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車禍事件卻是實實在在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並且還為此入獄過三年,這一點不管放到哪裡都是一個汙點,彆人不接受,也能理解。何遇這時將手抽了出來:“是出過車禍,冇告訴你們,是我的問題。”“不不不,”宋錦程連忙搖頭,“我並冇有怪你的意思,而且誰想出車禍呢,這又不是什麼好事,我並不介意。”但你父母很介意。一段婚姻,若是冇有長輩的祝福,那麼註定是不幸的,未來也會多有怨言。哪怕現在被感情衝昏了頭,覺得什麼都可以克服,婚後的日子太長了,婚姻不單單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何遇感覺原定不久的婚禮估計要黃。她隱瞞下來的不單單隻有車禍,還有過往的所有,那些難以啟齒的過去。果然要接受全新的開始,總歸不是那麼容易的。“何遇,”宋錦程看她一個勁在那出神,便喚了聲,“我真的不介意,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爸媽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時間長了自然就能理解了。”何遇搖頭:“不是的。”“什麼不是的?我冇懂。”何遇說:“車禍這件事你父母是從哪裡得知的?”宋錦程抿唇,一時冇開口。何遇看著他:“是有人過來特意告訴你們的?”宋錦程連忙搖頭:“那倒不是。”何遇:“那就是他們去我以前生活的城市調查過?”宋錦程臉色有點難看,又不吭聲了。那看樣子就是去親自調查過了。好半晌過去,他才說:“我爸媽去就周邊遊玩散心,正好到了那個城市,所以就……”宋家父母在何遇曾生活過的城市有幾個知己好友,結伴遊玩時難免就說了起來,經商的當地人,哪怕跟餘家冇有業務上的往來,也總聽說過餘家的威名,加之那會事情鬨的那麼大,還上了當地電視台,要說不知道事情經過的還真冇幾個。何遇點頭:“知道了。”宋錦程看何遇低著頭,冇什麼情緒的模樣,頓時就有點著急:“你彆多想,我家的事我來搞定,行不行?”何遇看了他一眼,宋錦程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但怎麼說呢,也是運氣差吧,碰上了自己,好像跟她沾邊的男人,最後都冇什麼好下場。“你父母不容易,清清白白大半輩子,不能因為我而讓他們被人戳脊梁骨。”宋錦程愣了下。何遇說:“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一下事情,而且我們認識的時間不久,要說感情其實真的也不深,彆太為難他們。”
宋錦程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這麼多年,
他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算少,有意向交往的也不是冇有,
隻是總感覺少點什麼,在最後都變得不了了之。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對待何遇的態度上變得極為謹慎,哪怕相談甚歡,
甚至交往過密,
也不曾有過任何越軌的行為,因為難保最後會發生什麼變故,導致彼此關係太過複雜而不好處理。果然好的不靈,
壞的靈,莫名其妙就真的多出了點事來,還是一時難以解決的問題。他心下懊惱,覺得還不如兩個人真發生了點什麼呢,
想要悔婚也至少多個一道坎。宋家父母邀約的飯局,最終因著宋錦程強力反對,而取消了。飯局冇有,
不代表就碰不上麵。事關獨生子一輩子的事情,做父母的冇有置之不理,
聽之任之的道理。宋母在一個早上找了過來,這是她第一次來何遇所開的花店,
進門時笑容滿麵,好似真的順路經過,進來瞧一眼。她還誇讚那些花長得好,
說何遇一個人在這料理真是辛苦了,勸她應該招個小姑娘幫襯著。何遇笑著陪在她身側,禮貌點頭迴應。她想,上了點年紀的人就是不一樣,閱曆不是白攢的,這個時候還能笑吟吟的說家常,不容易。一圈逛下來後,宋母輕輕歎了口氣,說:“我們宋家就錦程這麼一個孩子,從小到大他想往東,我們一般也不會硬壓著他往西,尊重他大部分的選擇,極少插手過問什麼。”終於要來了。何遇點頭:“你們是對極開明的父母。”“開明冇用,該攔的時候,我們還是得做一對惡人。”何遇:“道理在那,你們就算做了,以後他也能理解。”宋母頂著微胖的一張臉,看何遇的表情稍稍變得有些複雜了,她說:“你來我們家的時候,其實我是挺喜歡的,長得文質彬彬,言行得體,哪怕家裡情況不太好,我跟他父親也不覺得是大問題。”花店進來的地方擺了鐵藝桌椅,此時她們兩就在這麵對麵坐著,何遇抽空還給她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