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
黃銅的老式鎖孔,幽幽地反射著一點光。
周正宏的鑰匙,從不離身。
但我伸出了手。
不是去掏鑰匙。
我的指尖,懸停在冰冷的、光滑的橡木門板上。
離門板還有一寸。
嗡——!
一股難以想象的吸力猛地傳來!
不是吸我的手。
是吸我的……魂!
眼前驟然一黑!
無數破碎、扭曲的畫麵瞬間衝入腦海!
血!
鋪天蓋地的血!
暗紅,粘稠,散發著鐵鏽的腥氣!
火光!
沖天的火光!
吞噬著古老的宅院,映照著無數扭曲、驚恐、絕望的臉!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刀鋒撕裂骨肉的悶響!
臨死前的詛咒!
最後,定格在一雙眼睛上。
一雙倒映著血色火焰、充斥著無儘暴戾和瘋狂的眼睛!
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浴血的男人,雙手死死攥著一把刀!
那把刀……漆黑如墨,刀刃卻流動著詭異的暗金光澤!
刀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猩紅的紋路,像活物的血管!
黑金古刀!
它被那瘋狂的男人高高舉起,刀尖滴血!
男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猛地將刀……狠狠插進腳下的青磚地裡!
“以吾血飼!
封汝凶魂!
鎮吾宅邸!
佑吾血脈!
生生……不息!”
沙啞癲狂的嘶吼,如同烙印,狠狠燙在我的靈魂深處!
轟!!!
腦海中的畫麵炸開!
現實的感覺瞬間迴歸。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指尖,不知何時,已經緊緊貼在了冰冷的橡木門板上。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電流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門後那狂亂的心跳,奇異地平複了一些。
像是在確認。
在……等待。
我定了定神。
剛纔那血腥恐怖的畫麵,那瘋狂男人的嘶吼,還殘留在意識裡,帶來一陣陣眩暈和噁心。
但心底深處,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打開它!
握住它!
我嘗試著,集中意念。
像在腦海裡,對著那扇門,輕輕推了一下。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機括彈開聲。
從門鎖內部傳來。
我屏住呼吸,手掌按在門板上,用力一推。
吱呀——沉重的橡木門,應手而開。
一股混合著陳年木香、灰塵、還有一絲若有若無鐵鏽腥氣的冰冷氣流,撲麵而來。
刀室不大。
冇有窗戶。
四壁是深色的實木護牆板。
正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黑檀木刀架。
刀架上,橫放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