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誤會你媽!!」
雷虎暴跳如雷,就要再次衝上來。
」啊!你給我站好了!」
雷雪再次擋在陳鋒麵前,一臉認真地看著雷虎:」哥,你先別管這些!他是為九爺的事來的」
」九爺?」
雷虎聽到這個名字,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股暴怒的氣勢,也漸漸平息了幾分。
雷雪趁熱打鐵,一把拉過陳鋒。
」你給我過來呀!你啞巴了?你倒是說啊!」
陳鋒苦笑:」雷老大,您倒是給我個機會,讓我說句話啊。」
」有話說有屁放!」
」哥,你好好說話!」雷雪瞪了雷虎一眼,又看向陳鋒,」你也給我好好說話,聽到冇?」
此時的兩位黑道大哥,在這個小丫頭片子麵前,就像在訓小學生一樣。
陳鋒看了看周圍的小弟,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雷老大,要不我們找個安靜點得地方好好談談。」
雷虎死死地盯著陳鋒,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小子,最好是有正事。不然今天,出不了老子這扇門!」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樓下走去。
陳鋒鬆了口氣,跟在後麵。雷雪緊緊跟在陳鋒身側,時不時地用胳膊肘頂他一下,眼神裡滿是警告——讓你好好說話!
一樓,老虎廳。
這是雷虎專門用來談事的地方。
廳堂裝修得頗為氣派,正中央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虎目炯炯,彷彿隨時都會從畫中撲出來。
雷虎坐在主位上,陳鋒在對麵落座。
兩人麵對麵,中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幾,氣氛凝重得像要殺人。
雷雪站在陳鋒身後,雙手抱胸。
雷虎皺了皺眉,瞪了她一眼:」大人談事,小孩出去!」
」誰是小孩?」雷雪不服氣地反駁,」你們倆要是再打起來怎麼辦?我得看著!」
」小雪。」
陳鋒轉過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你先去休息一下。放心,我和你哥隻是談事,不會打起來的。」
雷雪看了看陳鋒,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臉陰沉的哥哥,最終」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狠狠地瞪了雷虎一眼:」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雷虎從茶幾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那雙虎目越發顯得陰鷙。
」說!!」
他吐出兩個字,簡短而霸道。
陳鋒冇有急著開口,而是不緊不慢地給自己也點了一根菸。
」雷老大。」他吐出一口菸圈,目光直視雷虎,」九爺讓我跟你開戰。」
「跟我開戰?就憑你?」
雷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夾著煙的手指著陳鋒,眼神裡儘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鋒,你他孃的是不是在女人肚皮上趴久了,腦子不清醒了?你那幾桿破槍,那幾十號人,九爺讓你來送死,你就真敢來?」
麵對雷虎這撲麵而來的煞氣,陳鋒冇有絲毫慌亂。
他深吸了一口煙,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雷老大,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
陳鋒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很低,聲音卻異常沉穩:
「在您麵前,我就是隻小螞蟻。您要是想踩死我,那是分分鐘的事。但是……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雷虎眯了眯眼,冷哼一聲:「怎麼個不簡單?」
陳鋒彈了彈菸灰,目光變得深邃:「前兩天西城區的事情,想必雷老大應該知道。九爺想把手伸進西城區。」
雷虎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陳鋒繼續說道:「雖說西城區現在就剩一個白寡婦在苦苦支撐。但是,那天晚上胖彪可是被人連滾帶爬地趕出來的。」
「白寡婦背後有人!」
說到這裡,陳鋒頓了頓,觀察著雷虎的表情,試探性地說道:
「九爺疑心病重,他派去的人被打回來。所以,九爺懷疑西城區背後站著的是您。他讓我跟您開戰,就是要拿我當探路石,來試探您的底牌!」
陳鋒這番話半真半假。他把九爺的動機剖析得很準,但卻刻意隱瞞了那天晚上真正動手的是他自己的「峰字營」。
他現在的羽翼未豐,過早暴露實力,隻會讓雷虎更加忌憚。
然而,雷虎聽完,並冇有像陳鋒預想的那樣順著思路走。
他盯著陳鋒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
笑聲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都在晃動。
笑罷,雷虎猛地收聲,那雙虎目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精光,死死釘在陳鋒臉上。
「陳鋒啊陳鋒,你小子,還他孃的挺不老實。」
雷虎將手裡還剩半截的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身體前壓,那股壓迫感如泰山壓頂:
「西城區那天晚上是誰動的手,是誰在背後支援白寡婦,你難道真的以為老子不清楚?」
陳鋒心頭猛地一跳,握著煙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在我麵前裝糊塗?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啊!」
陳鋒瞳孔微縮。
媽的!大意了!
他一直以為雷虎是個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冇想到這頭老虎粗中有細,情報網竟然滲透得這麼深!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東海市的老牌霸主。
既然被拆穿了,再裝下去就是把對方當傻子,反而會壞事。
陳鋒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偽裝瞬間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誠的銳利。
「雷老大果然手眼通天,什麼都瞞不了您。」
陳鋒索性攤牌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冇錯!我承認!那一晚在西城區把胖彪趕走的,就是我的人!」
雷虎冷哼一聲:「算你小子識相。怎麼,承認了?不怕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怕!」陳鋒直視著雷虎,「但我更怕九爺在西城區站穩腳跟!雷老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和白薇合作,是為了求財,也是為了自保。但如果讓九爺拿下了西城區,那性質可就變了。」
雷虎往椅背上一靠,重新點了一根菸,眼神玩味:「你說了這麼多,這跟我有個雞毛關係?西城區是你跟九爺的事,老子在北城區過得好好的,看戲不行嗎?」
「看戲?」
陳鋒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直逼雷虎:
「雷老大,您真覺得您能置身事外?您別忘了,唇亡齒寒!」
「您想想看,九爺都這把歲數了,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想要拿下西城區?甚至不惜吃相難看?」
雷虎皺了皺眉,冇說話。
陳鋒繼續說道,語速加快,帶著極強的煽動性:
「因為他老了!他恐懼!他想在退休之前,儘可能地擴大自己的地盤,積累足夠的籌碼,好讓他能安全落地!他現在是一頭瘋了的老老虎,見誰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