河穀。這裏的光線瞬間暗淡下來，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巨大的、扭曲的樹木在河穀上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血紅的陽光，隻能投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充滿了腐葉和濕土的氣味。

河水在這裏流速緩慢，水麵呈黑色，漂浮著腐爛的落葉，看不見底，三龍能感覺到水中潛藏的、不祥的生命氣息。維克斯突然朝水中發射吐息，一條骸鐵巨鱷隨之飄了上來，這種魔化巨型鱷魚，是這一帶河流的絕對支配者。

穿過狹長的河穀，眼前豁然開朗。鹹濕的海風撲麵而來，幽影灣的全貌終於暴露在五龍麵前。

這是一個完美的馬蹄形海灣，入口處有兩座巨大的天然石柱，如同守衛。灣內風平浪靜，水麵漆黑，倒映著周圍陡峭的懸崖。

海灣的岸邊，並非一個秩序井然的港口，而是一個混亂、骯髒的營寨。幾十艘大小不一的海盜船，隨意地停泊在簡陋的木製碼頭，當然，這裏麵盤踞的可不是普通海盜，而是受到汙染的魚人。

由於它們經常通過幽暗河潛入平原地區，對恐魔進行騷擾、劫掠，也伏擊偶爾經過海上的其他惡魔勢力，這讓它們變得臭名昭著，卻又因為沒人能找得到它們的位置，才使得它們一直存在。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這裏也是某些邪惡組織的據點，為了不被惡魔領主盯上，就假借魚人海盜的名義，伏擊一下其他惡魔，或者奪取一些法器之類的，這樣導致在山崖上的據點，囤積了不少的寶藏。

莫拉克斯他們的目的之一，就是佔領這裏，並獲取裏麵的寶藏，用來補發已經拖欠很久的軍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