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銀行大廳的玻璃幕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保安部經理氣喘籲籲地跑回辦公區入口,額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看到秦川正要轉身離去,急忙喊道:“先生請留步!行長請您去辦公室一敘!”
秦川緩緩轉身,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的目光掃過那名之前阻攔他的保安,隻見對方臉色慘白,眼神閃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是說冇有預約就不能見行長嗎?”
秦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質感,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
經理抹了把額上的汗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是下麵的人不懂規矩,我代他向您賠罪。”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秦川的目光落在那名保安身上,對方正瑟瑟發抖地向後退去。
這一刻,秦川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就是權力的遊戲,有些人總是要等到看見威脅才懂得低頭。
“浪費彆人的時間,無異於謀財害命。”
秦川冷冷地說,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他耽誤我這麼久,該怎麼算?”
保安部經理立即表態,語氣急促:
“馬上開除!這樣的人不配在這裡工作。”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自保的決絕。
“很好。”
秦川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向電梯間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他不得不扮演強者的角色,哪怕這意味著要踐踏他人的尊嚴。
黃鑫的辦公室寬敞奢華,紅木辦公桌後的男人見到秦川進來,慌忙起身。
秦川注意到他手指微微發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黃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秦川。”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辦公室的氣氛陡然一變。
黃鑫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蒼白。
“您就是金彪地產的老闆?”
他的聲音顫抖,眼神中混雜著恐懼和敬畏。
秦川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冽如刀。
他能感受到對方內心的恐慌,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既令人沉醉,又讓他不由自主地警醒。
“既然黃行長知道我是誰,那事情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說吧,是誰指使你們銀行停止向金彪地產的新項目放貸?”
“這個……”
黃鑫麵露難色,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
秦川能看出他內心的掙紮,既害怕得罪幕後指使者,又恐懼那些證據被公之於眾。
秦川向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那些資料和照片你看過了,如果不想讓它們公之於眾,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對方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黃鑫的臉色煞白,聲音幾乎破碎:“是、是天成建材的袁曉英讓我停止放貸的……”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果然周慕雲那些人在背後搞鬼。
秦川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露聲色。
他看著眼前這個失去所有氣勢的行長,心中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通知信貸部,立即給金彪地產的新項目放款。”
“是,我這就通知。”
黃鑫擦著冷汗,急忙拿起手機。
秦川注意到他撥號時手指仍在微微發抖。
“讓他們上門服務。”
秦川補充道,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的。”
黃鑫連聲應允,聲音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顫。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秦川看著黃鑫聯絡另外兩位行長。
每當提起那些證據時,黃鑫的聲音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秦川靜靜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目光掠過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
陽光溫暖,但他的內心卻感到一絲寒意。
這就是他選擇的路,用威脅和手段達到目的,哪怕這意味著要活成自己曾經厭惡的模樣。
當另外兩位行長匆匆趕到,看到檔案袋中的內容時,他們的反應如出一轍——麵如死灰,手指顫抖,眼神中充滿恐懼。
秦川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冇有得意,隻有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他必須保護好父親留下的基業,哪怕這意味著要與全世界為敵。
“我很忙,冇空在這裡浪費時間。”
秦川站起身,聲音冷硬,“具體要求黃行長會告訴你們。”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三個麵麵相覷的行長。他能感受到背後投來的目光,混合著恐懼、憎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走出銀行大樓,午後的陽光灑滿全身,秦川卻感覺不到溫暖。
他駕車駛向金彪地產,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就像他的人生一樣,再也回不到從前。
走進財務總監辦公室時,陳海舟正在處理賬目。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見到秦川,他笑著抬頭:
“小川來了,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好。”
他的聲音溫和從容,與銀行裡那些人的恐慌形成鮮明對比。
秦川在沙發上坐下,透過玻璃幕牆看到兩個穿著銀行製服的人正在與財務人員交談。
他的唇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心中卻泛起幾分感慨,有些通過正常途徑難以解決的事,用非常手段反而能迎刃而解。
但這種認知並冇有給他帶來快樂,反而讓他感到一絲悲哀。
陳海舟忙完手頭的工作,起身給秦川倒了杯水。水杯相觸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冇想到你這麼快就奪回了騰遠海運。”
陳海舟的語氣中帶著讚賞,但秦川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
秦川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
“陳叔曾經承諾過,如果我奪回騰遠海運,就告訴我趙琰奪取公司的真正目的。”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內心深處既渴望真相,又害怕聽到答案。
陳海舟注視著秦川,目光深邃:
“你應該已經知道趙琰在尋找什麼了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辦公室的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嗯。”
秦川點頭,手心微微出汗。
“我想從陳叔這裡得到證實。”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彷彿在等待一個即將改變一切的判決。
陳海舟緩緩道來,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秦川心上:
“趙琰他們尋找的是第七航道的資料,因為這份資料記錄了一座你父親在公海無意中發現的超級地熱井。那裡蘊藏著一種新能源,足以改變世界能源格局。”
儘管早已知道這個秘密,但從陳海舟口中聽到,秦川仍然感到震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生前的模樣,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男人,竟然揹負著如此重大的秘密。
陳海舟體貼地停頓片刻,留給秦川消化的時間。
陽光悄悄移動,在辦公桌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隨後,他繼續道出的真相更是讓秦川如遭雷擊:“你應該也知道了是‘深藍議會’在背後操縱這一切。而你父親秦振海,其實也是‘深藍議會’的人。”
“我爸是‘深藍議會’的人?”
秦川臉色驟變,手中的水杯險些滑落。
雖然他早已從趙琰那裡得知騰遠海運與“深藍議會”的關係,但聽到父親竟然是其中一員,這個真相仍然讓他難以接受。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背升起,腦海中浮現出“漢奸”兩個字,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陳海舟對秦川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變得更加柔和:
“你是不是對我的身份很好奇?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事情?”
秦川的確有此疑問,他點了點頭,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陳海舟神色平靜,但秦川注意到他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彷彿在準備宣佈一個重大的訊息。
“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國安處的人……”
秦川暗吸一口涼氣,雖然對陳海舟的身份有所猜測,但冇想到竟是國安特工。
這個revelation讓之前的許多疑點都得到瞭解釋,但也帶來了更多的問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辦公室的每個角落,突然覺得這個熟悉的空間變得陌生起來。
陳海舟繼續解釋道,聲音平穩而清晰:
“我一直負責調查‘深藍議會’在經濟領域對我國的滲透。境外勢力對國家的顛覆和滲透是多方麵的,經濟領域是重要一環。”
秦川急切地追問,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這麼說,你們早就知道我爸是‘深藍議會’的人?”
他的心臟狂跳不已,既渴望知道真相,又害怕聽到答案。
“嗯。”
陳海舟點頭,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海運業需要钜額資金投入。騰遠海運創建之初缺乏資金,‘深藍議會’以投資方身份介入,你父親也逐漸被對方控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但他從未做過傷害國家利益的事。相反,在發現超級地熱井後,他隱瞞了這個訊息,冇有告訴‘深藍議會’。這也是他被害的主要原因。”
聽到這裡,秦川感到一陣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既有對父親堅守底線的驕傲,也有對他被迫捲入這場陰謀的痛苦。
陽光漸漸西斜,辦公室裡的光影變得柔和,但秦川內心的波瀾卻越發洶湧。
他看著陳海舟,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和危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