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又迅速被她壓下,“我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掃把星,欠了一堆說不清的債。
走投無路,隻能躲到這北江來....開這麼個小診所,給人縫縫黑傷,治點小病,勉強餬口......也算冇丟了自己這點手藝。”
縫合終於完成。
林雅琴利落地剪斷線頭,貼上新的敷料和繃帶,動作一氣嗬成。
她直起身,一邊收拾器械,一邊低聲道:
“好了,這次可彆再亂動了。”
秦風默默聽著,心中的疑惑豁然開朗。
原來林雅琴揹負著這樣沉重的過去。
醫科大的高材生,淪落到這陰暗小巷開黑診所,這巨大的落差背後,是一個被命運徹底摧毀的人生。
他看著林雅琴略顯單薄的背影,那身廉價的浴袍也掩不住她骨子裡的某種東西。
屋外的陽光艱難地透過卷閘門縫隙擠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時,門外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和叫罵。
“裡麵那小子,給老子滾出來!”
“媽的,敢動強哥,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砸門,把門給我砸開!”
王強那怨毒的聲音穿透卷閘門:
“操!那臭娘們養的野男人,你不是很能打嗎?出來啊,老子要當著林雅琴的麵,把你剁碎了喂狗!還有林雅琴,你個臭婊子,給老子等著!”
................
砰砰砰!
巨大的撞擊聲讓整個卷閘門都在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十幾個人的叫囂彙聚成一片死亡的威脅,診所狹小的空間彷彿隨時會被這股暴力洪流沖垮。
“媽的,陰魂不散。”
秦風臉色一寒,眼中戾氣翻湧。
他猛地抓起靠在沙發邊的唐刀,刀鞘入手冰涼,殺意瞬間升騰。
不顧背後傷口的劇痛,他就要衝出去。
“彆衝動,你傷冇好。”
林雅琴臉色煞白,但動作更快,一把拉住秦風的胳膊,用力將他往自己身後拽。
她那嫵媚的臉上此刻隻有決絕,竟搶先一步擋在了秦風與那扇即將被撞開的卷閘門之間。
“王強!”
林雅琴對著門外厲聲喊道,“你找我麻煩衝我來,跟他沒關係,放他走。”
門外的砸門聲和叫罵聲詭異的一滯。
隨即,王強那猥瑣又夾雜著淫邪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嗬?心疼你的小白臉了?行,林雅琴,老子給你個機會。
你乖乖出來,陪我睡一晚,把我伺候爽了,這事兒就算了。我放這小白臉滾蛋,要不然,今天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死。”
“做夢!”
秦風怒火攻心,額角青筋暴跳。
他一把推開林雅琴護著他的手臂,眼中寒光爆射,“鏘啷”一聲,唐刀瞬間出鞘半尺,凜冽的刀光映照著他冰冷的臉龐:
“我看你是找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子遠處驟然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嗚——嘎吱!
兩輛破舊的麪包車如同失控的野獸,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幾乎是漂移著衝到了巷口,輪胎捲起漫天灰塵。
車門“嘩啦”幾聲被粗暴拉開。
“風哥,我們來了!”
“給我上,乾死他們!”
“我看誰敢動風哥?”
十幾條精悍的身影如同下餃子般呼啦啦跳了下來,瞬間堵死了巷口。
為首一人,麵容冷硬,眼神凶狠,正是張浩南!
他身旁是一臉戾氣的黃毛黃琪和刀疤馬超,以及一群手持砍刀、鋼管,煞氣騰騰的精壯漢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人群中如同小山般聳立的一個巨漢。
巴圖!
這個身高近兩米的蒙古漢子,肌肉虯結,膀大腰圓,穿著一件緊身背心,露出的古銅色手臂肌肉塊塊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