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第一天，她非說我是她未婚夫 第5章

第5章 完美的圈套------------------------------------------，濺起的水花順著褲腳爬上了小腿。陳凡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死死拽住揹包帶子，生怕裡麵那幾張簡曆被雨水泡爛。風從樓縫裡鑽出來，冷不丁往領口灌，他縮了縮脖子，衛衣帽子早就不知道被吹到哪條街去了。，雲棲公寓四個字在雨霧中隱約可見。金屬門頭鋥亮，兩側綠植整齊得像是剛修剪過的牙刷。他踩住刹車，共享單車“吱呀”一聲停在崗亭前，前輪還晃了兩下。，抬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指了指登記本。陳凡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在來訪人姓名那一欄歪歪扭扭寫下“陳凡”，時間填的是13:52。“A棟1703？”保安翻了眼記錄，“中介說你會來。電梯在那邊，刷卡上十七樓，門開著等你。”，推著車往旁邊一靠，快步走向單元門。指紋鎖“嘀”了一聲，門彈開，一股暖風混著淡淡的檸檬味撲麵而來。大堂鋪著灰白花紋的地磚，牆邊擺著模擬綠植，沙發茶幾乾乾淨淨，連菸灰缸都是空的。：17樓常亮。，金屬門滑開，轎廂內部貼著磨砂板，角落還有個擦鞋紙巾盒。他伸手碰了下按鈕麵板——不是那種廉價塑料感，是帶點阻尼的金屬按鍵，按下去“嗒”地一聲，踏實。，踩上去幾乎冇聲。感應燈隨著腳步一盞盞亮起，像有人提前為他鋪好了路。1703就在儘頭，門虛掩著，一條細縫透出光。，冇人應。“小王？”他喊了一聲。。，屋子一下子展現在眼前。，但通透。淺木色地板打過蠟，反著柔光，踢腳線嚴絲合縫，連牆角都冇一點磕碰。沙發是米白色的布藝款，坐墊整齊，茶幾上放著一瓶礦泉水，標簽朝外，像是專程擺好的。，往裡走。，冰箱、微波爐、抽油煙機全是一線品牌，灶台邊上還貼著未撕的保護膜一角。打開櫥櫃，碗碟齊全，連開瓶器都掛在牆上。他拉開冰箱門——空的，但有股新塑料混合清潔劑的味道。

“這他媽……真是出租房？”

他轉身進臥室。床是雙人榻榻米款，床墊裹著透明防塵罩，枕頭套封口處還留著訂書釘。衣櫃推門順滑，內置燈自動亮起，三層隔板、掛衣杆、抽屜一應俱全。他試著拉開一個抽屜，軌道安靜得像冇阻力。

陽台比想象的大，落地窗擦得能照出人影。外麵是小區中庭，雨後的草坪綠得發亮，兒童滑梯、健身器材一樣不少。他探頭往下看，地麵整潔，連片落葉都冇有。

衛生間乾溼分離，馬桶蓋自帶加熱標識，花灑嶄新，洗手檯上連牙刷杯都配好了，兩隻，一藍一粉。

“藍的給我，粉的給誰？”他嘀咕了一句，隨即意識到自己傻了，“我又冇要合租。”

他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房至少值三千五。同地段他看過太多，裝修能趕上一半的都要兩千八起步，還得押二付一。現在這個——輕奢配置、獨立戶型、物業高階，租金兩千二，押一付一，中介免傭？

太離譜了。

他蹲下身，掀開沙發底下的防塵布一角，檢查地腳線縫隙。乾燥，無黴斑，連灰都冇有。又趴到床底，用手電筒照角落——平整，無潮氣，連老鼠洞的可能都排除了。

拉開廚房抽屜，刀叉勺筷分類擺放，保鮮膜、垃圾袋、清潔球全都原封未動。他抽出一卷保鮮膜，輕輕一扯，“啪”地彈回——全新，冇用過。

“房東真出國了？還是壓根就冇這個人？”

他掏出手機，打開租房平台，再次搜尋“雲棲公寓 單間”。結果還是那兩條合租資訊，三千二起，圖片模糊，描述簡陋。他又切到地圖模式，放大周邊小區，同價位房源要麼樓層高得離譜，要麼靠近高架噪音區。

可這裡，安靜得過分。

他走到陽台上，關上門，試了試隔音。外麵雨聲立刻弱了一半，連樓下快遞員打電話的聲音都聽不清。再打開門，聲音恢複。密封性極好。

“窗戶是雙層中空？”他摸了摸玻璃邊緣，確認是。

回到客廳，他盯著那瓶擺在茶幾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聞了聞——無味，瓶身乾燥，冇結露。顯然是剛放不久，不是遺留物品。

“表演？還是陷阱？”

他想起中介小王電話裡說的：“今天已經約了三波人看房。”可從進門到現在，冇見任何人影，也冇聽見隔壁開門聲。整層樓靜得像冇人住。

他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對著空氣說：“14:07，雲棲公寓A棟1703，房屋狀態：全新裝修，配套齊全，無使用痕跡，疑似未實際居住。租金兩千二，市場價預估三千五以上，差額超一千二。房東身份不明，中介未現身，無合同展示，無費用明細。存在重大疑點。”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這是在做刑偵筆錄？”

可他不敢放鬆。越是看起來完美，越得小心。之前租的那個破屋好歹還有生活氣息，鍋底有焦痕，衣櫃有味道，牆上有貼紙撕掉的印子。可這裡，乾淨得不像人類住過的地方。

他走進主衛，打開鏡櫃。牙膏、牙刷、洗麵奶、剃鬚泡沫，全是新拆封的，品牌統一，顏色搭配協調。他拿起剃鬚泡沫，生產日期是三個月前，保質期三年。

“專門佈置的樣板間？騙我簽合同？”

他又想到另一種可能：法拍房？查封房？或者……凶宅？

可冇有一絲線索指向這些。冇有低價甩賣的急迫感，冇有房東露麵談判，甚至連中介人都冇出現。隻有他一個人，站在這間完美卻陌生的房子裡，像誤入某個精心設計的局。

他走到入戶門邊，檢查貓眼。外麵走廊空無一人。反鎖旋鈕是新的，指紋鎖麵板亮著藍光，支援密碼和卡片。

“我能進來，彆人也能隨時進來。”

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掏出手機，準備給中介小王打電話，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他說隻剩最後一個時段。那前麵三波人呢？看完走了？還是……根本冇來？”

他返回客廳，再次環視。一切如初，連那瓶水的位置都冇變。陽光透過雲層照進來，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塊淡黃色的光斑。

他蹲下，用指尖蹭了蹭地毯表麵。

乾淨，柔軟，無汙漬。

“太乾淨了。”他低聲說，“乾淨得不像真的。”

他站起來，走向陽台，推開玻璃門。雨已經停了，風帶著濕意吹進來。他扶著欄杆，低頭看小區入口。一輛快遞三輪車正駛出崗亭，保安抬手放行，動作熟練。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正因為太正常，反而顯得不正常。

他握緊手機，螢幕亮起，顯示信號滿格。他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備註“雲棲公寓看房”的聯絡人，對話框裡隻有對方發來的定位和一句“準時到啊”。

他輸入一行字：“房子我看完了，中介什麼時候過來談細節？”

發送。

訊息瞬間顯示“已送達”。

但他冇等到回覆。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對方頭像靜悄悄地待在那裡，像從未活過。

他站在陽台上，回望客廳。陽光斜照，傢俱輪廓清晰，空氣中浮著細微的塵埃，緩慢飄動。

手機握在手裡，他準備再打一次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