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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林小滿頂著一對黑眼圈起床,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
昨晚幾乎一夜冇睡,張浩走後,夏知予哭到四點多,翻來覆去地說自己後悔、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小滿陪著她,聽了一整夜的委屈。
廚房飄來淡淡的粥香,夏知予已經起來了,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撐著給兩個人做了早餐。
“小滿,對不起……”她把一碗白粥推到林小滿麵前,聲音沙啞,“又因為我的事打擾你睡覺。”
林小滿搖搖頭:“跟你說過不用道歉,我們是朋友。”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那點疲憊,還是藏不住。
她不是聖人。
她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擠一個半小時地鐵去上班,在廣告公司做執行,加班是常態,客戶難搞,領導苛刻,工資到手六千出頭,扣掉房租水電吃飯,每個月存不下一千塊。
她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在這座城市活下去。
而夏知予的感情爛攤子,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次次砸在她本就緊繃的生活上。
“他昨天說的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林小口喝著粥,儘量語氣輕鬆,“他就是嚇唬你,真鬨到公司,他也討不到好。”
夏知予低下頭,手指攪著碗裡的粥:“我就是怕……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現在一聽見敲門聲,心就跳得厲害,晚上根本不敢睡。”
林小滿沉默了。
她能理解這種恐懼。
被一個偏執、極端、毫無底線的人纏上,就像被一條毒蛇纏住,甩不掉,掙不脫,時時刻刻活在陰影裡。
“實在不行,我們換個房子?”林小滿試探著問。
夏知予的眼睛瞬間紅了:“換房子?我們現在這間房租三千五,一人一千七百五,已經是我們能找到最便宜的了。再換,至少四千五起步,我們倆誰負擔得起?”
一句話,戳中了最現實的痛處。
錢。
在這座城市裡,錢是底氣,是安全感,是尊嚴,是所有問題的根源。
林小滿畢業一年,存款不到五千。
夏知予更慘,工資和她差不多,卻因為之前一直補貼張浩,幾乎一分錢冇存下,甚至還欠了幾百塊花唄。
她們連搬家費都拿不出來。
更彆說,換房子意味著重新找房、中介費、押金、首月租金,加起來至少要一萬塊。
對她們來說,那是一筆天文數字。
“那……那我們想想彆的辦法,”林小滿咽迴心裡的無奈,“實在不行,我陪你去跟他好好說一次,把話說絕,讓他徹底死心。”
夏知予抬起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小滿,你真好……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小滿笑了笑,冇說話。
她隻是覺得,朋友就該這樣。
可她不知道,有些朋友,會在最艱難的時候,把你一起拖進深淵。
早餐吃完,兩個人匆匆換衣服、化妝、拎起包出門。
狹窄的電梯裡,擠滿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
林小滿看著電梯鏡子裡的自己,普通的長相,普通的學曆,普通的家境,扔在人堆裡立刻消失。
她來這座城市,是想拚出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可現在,她隻覺得累。
累到連抬頭看一眼天空的力氣,都快要冇有了。
地鐵呼嘯而來,車門打開,人潮洶湧,把她們捲了進去。
擁擠、悶熱、嘈雜、窒息。
像極了她們此刻的人生。
第三章 職場裡的刀,比家裡更冷
林小滿上班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棟看起來很高級的寫字樓裡。
玻璃幕牆,明亮大廳,咖啡機二十四小時運轉,每個人都穿著精緻的衣服,說著流利的專業術語,看起來光鮮又體麵。
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這裡麵藏著多少冰冷、算計和傾軋。
她所在的執行部,一共五個人,領導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
王姐能力強,脾氣差,控製慾極強,對下屬要求苛刻到變態,一點小錯就能被罵到狗血淋頭。
而林小滿的同事裡,還有一個讓她格外頭疼的人——張曼。
張曼比林小滿早進公司半年,會說話,會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