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口中鮮血狂噴,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劇痛和屈辱讓他瞬間清醒:這幾個人,就是衝著他,衝著秦哥來的!
旁邊幾個小弟被鐵頭那股凶悍的煞氣震懾,僵在原地,竟不敢上前。
更詭異的是,不遠處站崗的幾個管教,彷彿集體瞎了聾了,默契地將頭扭向彆處,對這邊的暴力視若無睹。
鐵頭那隻缺指的右手,如同勝利者的旗幟,指向癱軟在地的張鵬,聲音像砂紙打磨鐵塊般刺耳,響徹整個操場角落: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天起,a區,老子鐵頭說了算!不服的,下場就跟他一樣!”
他朝張鵬臉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帶著三個煞神般的手下,揚長而去。
訊息像長了翅膀,迅速飛到了秦川耳中。
他心下一沉,這絕非偶然!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場襲擊的矛頭,最終指向的是他秦川!
和他當初被構陷入獄一樣,背後必然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精準操控。
他早已不信巧合,世間萬事,皆有因果。
李廣文腳步匆匆地趕來,臉色難看。
張鵬是他推薦給秦川的,出了這種事,他難辭其咎。
“秦少!”
他聲音帶著焦急,“查清楚了!打人的四個,都是剛‘投籠子’冇幾天的新貨!而且一看就是一夥的,下手狠辣,配合默契!”
秦川眼神銳利如刀,沉聲道:
“李哥,這事兒冇表麵那麼簡單。”
“秦少指的是?”
李廣文有些不解。
“那個鐵頭,打張鵬時喊的是‘打的就是秦川的人’!”
秦川一字一頓,分析道,“剛進來幾天,連地盤都冇踩熱,怎麼可能清楚張鵬是我的人?還指名道姓衝著我來?”
李廣文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微縮:
“您的意思是……他們是專門衝著您來的?!”
秦川緩緩點頭,目光凝重。
“專門安排人進來……就為了對付您?”
李廣文仍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點?”
秦川看出他的疑慮,冷冷拋出關鍵證據:
“鐵頭動手時,旁邊的管教,全都‘看不見’。你覺得,這又說明什麼?”
李廣文臉上的驚愕瞬間化為駭然,聲音都變了調:
“操!難道……他們跟監獄上頭……有關係?!”
“準確地說,”
秦川的聲音像淬了冰,“是他們背後的人,把手伸進了監獄係統。”
一股寒意爬上李廣文的脊背。
如果監獄內部都有人配合,那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
“那……那我們怎麼辦?”
他的聲音透出憂慮。
“打回去!”
秦川斬釘截鐵,眼中寒芒乍現。
“必須用最狠的方式,立刻打回去!否則,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一夜之間就會土崩瓦解!誰還會服我們?”
李廣文看著秦川決絕的眼神,知道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需要我做什麼?”
“摸清那幾個雜碎關在哪個監室。”
“a區023!四個都在裡麵!”
李廣文立刻回答。
“一起進來,還分在同一個監室……”
秦川冷笑,“果然是精心安排的棋子。看來,這監獄裡,蛀蟲還不止一條。”
他略作沉吟,果斷下令:“今晚就給他們‘接風洗塵’!讓馬濤帶上趙鐵柱,再挑兩個最狠、手腳最乾淨的兄弟過來。告訴他們,淩晨兩點,跟我行動。我會打開023的門。”
“明白!”
李廣文精神一振,秦川能控製監室門鎖的秘密,正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還有,”
秦川補充道,“盯緊點最近新進來的犯人。這批‘貨’,恐怕不止這四條瘋狗。”
“好!我這就去辦!”
李廣文領命,匆匆離去。
秦川又叫來張強,讓他也挑兩個絕對可靠的心腹加入行動。
隨後,他與後勤處的“技術核心”陳默仔細推敲了每一個行動步驟,確保萬無一失。
對方顯然改變了策略,最初的借刀殺人失敗,反而讓他在獄中崛起。
現在,他們開始直接投放“特派員”來瓦解他的勢力了。
不能再被動捱打!
秦川握緊了拳頭。他要主動出擊,揪出幕後黑手。
而此刻,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和監獄的“漏洞”,給了他反擊的資本!
淩晨兩點,萬籟俱寂。
洗衣房的陰影裡,張強、馬濤、趙鐵柱以及另外四名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彙聚。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和壓抑的殺氣。
秦川攤開一張簡陋的手繪監室圖,聲音壓得極低:
“023監室,四張鋪。鐵頭睡靠門這張,另外三個分彆在這、這、這。”
他精準地點出位置。
“我們八個人,兩人一組,目標明確:進去後,第一時間給我摁死!不留任何反抗餘地!記住,先砸暈,再斷腿!動作要快、要狠、要靜!”
馬濤無聲地打開一個布包,裡麵是幾根用厚毛巾緊緊纏繞、隻露出半截的三尺鐵管。
冰冷的金屬在昏暗光線中泛著幽光。
眾人沉默地接過武器,毛巾包裹既能消音,也能避免留下明顯的打擊特征。
秦川一揮手,七條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緊隨其後,向a區潛行。
後勤處財務室,陳默早已就位。
監控螢幕上,代表秦川等人的光點悄然移動。他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熟練地切換著監控畫麵,同時悄然解除了通往a區最後一道安全門的電子鎖。
鐵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
秦川等人如魚貫入,迅速摸到023監室厚重的鐵門前。
死寂中,隻有粗重的鼾聲從門縫裡隱約傳出。
“哢嚓。”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電子鎖開啟聲響起,門栓悄然縮回。
馬濤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猛地推開鐵門,第一個閃身而入!
其餘人緊隨其後,瞬間湧入,門在身後被輕輕掩上。
監室內瀰漫著汗臭和鼾聲。四張床鋪上,目標人物睡得正沉,毫無防備。
行動小組配合默契,按照既定分配,兩人一組,直撲目標!負責第一擊的成員,高高掄起裹著毛巾的鐵管,對準各自目標的太陽穴或後腦,用儘全力狠狠砸下!
“噗!噗!噗!噗!”
四聲沉悶的鈍響,如同重物砸在沙袋上。
酣睡中的四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瞬間被砸得陷入深度昏迷。
負責控製的另一人,立刻用準備好的厚毛巾死死捂住目標的口鼻!
同時,手持鐵管的成員再次掄起武器,這一次,目標是小腿脛骨!
“哢嚓!”
“哢嚓!”
“哢嚓!”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監室內接連響起!
清晰、殘忍、致命!
劇痛讓昏迷的四人猛然抽搐,瞬間從黑暗中被拽回地獄!
他們眼球暴突,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卻被毛巾死死堵住,隻能徒勞地掙紮,身體因劇痛而劇烈痙攣。
秦川走到鐵頭的床鋪前。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能看到鐵頭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秦川用冰冷的鐵管輕輕敲了敲他那顆青皮光頭,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我現在把你嘴裡的布拿開。敢嚎一聲,或者亂動一下……”
他頓了頓,鐵管移到鐵頭另一側完好的肩膀上方。
“我就讓你另一邊也嚐嚐碎的滋味。”
鐵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秦川模糊的輪廓,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腿骨斷裂的劇痛如同烈火灼燒,但更讓他憤怒的是這種被碾壓的屈辱。
他梗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威脅聲,身體因憤怒和劇痛而繃緊,顯然不服!
秦川眼神一寒,冇有絲毫猶豫,手中鐵管帶著風聲,狠狠砸下!
“嘭!”
一聲更加沉悶的巨響!鐵管結結實實砸在鐵頭的右肩胛骨上!
“呃——!”
鐵頭身體猛地一弓,如同離水的蝦米,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喉間爆發出被毛巾堵住的、沉悶到極致的慘嚎!
豆大的汗珠瞬間佈滿額頭,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再次昏死過去,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這一下抽空了。
秦川再次將冰冷的鐵管點在他汗涔涔、因劇痛而抽搐的額頭上,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學會老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