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另一端的高檔寫字樓頂層,趙琰獨自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他卻無暇欣賞。
自從羅泰帶著兩名“暗影”殺手離開後,他就一直坐立不安,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時間。
精緻的紅木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個打開的木盒,裡麵是上等的古巴雪茄。
趙琰取出一支,熟練地剪開菸嘴,用打火機緩緩烘烤著煙身。雪茄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卻無法平複他內心的焦躁。
“馬上就淩晨十二點半了,”
趙琰喃喃自語,目光再次投向桌上的手機,“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任由煙霧在口腔中迴盪。
有兩名\\\"暗影\\\"頂尖殺手的加入,再加上羅泰這個狠角色,秦川這次應該是插翅難飛。
想到這個心腹大患即將被剷除,趙琰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然而,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期待著手機響起,這種不確定感讓他坐立難安。
與此同時,秦家彆墅內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羅泰衝破彆墅的玄關,身後的金屬防盜門就悄無聲息地閉合鎖死,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機械運轉聲。
他剛踏進一步,就感覺到腳下的金絲楠木地板開始微微發光,木紋如同活過來的血管般脈動起伏。
“不好!”
羅泰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向旁邊翻滾。
就在這一瞬間,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突然變形,射出數道幽藍色的光束。
羅泰雖然反應迅速,但因為左臂先前被李傑槍擊所傷,動作慢了半拍。
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擦著他的肩膀掠過,精準地紮入左臂。
劇痛瞬間傳來,澳洲漏鬥蛛的神經毒素通過針頭注入體內。
羅泰隻覺得左臂一麻,隨即像是被烈火灼燒般疼痛難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毒素正沿著血管快速蔓延,所到之處肌肉迅速麻痹。
在這生死關頭,羅泰展現出驚人的狠辣決斷。
他咬緊牙關,右手揮刀猛然斬下!刀光閃過,左臂應聲而斷,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地下指揮室內,秦川通過監控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這個羅泰,真是個狠角色。為了活命,竟然能自斷一臂。”
陳默也倒吸一口涼氣:“這種人太危險了,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斷臂之痛讓羅泰幾乎昏厥,但他強忍劇痛,迅速用撕下的衣料包紮傷口。
然而就在他移動的同時,又不慎觸發了牆麵的壓力傳感器。
幾乎同時,牆壁的岩板縫隙中突然噴出無色無味的麻醉氣體。
幸好羅泰戴著防毒麵具,這才又躲過一劫。
透過逐漸瀰漫的氣體,羅泰看到秦川仍然悠閒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臉上甚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這一幕徹底激怒了他。
“秦川!我要你死!”
羅泰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咆哮著,不顧一切地向客廳衝去。
就在他衝到客廳中央時,一道身影突然從陰影中閃出。
雷震山如同蟄伏已久的猛虎,手中鐵管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向羅泰。
“哢嚓”
一聲脆響,鐵管精準地擊中羅泰持刀的右臂。
肱骨應聲而斷,短刀“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啊——”
羅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雙臂儘廢,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蕭寒如鬼魅般現身,一記淩厲的腿鞭踹在羅泰的雙腿膕窩上。
羅泰如同被砍倒的大樹般“撲通”跪倒在地。
蕭寒順勢扯下他頭上的防毒麵具。
此時的羅泰如同困獸,雙目充血,惡狠狠地瞪著秦川:
“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好漢!”
“哈哈哈哈哈......”
秦川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譏諷:
“你們為了逼我現身,綁架我妹妹,算什麼手段?你們殺害我父親,搶奪騰遠海運,難道就是光明正大?”
羅泰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他知道,今晚自己是在劫難逃了。
秦川眼中寒光乍現,緩緩起身:“從你決定綁架我妹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話音未落,秦川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
他身形如電,瞬間來到羅泰麵前。
刀光一閃,羅泰隻覺得喉間一涼,一道細細的血線出現在脖頸上。
下一刻,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湧出。
羅泰瞪大雙眼,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倒地,終究是死不瞑目。
秦川麵無表情地在羅泰身上搜尋,最終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用羅泰的臉刷臉開鎖,很快在通訊錄中找到趙琰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另一邊,趙琰正愜意地抽著雪茄,等待著好訊息。
當手機響起時,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來接聽:
“喂,羅泰,完事了?”
“不錯,趙總,的確是完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趙琰如遭雷擊。
他臉色驟變,像是活見鬼一般,結結巴巴地問:
“你......是秦川?”
“趙琰,你個王八蛋,是不是很意外?”
秦川冰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趙琰的心瞬間沉入冰窟,他明白髮生了什麼。羅泰和兩名“暗影”殺手的行動失敗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暗影”組織的失敗率幾乎為零啊!
“你......把羅泰怎麼樣了?”
趙琰咬著牙問,儘管心中已經猜到了答案。
“血債血償的道理,你應該懂。”
秦川的聲音冷若冰霜,“等著吧,很快就輪到你了。”
電話被掛斷,聽著聽筒裡的忙音,趙琰無力地癱坐在老闆椅上,大腦一片空白。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懼,彷彿已經墜入無底深淵。
......
秦家彆墅內,趙鐵柱帶著幾個兄弟迅速清理現場。他們用事先準備好的裹屍袋將三具屍體運往地下室。專業的清理手法顯示出他們對此類情況早已駕輕就熟。
剛處理完屍體,耳機裡就傳來陳默急促的聲音:
“各小組注意,又有客人來了。這次是三個人,兩男一女,看起來是專業的雇傭兵。”
彆墅庭院外,三名身著戰術裝備的雇傭兵悄無聲息地來到三米高的院牆下。
領隊的黑狼仔細觀察著牆頭的鐵絲網,眉頭緊鎖:
“這鐵絲網帶電,電壓不低。這裡根本不像雇主說的普通民宅,倒像是個防禦嚴密的軍事設施。”
“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一名代號獵犬的雇傭兵低聲問道。
黑狼語氣陰沉:“不管怎麼樣,任務必須完成。夜鶯,先遮蔽紅外線,乾擾運動傳感器。”
“明白。”
女雇傭兵夜鶯熟練地操作著手中的電子設備,突然她敏銳地嗅了嗅空氣,“頭,有血腥味,這裡剛死過人。”
話音剛落,旁邊兩扇厚重的鑄鐵雕花大門突然自動開啟。
三人立即呈戰術隊形散開,武器齊刷刷對準門內。
大門完全敞開,裡麵卻空無一人。
黑狼注意到門柱上偽裝成複古煤油燈的紅外攝像頭,明白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
“頭,我們被髮現了,要不要撤退?”
夜鶯低聲問道。
就在這時,門樓上方的音響中傳出秦川戲謔的聲音:
“你們不是來殺我的嗎?門都打開了卻不敢進來,真是幾個鼠輩。”
夜鶯和獵犬同時看向黑狼,等待他的指令。
“如果被兩句話就嚇退,我黑狼的名號就白叫了。”
黑狼冷聲道,率先向大門走去,“我倒要看看這個秦川有多大本事。”
夜鶯和獵犬緊隨其後,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庭院。
院內異常安靜,一條青石板鋪就的甬道蜿蜒通向彆墅入戶門。
黑狼剛踏上第一塊青石板,就感覺到腳下有輕微的震動,立即止步:
“小心,石板下有壓力傳感器。”
夜鶯指向一旁茂密的竹林:“頭,從竹林穿過去,可以避開監控。”
“好。”
黑狼點頭同意。
三人迅速閃入竹林中。
然而他們剛進入竹林,就聽到一陣細微的噝噝聲從竹節中傳出。
下一秒,高壓水柱從四麵八方噴射而出,水壓之大直接穿透了獵犬的胸膛。
獵犬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血洞,緩緩倒地。
黑狼猛地將夜鶯撲倒,高壓水柱從他們頭頂掠過,竟然削斷了數根硬度堪比鋼鐵的竹子。
“這他媽是什麼防禦係統?”
夜鶯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黑狼眼神凝重:“這不是普通豪宅,是個殺戮迷宮,比我們預想的要危險得多。”
夜色更深,秦家彆墅的殺戮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