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想起郝美那張精緻的臉蛋和那頭惹眼的酒紅色長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不就結了!」猴子一拍大腿,」漂亮姑娘誰不喜歡收花?你這是給她驚喜呢!保準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陳鋒被他這麼一忽悠,腦子一熱,竟然真覺得這主意不錯。
」行!就這麼辦!」
「除了花還得寫張卡片,這樣顯得真誠。」猴子都快笑出了聲,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卡片?寫什麼?」
「這個簡單,我來寫!你到時候往花上就這麼一插,保準她滿意。」猴子拿起筆,在一張便簽紙上刷刷刷寫了幾行字。
陳鋒看都冇看,往口袋一放轉頭就走。
猴子憋著笑,心裡暗爽:鋒哥啊鋒哥,我就看看你怎麼收場。那可是公安局長的女兒,還是個記者,你捧著九十九朵玫瑰去人家單位,畫麵太美我不敢想……
……
下午五點,東海日報社。
作為市裡的喉舌單位,報社大樓裡一片肅靜。郝美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眉頭緊鎖地修改著一篇稿子。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報社門口來來往往的記者編輯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咦?那是誰啊?」
」不知道,送花的吧?」
」天哪,九十九朵紅玫瑰,這是要求婚嗎?」
」送給誰的啊?好羨慕……」
陳鋒硬著頭皮往裡走,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他媽的,猴子這餿主意,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
好不容易問到了郝美的辦公室在三樓,他捧著那束比他腦袋還大的玫瑰,一路走一路被人圍觀,像是個正在遊街的猴子。
」砰砰砰!」
陳鋒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
門開了,郝美正坐在辦公桌前敲鍵盤。
當她抬起頭,看到陳鋒那張臉從一大堆玫瑰花後麵露出來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麼來了?」
」郝小姐,特意來感謝你的。」陳鋒把花往前一遞,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真誠一點,」上次的事,多虧了你。這束花,是我的一點心意。」
辦公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哇!好大一捧玫瑰!」
」是送給郝美的?」
」天哪,這是誰啊?長得還挺帥的!」
」郝美你瞞得好深啊!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四五個同事齊刷刷地圍了上來,眼神裡滿是八卦的火焰。
郝美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她手裡那束玫瑰一樣。
」你……你搞什麼!」她壓低聲音,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哎呀別解釋啦!」一個女同事擠眉弄眼,」有男人送花還不好?收下收下!」
郝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社死!太社死了!
她狠狠瞪了陳鋒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等著,我跟你冇完!
陳鋒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那個……我就是單純感謝……」
」閉嘴!」郝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撈起那束花,拖著他就往外走,」跟我出來!」
一路上,郝美恨不得把陳鋒生吞活剝了。
這個混蛋!送花就送花,送到單位來乾什麼!還送紅玫瑰!還九十九朵!她以後還怎麼在單位做人!
郝美拖著陳鋒和那束巨大的花,像一陣旋風一樣衝出了辦公區,一路衝到了樓下的停車場。
郝美停下腳步,氣喘籲籲地瞪著陳鋒。
」陳鋒,你是不是有病……?」
」我……我就是想感謝你……」陳鋒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感謝個屁!」
」你就不能換個方式?」郝美咬牙切齒,」現在好了,明天整個報社都會傳我郝美的男朋友來報社送花,還送這麼土的花!丟死人了!」
陳鋒抱著花,一臉無辜:「不是……猴子說女孩子都喜歡排麵,說要當著同事的麵送……」
「猴子?」郝美氣極反笑,「就是你那個猥瑣的小跟班?他的話你也信?!」
「我……」陳鋒這才反應過來被猴子這個狗日的坑了,剛想解釋,郝美卻突然指著花叢中的一張紅色卡片。
「那是什麼?」
陳鋒臉色一變,想去藏,卻被郝美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
郝美打開卡片,大聲唸了出來:
「致最美的女俠郝美:
你是風兒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
雖然我是個粗人,但我知道你最辣。
感謝女俠撈我出苦海,小弟陳鋒願以身相許……不對,願做牛做馬!」
唸完,停車場的空氣凝固了三秒。
緊接著,「噗——哈哈哈哈!」
郝美終於忍不住了,原本的怒氣瞬間破功,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你是風兒我是沙……還哈密瓜……哈哈哈哈!你……你是要笑死我嗎?」
陳鋒的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把猴子剁了餵狗。
「那個……咳咳,你就當個笑話看吧。」陳鋒尷尬地撓撓頭,「我是真心想感謝你,這詩……。」
看著陳鋒那副窘迫的樣子,郝美笑得差不多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土氣、笨拙,但眼神卻透著真誠的男人,心裡的火氣消散了大半。
「行了,看在你這麼『用心』的份上,這次就算了。」郝美把卡片塞進口袋(居然冇扔),然後指了指陳鋒手裡的花,「但這花,我是絕對不能拿回辦公室的。太招搖了,而且這包裝……簡直辣眼睛。」
「那……扔了?」陳鋒作勢要往垃圾桶走。
「哎!別扔啊!」郝美下意識地攔住他,「好好的花,扔了多可惜。」
她瞪了陳鋒一眼,拉開麵包車的後門,」先放你車上,我……我晚點再拿!」
「好嘞,那我這就成了你的護花使者了唄?」陳鋒關上車門,順杆往上爬,嬉皮笑臉地湊近郝美。
郝美白了他一眼,剛想罵他兩句,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剛纔一直在改稿子,午飯都冇吃,又經過這一番折騰,早就餓了。
陳鋒聽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來女俠餓了。既然花你不方便收,那飯總得吃吧?我這『牛馬』能不能請女俠賞個臉,吃頓便飯?就當是賠罪了。」
郝美本想拒絕,但看著陳鋒那張厚臉皮的臉,突然想起這幾天跟蹤他時看到的那些畫麵。
這個男人,確實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