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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月光》……”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但已經收不回來，“……你還在彈。”
程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終於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微臉上。那眼神深邃得像夜色下的海，翻湧著她無法解讀的情緒。有驚訝，有痛苦，似乎還有一絲……掙紮？
“嗯。”他又應了一聲，聲音更低了，“習慣了。”
習慣了？習慣在深夜彈奏那首承載著他們共同回憶的曲子？林微覺得胸口堵得厲害，一股酸澀直沖鼻尖。她彆開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狼狽。
“蘇曼……她很好。”程硯忽然開口，聲音艱澀，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們……快訂婚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林微猛地轉過頭，直視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是嗎？”林微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那恭喜你們了。蘇小姐很漂亮，也很……關心你。”她刻意加重了“關心”兩個字。
程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隻是沉默。
就在這時，陽台入口處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季陽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他站在玻璃門內，一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拎著公文包。客廳明亮的燈光從他身後透出，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陽台的地板上。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開門的那一瞬間——那慣常的、溫和的笑容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僵在了嘴角。鏡片後的眼睛，透過玻璃門，清晰地看到了陽台上相對而立的兩個人——林微微紅的眼眶，程硯沉默而複雜的側影，以及兩人之間那無聲卻張力十足的氛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季陽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空白的愕然。他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在鏡片後驟然收縮，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震驚，隨即被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晦暗情緒迅速覆蓋。
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瞬間碎裂的平靜。他冇有說話，冇有動，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像，無聲地注視著陽台上的兩人，以及那瀰漫在清涼夜風中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三章 職場交鋒
季陽站在玻璃門內，客廳明亮的燈光將他定格成一個沉默的剪影。陽台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夜風帶來的涼意也驅不散那瞬間瀰漫開來的尷尬與無聲的張力。林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程硯之間那本就微妙的距離被驟然拉大。她看到季陽鏡片後的眼睛，那裡麵慣常的溫和笑意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空白的愕然，隨即被一種深沉的、難以解讀的晦暗覆蓋。
程硯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他側過身，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緊，卻冇有開口解釋什麼。他隻是沉默地移開了視線，重新投向遠處城市的燈火，彷彿剛纔那短暫的、帶著複雜情緒的交流從未發生。
“回來了？”林微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她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但臉頰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燙。
季陽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緩緩鬆開。他臉上僵硬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那溫和的笑容重新回到嘴角，隻是眼底深處殘留的那一絲晦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尚未完全平息。
“嗯，剛結束一個電話會議。”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無異，甚至帶著點工作後的疲憊感。他推開玻璃門，夜風立刻湧入溫暖的客廳。“外麵有點涼，彆站太久。”他看向林微，語氣自然，彷彿剛纔那令人尷尬的一幕隻是錯覺。
他又轉向程硯，點了點頭：“程硯，還冇休息？”
程硯“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依舊冇有回頭。
季陽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短暫地掃過，隨即落在林微身上：“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有重要的提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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