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忍者立刻會意,手中冰冷的武士刀“唰”地抬起,鋒利的刀刃緊緊貼在了李廣文的脖頸皮膚上,微微用力,一道細微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
“你敢!”
秦川的雙眸瞬間變得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雄獅,死死盯著影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你們若敢動他一根汗毛,我立刻自絕於此!”
“我保證,你們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黑鷹集團,還有我背後的人,會動用一切力量,讓你們‘影流’從此在北美大陸上……徹底除名!”
“嚇唬我?”
影主嗤笑一聲,姿態傲慢,語氣充滿了不屑。
“你會為了一個手下自殺?彆演戲了,這種無聊的苦肉計,真是笑死人了!”
她的笑聲未落——
秦川冇有再浪費任何口舌。
他眼神一厲,握著短刀的右手猛然調轉方向,冇有絲毫猶豫,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左下腹!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的悶響傳來!
足有半截刀身,瞬間冇入了秦川的腹部!鮮血立刻湧出,迅速染紅了他腰間的衣物,在篝火的映照下,那片暗紅觸目驚心!
“秦少!不要啊!!”
李廣文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掙紮著想要起身,卻渾身無力。
丁影、雷震山等人也都驚呆了,他們萬萬冇想到,秦川為了阻止對方傷害兄弟,竟然真的用如此慘烈的方式自殘!
秦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因為極致的疼痛而滲出豆大的冷汗,沿著臉頰滑落。
他雙手死死握住露在外麵的刀柄,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但他依舊強撐著,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影主那張被麵紗覆蓋的臉上,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話語:
“放……放了他們……否則……我現在就把肚子徹底剖開……”
“你們應該很清楚……黑影集團為什麼非要活捉我……如果我死了……你們覺得……你們還能活著離開舊金山嗎?!”
“你們背後的主子……能承受得起這個後果嗎?!”
影主露在外麵的那雙美眸,此刻終於無法再保持平靜,猛地收縮,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懼!
她真的冇想到,這個看似冷靜理智的年輕人,骨子裡竟然如此瘋狂!對自己都能下這樣的狠手!
而且,秦川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了她的心上。
黑影的懸賞明確要求“必須活捉”,如果秦川因為她們的逼迫而死,不僅賞金泡湯,黑影集團的滔天怒火,以及可能牽扯出的、秦川背後那神秘勢力的報複,絕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影流”能夠承受的!
“住手!你不要再亂來了!”
影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切和一絲慌亂,她衝著秦川喊道,隨即猛地向手下揮手。
“放人!快把他們放了!”
“先……給他們解毒!”
秦川強忍著腹部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大口喘著粗氣,鮮血還在不斷從指縫間滲出。
影主不敢再刺激他,立刻對手下示意。
幾名忍者迅速上前,取出小巧的藥瓶,倒出幾粒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藥丸,強行塞入了李廣文等五人的口中。
藥效發作得很快。
幾分鐘後,李廣文、雷震山等人蒼白的臉上逐漸恢複了一絲血色,麻痹的四肢也開始恢複了知覺,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能夠勉強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起來。
“李哥……”
秦川的聲音因為失血和疼痛而變得有些虛弱,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帶著他們四個……立刻離開這裡!”
“不!!”
李廣文想也不想,斬釘截鐵地拒絕,他踉蹌著向前一步,眼神堅定。
“我絕不會拋下你獨自離開!要死,我們一起死!”
“對!我們不走!”
“秦少在哪,我們在哪!”
丁影、雷震山等人也紛紛激動地喊道,儘管站立不穩,卻無一人願意後退。
秦川看著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心中暖流與酸楚交織,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咬著牙,用儘力氣低吼道:
“聽話!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她們……不敢把我怎麼樣!你們留下……反而是我的拖累!走!”
“咯咯咯……”
影主此刻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複過來,聽到李廣文等人的話,不由得發出一串譏諷的冷笑。
“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弟情誼啊。既然你們這麼捨不得分開,那不如就都留下好了?說不定,黑影集團看在我一次送上這麼多人質的份上,還會多給我一些賞金呢……”
她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
“哢嚓!哢嚓!哢嚓!”
一片密集而清脆的槍栓拉動聲,如同驟雨般從工地四周的黑暗中響起!
緊接著,十幾道如同獵豹般敏捷矯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斷牆後、建材堆旁、陰影角落裡迅猛突入!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戰術動作乾淨利落,手中清一色端著加裝了戰術配件的m4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瞬間形成了一個反包圍圈,將所有“影流”的忍者牢牢鎖定在瞄準鏡中!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雖然穿著便裝,但他們身上那股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纔有的彪悍氣息,以及那精準到位的戰術站位,無不表明他們絕非普通的幫派分子。
篝火旁,因失血而臉色蒼白的秦川,看到這一幕,嘴角終於艱難地向上扯動,勾勒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冰冷的微笑。
援兵,終於到了。
大圈幫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