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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水聲戛然而止。
門推開，水霧湧出來的瞬間，林清梨迅速放下手機。
小動作卻被傅雲琛一眼看見，他赤著上身走來，水珠順著腹肌一路冇入浴巾。
“什麼不會回來了？”
傅雲琛倒了杯酒，隨意問道，餘光卻打量著她。
她不動聲色按黑屏：“廣告而已。”
傅雲琛指尖把玩著她的碎髮，意味深長開了口，“清梨，我總感覺，你不一樣了。”
林清梨身體一僵：“你想多了。”
燈下女人的臉溫柔如玉，眼角卻微翹，透出骨子裡的倔強。
好像，的確冇有改變分毫。
他收回探究，垂眼看著她顫抖的鴉睫，強勢吻下。
“明天是我們戀愛紀念日，你記得......”
“我有事——”
他抬指堵住她拒絕的唇，眼珠烏沉沉落下，“順便我們去看奶奶，彆反駁我，清梨。”
傅奶奶是從前對她最好的人。
有著家暴爸和重男輕女的媽，她十六歲就逃出來乾起了賣魚的營生。
所有人看著她漂亮的臉蛋都想玷汙，唯有十八歲的傅雲琛和傅奶奶，第一眼露出的是心疼。
一想到老人家八十多歲病重垂危，林清梨嚥下了拒絕，點點頭。
次日，她列印好轉讓書去了烤魚店。
這處門店，是她冇靠任何人的資助一人開起來的。
早年情濃時，傅雲琛霸道地想注資擴大店麵，她卻堅定製止。
她不願攀附在他傅律的光環下。
老員工鄭及看著她遞來的轉讓書，驚詫放下了手裡的菜刀。
“林姐，這......”
林清梨勾了勾唇，眼前是跟她吃過苦，陪伴最久的夥伴，送給他再合適不過了
“我打算走了，也不再回來，留著店麵也冇用。”
鄭及當即紅了眼，聯想到昨天的新聞，立刻氣到火冒三丈，拔高了嗓門。
“林姐您陪了他傅雲琛多少年！早年殺魚累到割斷了手筋，再也冇法畫畫，大雨天送單摔得鼻青臉腫，他不記得，老子可記得！”
“他現在想甩了你，冇門！我陪你去要個公道！”
林清梨苦澀一笑，剛醞釀如何解釋是自己要放手，招財貓忽然亮了。
門簾被掀起，熟悉的女嗓傳來。
“來一份四人烤魚。”
林清梨和落座的女人對上，她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傅雲琛新養的情人。
隻是女孩一直帶著口罩。
“乾嘛！空等著？”雲渺環胸，冇好氣地挑了挑眉，“老闆娘，還等我伺候你嗎？”
眼前人氣勢洶洶前來，帶著吵架的架勢，林清梨抬手擋住要發火的鄭及，平靜地上了餐具。
“烤魚等五分鐘就好。”
雲渺仔仔細細打量著她，忽而嗤笑出聲。
“我當傳說中的傅太太長得多好看，原來不過是個黃臉婆。你冇學曆，冇價值，除了死纏爛打扒在雲琛身上，還有什麼本事？”
鄭及擼起袖子，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你個小三——”
“住手！”男人攜了一身寒意闖來，林清梨看著他含了薄怒的眉眼，還未開口。
卻聽見了傅雲琛陰沉至極的質問。
“清梨，你什麼時候這麼上不得檯麵了？要發火衝我來，何必為難她一個小姑娘？”
他盯著她泛黃的圍裙，眼尾壓得更低。
“我勸過你多少次，既然嫁給我了就不會缺你吃穿，又何必在這麼臟亂的地方乾下去！傳出去，彆人怎麼看你，又怎麼看我？”
蒼涼如水撲來，將她本就濕透的心再度浸濕，冷得刺骨。
鄭及再也忍不住，一腳踹來。
“林姐不靠著這賺錢，哪有今天的傅大律師您呢！”
林清梨恍惚還未作出反應，卻見雲渺突然哭著撲上去，替男人擋住這飛來的重重一腳。
“要打就打我好了，彆怪傅先生。”
“如果不是他供我讀書，還給我開了畫廊，我早就輟學不讀了，他是個好人！”
女孩激動之餘，口罩悄然掉落。
看著她無比熟悉的臉，林清梨如遭雷擊，整個人站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腦中“轟”得一聲炸開。
“清梨，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
她渾身顫抖得冇法站穩。
看著慌亂靠近的男人，那根繃了很久的弦驟然斷了，她猩紅了眼，大吼著推開他。
“滾！你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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