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但也不再增長。
這刀,是周家氣運的容器。
而此刻,這個容器,空了。
被我握住的瞬間,它停止了繼續流失,但也僅此而已。
樓下,周正宏似乎緩過一口氣,傳來他粗重、驚恐又帶著無儘虛弱的喘息。
李美娟和周雅的哭喊、打電話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片混亂。
“爸!
爸你撐住!
救護車馬上就到!”
“喂?
是張行長嗎?
我是周雅!
我們家賬戶怎麼回事?
什麼?
不可能!
我們……”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沿著樓梯,由遠及近。
蹬蹬蹬蹬!
越來越響。
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倉惶。
最終,腳步聲停在了刀室敞開的門外。
我轉過身。
門口站著周雅。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精心修飾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得一片狼藉。
昂貴的套裝上沾著灰塵,可能是剛纔混亂中蹭到的。
那張總是冰冷高傲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種天塌地陷般的慘白和驚惶。
她扶著門框,身體微微發抖。
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盯著我手中握著的黑金古刀。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隨即是極度的震驚,最後,定格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混雜著恐懼和……一絲絕望的希冀?
“你……你……”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破碎不堪,“刀……你拿了刀?
剛纔……剛纔……”她想問剛纔那震動,那紅光,還有樓下瞬間爆發的厄運,是不是和這把刀有關。
是不是……和我有關。
但她問不出口。
巨大的衝擊和恐懼,讓她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和那把刀之間,瘋狂地遊移。
就在這時。
更加沉重、踉蹌的腳步聲傳來。
還伴隨著李美娟帶著哭腔的攙扶聲。
“老周……慢點……慢點啊……”周正宏出現在門口。
他的樣子,比周雅更加狼狽不堪。
臉色是一種駭人的金紙色,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昂貴的絲綢睡衣前襟,沾著一大片嘔吐物的汙漬。
他被李美娟半攙半架著,一條腿似乎使不上力,虛軟地拖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脊梁骨,老了二十歲。
他的目光,同樣死死地釘在我手中的黑金古刀上。
然後,緩緩上移,對上我的眼睛。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驚駭、恐懼、怨毒、悔恨……還有一絲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瘋狂渴望!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