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鵬為王爺效命的那一天,他就不再是翠元閣酒樓的少東家。他會成為王爺的得力乾將麼,纔不是,一條喪家犬罷了,也隻有陸瑤把他當個寶貝。
今天是大雪節氣,街道上白茫茫的一片,少有行人。每到冬天,員外爺就隻能躺在床上,“是腿傷,我聽王管家說王爺年輕的時候,整天南征北戰的,過度勞累引起的凍傷,一到冬天就疼的受不了。”
許三兒侃侃而談,陸瑤和陳鵬靜靜地聽著。陳鵬突然說道:“這麼說,這段時間應該冇有什麼任務了,那我先回去了。”陸瑤見狀嚷道:“乾嘛這麼急著走,不如我們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我想一個人待會。你還是忘不了她,是嗎?有些話我冇必要說出來,我想你會懂。短短的三個月的相處,看著白茫茫的雪花片子墜落在身上,嘲笑自己是不是很傻,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打算回揚州一趟,等我回來再和你說吧。”你笑得很勉強,也很無力。王管家端著一碗茶正要送到王爺房裡,看到陸瑤和陳鵬也在院子裡,許三兒攔住他問道:“王管家,王爺怎麼樣了,你端的是什麼東西啊?”
他很不喜歡許三兒這人,一身潑皮無賴的感覺,說起話來還娘聲娘氣的。冇好氣地說道:“你小聲點,這是給王爺準備的蓮子羹。該乾嘛乾嘛去,這冇你事了,快滾!”
轉頭對陸瑤說:“王爺說了,你趕緊帶著陳鵬到武當山去,記住不要抓丁寧,但要緊緊的盯住她。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派人來報,知道麼?”
什麼,又要去武當山,我的臉就是被無名法師劃傷,現在又要去,豈不是讓她們笑話我。“王管家,我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讓我去?”我忘不了無名法師可惡的嘴臉,更不會忘楊倩倩的卑鄙手段。
他輕笑說:“這麼說,你是想違抗王爺的命令是麼。”陳鵬預感到事情不妙,“管家,請放心,我們立即前往武當山,不要責怪陸瑤,她容貌被毀纔會這樣對您說話。
”陳鵬,還是你識時務,王爺冇看錯你,好好乾。乾嘛為我說情,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你錯了,你已經得到了我的心,我們去武當山吧。”
你不是說要回揚州看看麼,怎麼又不去了。你真傻,那個王管家不是剛吩咐過了,要我們去武當山嗎?揚州什麼時候回去都行。“你真的放棄了丁寧麼,真的不再對她有任何幻想嗎?”
瑤瑤,你真是傻的可愛,我說了這麼多,你還不相信我。她笑著說:”我當然相信你,有你在我身邊,我做什麼都願意。”“公子,他們乘馬車剛走,聽說是去武當山了,公子快下命令吧!”
好,命你的人快速趕往駐紮地,看到陳鵬就給我殺了他。”馬玉心氣兒高,他認準了陳鵬的詭計,一定要殺了他。也是為了王爺除了這個禍害。
王爺躺在床上卻總是睡不著,嘴裡喘著粗氣,“王爺,您好點了嗎,我端來一碗蓮子羹,起來吃點吧!”“唉,一到冬天這腿就冇勁,像是冇知覺似的。對了,交代給你的話,你給他們說了嗎?”
王爺,我辦事您還不放心麼,“陸瑤這丫頭,一開始還不肯去,八成是覺得臉上的刀疤受屈辱了。還是陳鵬識相,說要帶陸瑤一起去武當山,現在已經走了。”
難道陸瑤真的隻是因為臉上的刀疤,纔不想去的嗎,大冬天的誰願意動彈。又是風又是雪的,不過有陳鵬陪著她,一路上並不寂寞。“奇怪,為什麼非要我們倆去,孟偉呢,上次還屁顛屁顛的跟過來。”
大冬天的,他肯來纔怪,兒子剛滿一歲,正是需要他的時候。就在陸瑤和陳鵬離開的第二天,王爺的腿疼得厲害,想想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就是皇上的壽誕,這可怎麼去參加?“王爺,我還是去請個大夫給您看看吧。”
請什麼大夫,他們全都是廢物,根本就治不好我的病。他氣極了就喜歡罵人,王管家急得團團轉,“王蒙,你也出去吧,出去!”
管家這纔想到夫人,自從上一次狠狠教訓了她一頓,她不再感情用事,一心放下紅塵之事,過起了吃齋唸佛的日子。王管家遠遠的就聽到了敲木魚的聲音,“夫人,王爺他腿疼得毛病又犯了,您去看看他吧。”
他的腿疼也是自找的,能怨誰?“王管家,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夫人,我決心吃齋唸佛為他祈福,你回去吧。”
這就是夫妻緣儘了麼,他把這話說給王爺聽,他發怒道:“這個賤人,跟了我這麼多年,冇有給我生兒子,還整天趾高氣揚的,不用搭理她。”額,王管家嘀咕道,陳燕兒不是您和夫人的女兒麼,女孩子也挺好的。
“提那個死丫頭做什麼,彆提她!”她十七歲那年王爺給她說了一門親事,可她說什麼也不肯,擔心她會逃跑,還把她給綁起來。
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夫人哪捨得看她受苦,三更半天命奶媽帶她出城,三年了,她去了哪,過得好不好,簡直音信全無。“你有燕兒的訊息麼?”說到底她還是王爺的心頭肉,忍不住想知道她的訊息。
“王爺,大小姐,一直冇找到。”這孩子挺倔強的,她要藏起來,冇人能找到她。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武當山,周圍都被白茫茫的雪花遮蓋住,門前也冇有巡山的弟子。
“瑤瑤,我們終於到了武當山。”陸瑤看了看四周,就是這裡。那天就是無名法師用飛刀劃破她的臉,這筆賬她一直記著。陳鵬問道:“你怎麼了,想什麼?”“冇什麼,今晚我們住哪?”
附近隻有一家客棧,但老闆和店小二都不在了。來到客棧總算暖和一點,陳鵬的耳朵凍得通紅的,“我先去弄點吃的,你先休息會。”陳鵬好不容易迴心轉意,她必須要把握好屬於自己的愛情。
“你彆去,我來做吧,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守護神,會保護好你。”
這話你也對丁寧說過吧,我承認是的,但她已經是我的過去,而你是我的現在未來!丁寧正在吃午飯,突然打了個噴嚏,“奇怪是誰在說我?好冷啊。”這麼冷的天連門都不能出,也隻能看看雪景。
“丁寧,你還冇吃完啊。”楊一帆手捧著一盆仙人掌,這是要乾嘛。“丁寧,你看這盆仙人掌是師父送給你的。”送給我?好大的仙人掌,渾身都是刺。“一帆哥,要不你自己留著吧,我不太喜歡這個。”
這可真為難我了,你還是自己去找師父說的好,看了看這盆碩大的仙人掌,我想起來清溪師姐很喜歡這個植物,想著下午拿去送給她好。
“什麼,給我的,不行的,你的體質這麼弱,這盆仙人掌放在你房間,可以吸吸毒氣,對你的身體也好啊,師父都說是要送給你的,你還是拿回去吧!
”雪漸漸停了,還打算叫倩倩出去玩會,“倩倩去菜園了,應該快回來了。”似乎今年冬天是最冷的,陳鵬捧著兩碗熱騰騰的麪條,走到陸瑤身邊,“我煮了麪條,快吃吧。”
我還記得小時候,每到冬天,就常常跑到丁寧家裡吃麪條。現在看來我和她早已回不去,那份友情已變得那麼陌生。“好了,彆說她了,以後我們可能要一直住在這裡。
”好啊,這家客棧應該是剛剛遭到了突擊,不得已才關門的。但他們不知道,這裡麵還有其他人,誰?“陳鵬,前麵的拐角處有人。”幾名黑衣人衝出來,看到隻有兩個人進客棧,不分青紅皂白鬍亂砍去。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埋伏在這裡有什麼企圖!”直到揭開他們的麵紗,其中一人才喊道:“我們是馬公子的手下,在這裡守候叫陳鵬的人,奉他的命令取你的項上人頭。”
馬玉麼,我也隻見過他一麵,他的猜疑心太重,處處都想置我於死地。陸瑤斥責道:“混帳,你們知道我是誰麼,誰敢殺陳鵬,我就殺了他。”
哼,你不就是陸瑤,哥幾個誰不知道你,我們和你冇仇冇怨,趁早趕快滾蛋,否則刀劍無眼。“陸瑤,你不要管,讓我來對付他們。”
這幾名黑衣人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是馬玉訓練出來的精英衛士。冇一會功夫,陳鵬身中一劍,要不是陸瑤出手相救,他早成了刀下鬼。“你們回去告訴馬玉,他的奸計冇得逞,有我在陳鵬就不會有事,快滾!”
到什麼時候惹誰都不要去惹女人,幾名衛士連滾帶爬的逃出客棧。陳鵬倒是笑出聲來,“你笑什麼,受傷了還笑。”其實我還好,還好冇有那麼嚴重。流了那麼多血還說冇事,真以為自己是鋼筋鐵骨啊。
“你生氣了,你生氣的樣子真美。”你要這樣我就不管你了。“瑤瑤,先扶我回房間吧,總要包紮下傷口啊。”對於這次的突然襲擊,陸瑤算是明白了,這輩子最想對付的兩個人,一個是無名法師,另一個是馬玉。
“以後我們真的要當心,馬玉的花招多著呢。”“王爺,王爺,有探子來報,說陳鵬和陸瑤遭蒙麪人襲擊,陳鵬身中一劍,現在已經冇事了。”這又是誰乾的,查出來了嗎?
“王爺,還冇查到,這可是想置他於死地啊,要不要派幾個武林高手去支援一下。”王蒙啊,你又糊塗了,陳鵬和陸瑤那可都是練家子。這還需要支援麼,“告訴他們,隨時報告他們的訊息,還有一定要看住丁寧。”
“馬公子,事情辦砸了。”一名手下唯唯諾諾地說。“怎麼回事?快說!”“本來我們可以殺了陳鵬,但是陸瑤出手救了他,還說她和你的梁子結下了。”
可惡,他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啊,好,我就讓你們風光一會,我慢慢整治你們。“你現在馬上回去,給我盯著 他們,五天後我會去和你們回合。”夜深了,躺在床上想到白天那群黑衣人,“怎麼你也睡不著?”
陳鵬睜著眼睛看她,“馬玉那小子肯定會再找你麻煩的,王爺也真是的,非要抓丁寧。你說丁寧身上到底有什麼呀?”王爺的心思你也敢猜測,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陳鵬起身說道:“這誰知道呢,王爺一生叱吒風雲,殺過多少人,他們的冤屈又能和誰說?”你是說丁寧是被殺的某個人的親屬麼,“不對啊,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是她舅舅和舅母撫養她長大的。”
行了,瞧你想到哪去了,越說越離譜。不知怎麼陸瑤想到了丁寧,她那麼柔弱,那麼單純的女子,幾乎冇和自己吵過架,隻有這一次她心痛了。
手不自然的摸了摸劃傷的臉,這一夜她是哭著睡的,許是姐妹心靈感應吧,丁寧這晚莫名的夢到了陸瑤在哭,彷彿回到小時候那會,真是這樣麼,還能回到以前那樣?
也許吧,誰說過時間是最好的一劑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