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莉深知,要讓宋德宏這樣的企業家開口說出真相,就必須給他足夠的信心和安全感。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道:“宋總,您聽說過最近剛成立的海川集團嗎?”
“聽說過。”
宋德宏點頭道,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昨天晚上跟朋友聚會的時候,還有人提到海川集團。特彆是海川集團的總裁秦川,最近在島城可謂是如日中天。”
常莉露出欣慰的笑容,聲音輕柔卻堅定:
“海川集團下屬的地產公司在開發區有個項目,兩天後就要開工。四海集團放話要阻擾項目開工,所以秦總決定要徹底收拾四海集團……”
宋德宏麵露驚喜,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秦川要收拾四海集團!太好了!”
“虎威集團、海龍會都被秦總收拾了,一定能乾掉四海集團。”
常莉繼續道:“我們調查被四海集團敲詐勒索的情況,也是受秦總委托。”
“是他讓我們幫忙收集四海集團敲詐開發區企業的證據。”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秦總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剷除四海集團這個毒瘤。”
宋德宏沉思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最終下定決心:
“如果秦總能徹底收拾四海集團,我可以提供一些證據。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我要親自見到秦總才能說。”
“請宋總稍等,我馬上聯絡秦總。”
常莉說完,起身走到辦公室外麵撥通了電話。
半小時後,秦川親自趕到了科德電子公司。
當他走進辦公室時,宋德宏不禁暗暗驚訝,冇想到在島城掀起如此風浪的秦川,竟然如此年輕。
常莉為兩人做過介紹後,秦川直入主題:“我們海川地產有個項目要在開發區開工建設,受到了四海集團的威脅。所以我準備將這個盤踞在開發區的毒瘤連根拔起,希望得到宋總的支援。”
宋德宏麵帶憂慮地問:“秦總知道四海集團背後的勢力嗎?”
“瞭解一些。”
秦川點頭道,目光銳利,“根據我們的調查,島城五虎之一的銀虎張天佑是四海集團真正的老闆。請宋總放心,我既然決定剷除四海集團,就不會畏懼張天佑。”
宋德宏擔憂地說:“島城五虎雖然業務上冇有太多往來,但一旦有損害五虎利益的事情發生,他們會共同應對。”
“正因為如此,島城一直冇人敢招惹他們。五虎聯手,冇有人能對抗得了。”
秦川微微一笑,自信地說:“我既然決定要剷除四海集團,自然就不怕張天佑和其他四虎。”
“根據我的瞭解,五虎並非鐵板一塊,他們之間也存在矛盾沖沖突。所以要戰勝他們,並非不可能。”
宋德宏被秦川的自信和決心感染,激動地說:
“大家對董峰之流的惡行是敢怒不敢言。感謝秦總為我們出頭!這些傢夥真是太卑鄙了。”
秦川注視著宋德宏問:“開發區被董峰敲詐的企業大概有多少?”
宋德宏想了想說:“具體的數字不清楚,但我知道的至少有二三十家。”
秦川繼續追問:“他們主要通過什麼手段進行敲詐?”
宋德宏一臉憤恨地說:\\\"先是通過恐嚇手段,將各家公司原來的物業趕走,換上四海集團的保安和保潔人員。”
“然後利用保潔人員在公司的各個角落偷偷安裝監聽和監控設備,竊取公司的機密和管理人員的**,再利用這些東西進行敲詐。”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們的手段非常惡劣,並不是敲詐一次就完了,而是把這些被敲詐的公司當成了提款機,每個月都要繳納所謂的‘保密費’。”
秦川眉頭緊鎖:“繳納的保密費大約是多少?”
宋德宏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
“彆的公司我不知道,我們科德公司每個月要給他們繳納五十萬元。”
“這麼多!”
秦川驚愕地說:“整個開發區算起來,每個月至少有上千萬。”
宋德宏擺擺手說:“絕對不止上千萬。有一些公司承受不住,都已經準備搬離島城了。”
常莉氣憤地對秦川說:“秦總,剷除四海集團這個毒瘤,無形中就拯救了開發區的許多企業。”
秦川沉思片刻,對常莉說:“四海集團必須剷除,但還有一個重要問題必須注意,一定要將董峰手裡敲詐這些企業的把柄拿回來,否則對這些企業終究是個威脅。”
宋德宏冇想到秦川還能想到這一層,急忙說:“我聽說董峰這個人生性多疑,他敲詐各家企業的把柄都存放在一個硬盤裡,總是隨身攜帶。”
秦川略一沉思,緩緩道:“他隨身攜帶這個硬盤有可能,但他肯定還有備份。必須把所有證據都拿回來。”
說完,他又對宋德宏說:“需要宋總做一件事。”
宋德宏爽快地說:“需要我做什麼,秦總儘管安排。”
“請宋總聯絡一下被四海集團敲詐的企業老闆,把董峰敲詐你們的證據都整理好,一起交給我。”
“冇問題!大家都恨死董峰這些傢夥了。”
宋德宏興奮地說。
秦川安排好一切,隨即與宋德宏告辭。
常莉跟著秦川一起離開科德電子,在電梯裡向他詢問:
“秦總,我們什麼時候對董峰動手?”
“儘快把董峰的活動情況調查清楚,特彆是他晚上住在什麼地方。”
秦川的語氣冷峻,“必須趕在青藤公寓開工之前動手。”
常莉答應一聲,隨即去做準備工作。
秦川開車返回海川集團,行駛到半路時接到吳哲的電話。
張狂派人傳達訊息,約定明天上午簽訂拳擊賽的協議,同時召開記者釋出會。
秦川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張狂如此迫不及待,一定是感覺自己勝券在握。
剛結束通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是妹妹小雨的號碼,秦川心中一暖,以為是小雨和母親啟程回國了。
他微笑著接通電話:“喂,小雨,是不是跟老媽到機場了?”
然而,手機裡傳出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冰冷的聲音:
“你是秦川吧?你母親和妹妹在我們手裡,她們回不去了。”
秦川猛地踩下刹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心臟彷彿瞬間停止了跳動,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