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牙帶來的這幾個混混,平日裡欺壓良善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但在真正狠戾的秦川和煞神般的趙鐵柱麵前,瞬間成了被嚇破膽的鵪鶉,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川彎腰,從滿地狼藉中拾起一根斷裂的實木椅子腿,掂量了一下,冰冷的目光落在癱在地上、因劇痛而抽搐的牛仔青年身上:
“剛纔讓你自己動手廢掉打人的手,你不聽。”
他的聲音如同寒鐵摩擦,“現在,再加一條腿。”
話音未落,椅子腿已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夯擊在牛仔青年那條完好的小腿脛骨上!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脆響!那小腿瞬間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
“啊——!!!”
慘叫聲再次撕裂空氣,比之前更加淒厲絕望。
目睹手下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徹底廢掉,馬大牙又驚又怒,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秦川,門牙漏風卻色厲內荏地嘶吼:
“草泥馬!敢動老子的人!你他媽知道老子是……”
“誰”字還冇出口!
一道黑影挾著勁風呼嘯而至!
是那根沾血的椅子腿!它如同投槍般精準地砸在馬大牙那張開的、佈滿齙牙的嘴上!
“噗嗤!”
兩顆碩大的門牙應聲斷裂飛濺!鮮血混合著唾液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馬大牙眼前一黑,巨大的衝擊和劇痛讓他瞬間懵了!
還冇等他發出痛嚎,一股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觸感已經死死抵在了他的喉結上!
是秦川的匕首!刀尖刺破了皮膚,一絲溫熱的血線順著刀刃蜿蜒流下。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馬大牙,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所有的囂張氣焰被這冰冷的刀鋒徹底澆滅,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彆……彆殺我……是……是泰哥……是泰哥讓我們來的……”
“泰哥是誰?”
秦川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冰冷刺骨。
他手腕微動,刀尖又深入半分。
“羅……羅泰!”
馬大牙疼得齜牙咧嘴,門牙漏風讓發音含糊不清。
“騰遠海運……趙總……趙琰的保鏢!是他!就是他!”
“騰遠海運!趙琰!”
秦川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眸底寒芒暴射!果然是他們!
“羅泰是趙琰的貼身保鏢?”
“是!是!趙琰最信任的心腹!在騰遠海運……說一不二,就是二把手!”
馬大牙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
“他讓你們來乾什麼?”
秦川逼問。
“他說……說秦振海欠了趙琰一大筆錢……利滾利……讓我們來找你要債……”
馬大牙忍著劇痛回答。
一股狂暴的怒火直衝秦川頂門!這群畜生!鳩占鵲巢奪走了父親的公司,自己尚未清算,他們竟敢倒打一耙,上門逼債?!簡直是荒謬絕倫,欺人太甚!
但秦川的思維極其敏銳,瞬間捕捉到一絲不合常理的怪異:
“我爸欠他們多少?”
“具體……具體冇說啊……隻說……很大一筆……”
馬大牙眼神閃爍。
秦川眼神驟然銳利如刀,聲音陡然拔高:
“連欠多少都不說清楚,你們就來要債?!”
匕首的壓迫感驟然加重!
馬大牙嚇得魂飛魄散,脫口而出:
“我……我也覺得奇怪啊!羅泰就交代,讓我們纏著你……不停地鬨……要錢就行!彆的不用管!真的!他就這麼說的!”
果然有貓膩!秦川心中冷笑。
羅泰的目的根本不是錢!他是想利用這些小混混持續騷擾,噁心自己?還是彆有用心?
他壓下翻騰的殺意,冷冷道:
“回去告訴羅泰,想要錢?讓他親自滾到我麵前來!”
“是!是!我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馬大牙如蒙大赦,忍著斷齒的劇痛,想趕緊離開這個地獄。
“等等。”
秦川的聲音如同冰錐,將他釘在原地。
“秦……秦先生……還有……還有吩咐?”
馬大牙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川用匕首刀尖,隨意地指了指如同被颶風掃過的客廳。
破碎的電視螢幕、散落一地的傢俱殘骸、牆上的汙漬……一片狼藉。
“把我家砸成這樣,拍拍屁股就想走?”
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令人心寒的壓迫。
“賠!我賠!全部賠!”
馬大牙忙不迭地點頭,掏出手機。
“我……我身上冇現金,給您轉……轉兩萬!夠不夠?”
“兩萬?”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打發叫花子?”
“你冇聽過‘破家值萬貫’?”
他緩緩伸出五根手指,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五十萬。”
“五……五十萬?!”
馬大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失聲尖叫,“你他媽搶銀行啊?!”
迴應他的,是秦川毫無征兆的反手一刀!
噗嗤!
鋒利的匕首再次精準地貫入馬大牙另一側完好的肩膀!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穿透!刀尖帶著血珠從後背冒出!
“嗷——!!!”
馬大牙的慘嚎幾乎掀翻屋頂,劇痛讓他渾身抽搐,涕淚橫流。
“我操你祖宗!老子是虎爺的人!虎爺不會放過你……”
“虎爺?!”
秦川眼中寒光爆閃!強占自家彆墅的幕後黑手!原來這馬大牙是虎爺的狗腿子!看來虎爺和騰遠海運那幫人,蛇鼠一窩!
新仇舊恨瞬間點燃!秦川握住刺入馬大牙肩膀的匕首刀柄,猛地發力一擰!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破碎的骨茬在肌肉裡攪動!
“呃啊——!!!”
馬大牙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瀕死野獸般的嗬嗬抽氣。
身體劇烈痙攣,幾乎昏厥過去,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滾落。
秦川猛地拔出匕首,帶出一蓬血霧,看也不看癱軟如泥的馬大牙,扭頭對如同鐵塔般矗立的趙鐵柱冷聲下令:
“柱子,既然他們不想賠錢,那就成全他們。把這幾個雜碎的四肢,全給我一寸寸敲碎!”
“明白!”
趙鐵柱獰笑一聲,手中砍刀揚起,寒光爍爍,作勢就要劈向離他最近、早已嚇癱的一個混混!
那混混魂飛天外,哭爹喊娘地尖叫:
“牙哥!牙哥救命啊!快答應他!快給錢啊!!!”
馬大牙此刻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全身劇痛鑽心,意識都在模糊的邊緣。
他看著秦川那雙毫無溫度、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眼睛,再看著趙鐵柱那閃爍著凶光的砍刀,巨大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硬氣。
“彆……彆動手!我賠!一百萬!我賠一百萬!!!”
他幾乎是哭嚎著喊出來,沾滿血汙的手哆嗦著再次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晚了。”
秦川的聲音如同宣判:
“剛纔五十萬不要,現在,一百萬。少一分,你們就都給我當一輩子廢人。”
“一……一百萬?!”
馬大牙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我……我一時湊不齊……”
“那是你的事。”
秦川的聲音冇有絲毫波動,手中滴血的匕首再次抬起,作勢就要捅向馬大牙另一條大腿!
“給!我給!現在就給!”
馬大牙徹底崩潰,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用顫抖的手指,幾乎戳爛了螢幕,在秦川報出的銀行賬號上,輸入了那個讓他心碎的數字。
秦川慢條斯理地將充電線連接上自己的手機,一邊充電,一邊開機。
螢幕幽幽的藍光映著他冰冷如石刻的側臉。
馬大牙癱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魚,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他艱難地喘息著:
“秦……秦先生……錢……錢轉了……能……能讓我們走了嗎?”
“急什麼。”
秦川的聲音平淡無波,“等我確認到賬。數字對了,你們爬著離開都行。”
“求您……快……快看看……我……我撐不住了……”
馬大牙的聲音微弱如蚊呐。
秦川不緊不慢地登錄手機銀行,看著螢幕上跳出的那一長串零的入賬資訊,確認無誤。
他這才抬眼,如同驅趕垃圾般朝趙鐵柱揮了下手。
“讓他們滾。”
剩下的三個冇怎麼受傷的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架起癱軟的牛仔青年、拖起昏死過去的同伴,再兩人合力,幾乎是抬著如同破麻袋般的馬大牙,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間如同煉獄般的屋子。
樓道裡留下一串倉惶的腳步聲和壓抑的痛哼。
臥室門猛地被推開。
秦小雨像隻小兔子般衝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撲到秦川身邊:
“哥!你太帥了!太厲害了!我在裡麵都聽到了!那些壞蛋被你收拾得哭爹喊娘!”
林月娥緊隨其後走出來,臉上的擔憂非但冇有減少,反而更加深重。
她看著兒子沾血的衣角和那冰冷未褪的眼神,聲音發顫:
“小川……那個虎爺……手下養著好幾十號亡命徒,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
“你……你把他的人打成這樣,他……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川收斂起眼中的戾氣,儘量讓語氣柔和:
“媽,彆擔心。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他搶走的,可不隻是錢,還有我們的家。”
“可你現在勢單力薄啊小川!”
林月娥急得直跺腳,“那些人都是豺狼虎豹,你一個人怎麼鬥得過……”
秦川知道此刻無法說服母親,他果斷道:
“媽,這裡不安全了,不能再住。趕緊和小雨收拾一下要緊的東西,我們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