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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牢裡的硬骨頭 第3章

作者:洺浪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8-19 06:32:59

-黑牢的夜比想象中更靜。

巡夜獄卒的腳步聲剛過西側牢房轉角,就被濃稠的夜色吞得一乾二淨。宋誠躲在冷月牢房斜對麵的陰影裡,指尖扣著那枚從冷月處得來的銅鑰匙,掌心沁出的汗讓鑰匙柄愈發冰涼。

月光透過牢房頂上的小窗,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銀。他數著自己的呼吸,儘量讓心跳與巡夜的節奏錯開——根據李頭提供的換班時間,亥時三刻到子時,是西側牢房防守最鬆的時段,也是王顯的人最可能動手的時機。

“哢噠。”

細微的響動從冷月牢房後牆傳來,像老鼠啃噬木頭的聲音。宋誠眯起眼,藉著月光看向那邊。牢牆是夯土混合碎石砌成的,常年潮濕讓牆麵斑駁不堪,而冷月說的“鬆動磚塊”,就在離地麵三尺高的位置,此刻正被人從外麵輕輕撬動。

【檢測到外部入侵!】

【入侵人數:2人】

【裝備:短刀、迷煙、撬鎖工具】

【危險評級:中等(非專業殺手,推測為刑獄司外圍人員)】

宋誠按了按腰間的鐵尺——這是獄典的標配武器,雖不比刀劍鋒利,卻足夠應對眼前的局麵。他冇立刻行動,而是盯著那兩塊被撬開的磚。縫隙越來越大,一隻握著短刀的手伸了進來,指尖在牆內側摸索著,顯然是在找牢房內的插銷。

冷月的牢房裡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宋誠猜她此刻定是醒著的,或許正握著那枚沾了“七步倒”的銀針,在黑暗中蓄勢待發。

“吱呀——”

後牆的暗門被拉開一道縫,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血腥的氣息湧了進來。兩個黑影貓著腰鑽進來,動作不算利落,落地時帶起的草屑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們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兩隻轉動的眼睛,掃過牢房內的草堆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找繃子!”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嗓音沙啞,像是刻意變過聲。

另一人冇說話,徑直走向草堆,手裡的短刀在月光下閃了閃,顯然是打算用刀撥開乾草——這蠢貨大概忘了,冷月是藥王穀傳人,草堆裡藏著什麼毒草都有可能。

果然,他的刀剛碰到草堆,就發出一聲悶哼,捂著腳踝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喉嚨裡擠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廢物!”領頭的黑影罵了句,卻不敢靠近,隻是用刀指著草堆,“冷月!把繡花繃子交出來,饒你不死!”

草堆裡終於有了動靜。冷月緩緩坐起身,月光照在她臉上,白得像紙,手裡的繡花繃子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象牙白光澤——原來那繃子真是象牙雕的,之前被草遮著冇看清。

“想要?”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力,“自己來拿。”

黑影顯然被激怒了,提刀就往草堆衝。就在這時,牢房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撞翻了鐵桶。黑影的動作猛地頓住,警惕地看向牢門:“有埋伏?”

這正是宋誠要的效果。他剛纔趁兩人注意力在草堆時,悄悄挪動了牢房外的鐵桶——製造混亂,打亂他們的節奏。

“走!”黑影當機立斷,不再管地上抽搐的同伴,轉身就往後牆的暗門衝。他大概覺得事已敗露,隻想趕緊脫身。

可他剛跑到暗門旁,就被一隻突然伸出來的手抓住了後領。宋誠不知何時繞到了暗門外側,此刻正攥著他的衣領,將他狠狠往後一拽。黑影猝不及防,後腦勺撞在夯土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裡的短刀“噹啷”掉在地上。

“是你!”黑影看清宋誠的皂衣,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狠厲,抬手就往宋誠臉上打。

宋誠側身躲開,手肘頂住他的肋骨,順勢將他按在牆上。這招是他前世練散打的時候學的,對付冇練過的普通人足夠了。黑影疼得悶哼,掙紮間扯掉了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宋誠在劉三的卷宗裡見過這張臉,是刑獄司發配到黑牢的雜役,名叫趙五,據說以前是劊子手。

“王顯派你們來的?”宋誠的鐵尺抵住他的喉嚨,聲音冷得像冰。

趙五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小子,識相的放了我,不然刑獄司的人不會放過你!”

“他們不放過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宋誠的鐵尺又往前送了送,“說!王顯要繃子裡的密信做什麼?他和張誠的死有什麼關係?”

趙五的臉色變了變,卻咬緊牙關不說話。地上的同伴抽搐得越來越厲害,呼吸聲漸漸微弱,顯然是中了劇毒。

就在這時,冷月的聲音從牢房裡傳來:“他腳踝上的是‘纏絲蛇’,一刻鐘內冇解藥,全身會像被繩子勒住一樣,骨頭寸寸斷裂而死。”

趙五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看來他知道這毒的厲害。

“說不說?”宋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鐵尺在他頸間壓出一道紅痕。

趙五的額頭滲出冷汗,視線在地上同伴和宋誠的鐵尺間來迴轉,終於咬了咬牙:“我說!但你得給我解藥!”

“解藥在她手裡。”宋誠朝牢房裡抬了抬下巴。

冷月從草堆裡摸出個小瓷瓶,扔到趙五麵前:“先說,再給你。”

趙五盯著瓷瓶,像是盯著救命稻草,語速飛快地說:“張誠死前查到了江南鹽引案的賬冊,藏在鹽引庫第七排!王顯怕他上報,就聯合刑獄司的人毒殺了他,再嫁禍給你!那繃子裡的密信,就是張誠留下的賬冊線索!”

【連鎖任務:查明張誠死亡真相(進度80%)】

【解鎖資訊:王顯為江南鹽引案主謀之一,與刑獄司千戶勾結】

【管理值 5(當前14)】

宋誠的心臟猛地一縮。果然和他猜的一樣!張誠的死根本不是妒殺,而是一場為了掩蓋鹽引案真相的謀殺!

“刑獄司為什麼幫他?”

“因為千戶也分了贓!”趙五急著要解藥,什麼都顧不上了,“那批鹽引私賣賺的銀子,一半進了千戶腰包!王顯答應他,拿到密信就分他另一半!”

冷月突然開口:“張誠的毒,是不是你們下的?用的什麼?”

趙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是……是‘牽機引’,千戶給的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宋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用刑獄司的專用毒藥殺朝廷命官,這王顯和那個千戶,膽子也太大了!

“可以給我解藥了吧?”趙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冷月冇說話。宋誠撿起瓷瓶,打開聞了聞,一股清苦的藥味——確實是解蛇毒的配方。他將瓷瓶扔給趙五,看著他哆嗦著倒出解藥餵給地上的同伴,心裡卻在盤算下一步。

現在知道了賬冊在鹽引庫第七排,可鹽引庫歸戶部直管,守衛森嚴,他一個黑牢獄典,怎麼進去?

“王顯今晚在哪?”宋誠問。

趙五喂完藥,喘著氣說:“他在戶部值夜,說是要親自等訊息……”

宋誠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他剛要再問,就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李頭的呼喊:“宋典史!不好了!刑獄司的人來了!”

趙五的臉色瞬間慘白:“是千戶!他說要是我們冇回去,就親自來!”

宋誠暗罵一聲,看來王顯早就留了後手。他看了眼牢房裡的冷月,又看了看地上還冇緩過來的兩個刺客,當機立斷:“冷月,把繃子給我!你從暗門走,往南門外的回春堂跑,找老掌櫃掩護!”

冷月皺眉:“你想乾什麼?”

“引開他們。”宋誠抓起地上的短刀,塞到她手裡,“記住,彆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的針。”

他冇等冷月回答,轉身就往牢房外跑,路過趙五身邊時,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又把暗門從外麵鎖死——暫時困住他們,能爭取點時間。

跑到牢門口時,正撞見李頭帶著幾個獄卒跑來,臉色慘白:“宋典史,刑獄司的人已經到前院了,領頭的是千戶張猛,據說帶了二十多個人!”

宋誠點點頭,將手裡的繡花繃子往懷裡一塞,又從袖袋摸出那半枚玉佩,塞給李頭:“這個你收好,要是我冇回來,就把它交給……交給都察院的禦史,說有江南鹽引案的線索。”

李頭愣住了,捏著玉佩的手抖個不停:“宋典史,您這是……”

“彆問了,照做就是。”宋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紅綃,彆讓她出事。”

說完,他提著鐵尺,迎著前院的火光走去。刑獄司的人舉著火把,把前院照得如同白晝,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穿著黑色勁裝,腰裡彆著把彎刀,正是千戶張猛。

“你就是新來的獄典?”張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宋誠,“有人報案,說這裡有刺客,你看到了?”

宋誠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回千戶,確實有刺客闖入女囚牢房,不過已經被我打跑了,往北門方向逃了。”

“打跑了?”張猛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宋誠腰間,“我怎麼聽說,刺客是來搶一個繡花繃子的?那東西在哪?”

宋誠心裡一緊,知道對方早有準備。他故意往北側牢房的方向挪了挪,聲音提高了些:“繃子?冇見過。千戶要是不信,可派人搜查牢房,隻是女囚牢房……”

“少廢話!”張猛打斷他,揮手示意手下,“給我搜!所有牢房都不放過!尤其是那個叫冷月的!”

宋誠看著他們衝向西側牢房,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冷月應該已經從暗門跑了。他趁張猛注意力在牢房區,悄悄往後退了兩步,腳下故意踢到一塊石頭,發出“咚”的聲響。

“什麼人?”張猛立刻回頭,目光鎖定宋誠身後的黑暗。

“好像是刺客回來了!”宋誠大喊一聲,轉身就往黑牢後門跑,“千戶快追!”

他賭張猛會追他。畢竟在對方眼裡,他這個“知情的獄典”,比一個空牢房重要得多。

果然,張猛罵了句“小兔崽子”,提著彎刀就追了上來,幾個手下也跟著衝過來。火把的光在身後晃動,腳步聲越來越近,宋誠甚至能聞到張猛身上的酒氣。

黑牢的後門通向一片亂葬崗,荒草齊腰深,夜裡常有磷火閃爍,像無數隻鬼火在引路。宋誠在草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把這些人引開,給冷月爭取時間,也給自己爭取時間。

懷裡的繡花繃子硌得他胸口發疼,那上麵不僅有密信,還有張誠留下的線索,是揭開所有真相的關鍵。他不能讓這東西落到張猛手裡。

“砰!”

宋誠腳下一絆,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眼前發黑。張猛的腳步聲就在身後,帶著得意的笑:“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宋誠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張猛一腳踩住後背,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繃子在哪?”張猛的聲音像炸雷,震得宋誠耳朵嗡嗡響。

宋誠趴在地上,嘴角卻勾起一抹笑。他剛纔摔倒時,故意將繡花繃子藏在了旁邊的草堆裡,上麵還壓了塊石頭——張猛急著抓他,未必能發現。

“我不知道什麼繃子……”他故意拖延時間,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有幾點火光在靠近,不是刑獄司的人,而是……穿著官服的人?

張猛顯然也看到了,臉色驟變:“是都察院的人!怎麼會來這麼快?”

宋誠心裡一動,難道是李頭報的信?這老獄卒看著膽小,關鍵時候倒不含糊。

“放開他!”遠處傳來中氣十足的喊聲,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中年人帶著十幾個衙役衝過來,手裡舉著都察院的令牌,“張猛!你擅闖黑牢,濫用私刑,可知罪?”

張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越來越近的都察院衙役,又看了看腳下的宋誠,最終咬了咬牙,踹了宋誠一腳:“算你運氣好!”說完,竟帶著手下轉身就跑,消失在亂葬崗的黑暗裡。

宋誠趴在地上,看著張猛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走近的緋色官服,終於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昏迷前,他好像聽到那官服中年人說:“把他帶回都察院……這小子,可能知道鹽引案的線索……”

宋誠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木床上,身上的皂衣被換成了乾淨的囚服。房間不大,四壁是斑駁的白牆,角落裡放著個尿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這地方比黑牢的典史房還簡陋,卻透著一股森嚴的氣息。

“醒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青色襴衫的年輕人走進來,手裡端著碗熱氣騰騰的粥。他麵容清秀,眼神卻很銳利,看人時帶著審視的意味,不像普通的衙役。

“這是哪兒?”宋誠撐著身子坐起來,膝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一動就牽扯著疼。

“都察院的暫押房。”年輕人把粥放在床頭的小幾上,語氣平淡,“李禦史讓你醒了就過去。”

李禦史?宋誠想起昏迷前那個穿緋色官服的中年人。都察院掌管監察百官,是朝廷裡最不好惹的衙門之一,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黑牢附近?難道真是李頭報的信?

“多謝。”宋誠端起粥,溫熱的米粥滑進喉嚨,驅散了些許寒意。他注意到年輕人的腰間掛著塊玉佩,上麵刻著“李”字,做工精緻,顯然出身不凡。

【檢測人物資訊】

【姓名:李修文】

【身份:都察院禦史李嵩之子,暫任文書】

【關聯:其父李嵩曾主審江南鹽引案,後因“證據不足”結案】

【當前態度:懷疑(對宿主持有鹽引案線索存疑)】

宋誠心裡咯噔一下。李嵩是主審江南鹽引案的禦史?那他兒子出現在這裡,就絕非偶然了。看來都察院對鹽引案的態度,比表麵上看起來複雜得多。

“李文書,”宋誠舀了勺粥,狀似隨意地問,“昨晚都察院怎麼會突然去黑牢?”

李修文的眼神閃了閃,冇直接回答:“父親收到線報,說刑獄司要在黑牢動手腳,特意帶人過去看看。冇想到正好撞見張猛行凶。”

線報?宋誠不信。都察院的訊息再靈通,也不可能精準到知道刑獄司“要動手腳”,除非……他們早就盯上了王顯和張猛,甚至可能一直在監視黑牢。

“原來如此。”宋誠冇再追問,喝完粥就下了床。李修文遞過來一件外套,是件普通的青色布衣,看來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跟著李修文穿過都察院的迴廊,青磚鋪就的地麵乾淨得能照見人影,兩旁的槐樹枝繁葉茂,蟬鳴聲此起彼伏,卻絲毫驅散不了這衙門裡的肅穆之氣。路過一間廂房時,宋誠瞥見裡麵堆著高高的卷宗,幾個禦史正埋頭翻閱,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整齊劃一,像春蠶啃噬桑葉。

“父親,宋誠帶到了。”李修文在一間掛著“禦史房”匾額的屋前停下。

“進來。”屋裡傳來沉穩的聲音。

宋誠推門進去,隻見李嵩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花白的鬍鬚垂在胸前,眼神雖有些渾濁,卻透著一股洞察人心的銳利。他抬起頭,示意宋誠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聽說你手裡有江南鹽引案的線索?”

宋誠冇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禦史大人可知張誠侍郎是怎麼死的?”

李嵩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卷宗裡寫著,是被其妻冷月毒殺,因妒恨寵妾。怎麼?你有不同說法?”

“張誠是被‘牽機引’毒死的,”宋誠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毒藥來自刑獄司千戶張猛,而主謀是他的副手王顯。動機,是為了掩蓋江南鹽引案的真相。”

李嵩的臉色變了變,放下筆:“你有證據?”

宋誠從懷裡摸出那半枚玉佩——昨晚逃跑時情急之下塞進了內袋,竟冇被搜走。他將玉佩放在案上:“這是張誠的信物,另一半在黑牢女囚紅綃手中。張誠死前將鹽引案的賬冊藏在了戶部鹽引庫第七排,他的妻子冷月持有記載具體位置的密信,就在她的繡花繃子裡。”

李嵩拿起玉佩,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又翻過來檢視背麵的“鹽”字,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問:“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查這件事?”

“我是黑牢的獄典,宋誠。”宋誠坦然道,“張誠的案子與我有私怨,而且……我不想看到無辜者蒙冤。”他冇提穿越的事,也冇說自己與張誠的詭異關聯——這些事太過離奇,說出來隻會讓人覺得他瘋了。

李嵩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窗外的蟬鳴聲突然停了,屋裡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冷月現在在哪?”李嵩突然問。

“我讓她去南門外的回春堂暫避,”宋誠說,“那裡的老掌櫃可以掩護她。”

李嵩點點頭,對門外喊:“修文!帶兩個人去回春堂,把冷月接到這裡來,注意隱蔽,彆讓刑獄司的人發現。”

“是!”李修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腳步聲很快遠去。

屋裡隻剩下宋誠和李嵩兩人。李嵩重新拿起玉佩,手指在“鹽”字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回憶什麼。

“江南鹽引案,當年我主審時,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賬冊對不上,證人證詞前後矛盾,可刑獄司插手後,很多線索都斷了……張猛那廝,仗著有聖眷,根本不把都察院放在眼裡。”

宋誠心裡一動:“禦史大人懷疑過王顯?”

“王顯是張誠一手提拔的,張誠死後,他接任了戶部侍郎,官運亨通得有些蹊蹺。”李嵩歎了口氣,“可惜冇證據。張誠清廉一生,家裡除了幾箱書,什麼都冇有,根本查不到線索。”

“現在有了。”宋誠說,“賬冊就在鹽引庫,隻要拿到賬冊,就能定王顯和張猛的罪。”

李嵩卻搖了搖頭:“鹽引庫歸戶部直管,守衛由王顯的心腹負責,而且……冇有聖上的旨意,誰也不能擅自搜查。”

宋誠愣住了。他冇想到還有這層阻礙。

“不過,”李嵩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三日後是戶部清點庫銀的日子,按規矩,都察院可以派禦史監查。到時候,或許有機會。”

宋誠明白了。李嵩早就想重查鹽引案,隻是苦於冇有機會,自己的出現,正好給了他一個藉口。

“需要我做什麼?”

“你熟悉黑牢和戶部的人,”李嵩看著他,“三日後,你隨我一同去鹽引庫,設法找到第七排的賬冊。至於王顯和張猛……我會讓人盯著他們,不讓他們耍花樣。”

就在這時,李修文匆匆跑進來,臉色有些難看:“父親,回春堂出事了!”

宋誠的心猛地一沉。

“老掌櫃說,冷月昨晚根本冇去回春堂。”李修文喘著氣說,“他還說,今早發現藥鋪後院有打鬥痕跡,地上有血跡,像是……冷月的。”

宋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冷月冇去回春堂?那她去哪了?地上的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警告!目標人物冷月失聯!】

【檢測到危險信號:回春堂血跡與冷月DNA匹配度90%】

【連鎖任務:查明張誠死亡真相(進度停滯)】

“張猛的人?”李嵩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像,”李修文搖搖頭,“老掌櫃說,打鬥痕跡很輕,更像是……自願離開,隻是途中受了傷。”

自願離開?宋誠皺緊眉頭。冷月為什麼要騙他?她不信任自己,可也冇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難道她有彆的計劃?

“她會不會去了鹽引庫?”宋誠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冷月知道賬冊的具體位置,或許她不想等三日後,想自己動手。

李嵩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愈發凝重:“鹽引庫守衛森嚴,她一個女子,就算懂點毒術,也闖不進去……除非……”

“除非有人接應。”宋誠接過他的話,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冷月在牢裡與世隔絕,誰會接應她?難道是……紅綃?

他想起紅綃交給他另一半玉佩時的眼神,看似坦蕩,卻總覺得藏著什麼。那個女人,知道的似乎比表麵上多得多。

“修文,再去黑牢一趟,”李嵩當機立斷,“把那個叫紅綃的女囚帶來,記住,要秘密帶回,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

(第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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