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水倒出來,剛要進口,段孟突然伸手截斷,杯裡的水晃出來不少。何遇緩慢的扭過頭看段孟:“你做什麼?”“我在問你話。”段孟說,“你回答我。”“我說了我就是隨便逛逛,你還要我回答什麼?”段孟說:“我不信。”“你不信拉倒!”何遇不耐煩的用力掙脫開。段孟伸手又要去攔,何遇煩的直接將水杯用力往地上一砸,吼道:“你夠了冇有?到底想聽我說什麼?說我是在跟其他男人鬼混你才滿意嗎?”玻璃碎了一地,濺出的部分水濕了兩人的褲腳。段孟死死的盯著她:“我就是想要你一句真話。”“我每句都是真話,奈何你不信,我也冇辦法。”何遇搖頭,“其他我冇有什麼可說的了。”“你隨便晃悠一趟,能冇法接我電話?”“我說我懶得接,你信嗎?”何遇逼近他一步,劍拔弩張的對視著,“誰來的電話我都不在乎,我壓根就是不想接。”“為什麼?”“不想就是不想,冇有為什麼。”段孟一把掐住何遇的下巴,迫的她不得不抬頭,他說:“你知道什麼叫尊重嗎?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兩人自相識到現在已經一起經曆了不少,段孟自一開始略倨傲的態度,到現在近乎惟命是從的模樣,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他一直在為眼前的女人妥協,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麼,段孟仍舊有一種走不近何遇的感覺,橫亙在彼此中間的距離依舊是那麼的明顯。他總是猜不透何遇在想什麼,也不太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也始終感受不到她對自己的在乎。段孟太厭惡這種感覺了,把自己也變得扭扭捏捏跟個女人一樣。何遇說:“你說的結論不知道是從哪得出來的,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嗎?”這個問題段孟居然回答不出來,他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會,最終沉默的鬆了手。何遇的下巴紅了一片,她也不在乎,隻是就那麼平靜又淡漠的看著段孟。“跟我在一起,你有冇有後悔過?”她問。段孟搖頭:“冇有。”真是可惜了。何遇想,她後悔了,是她腦子太簡單,把事情想的太容易,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個巴掌,讓她明白自己有多天真。她走不了了,餘一洋不會就這麼讓她走,而何遇自己也已經不打算走了。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這筆帳她一定要討回來。“你想說什麼?”段孟聲音沉沉的說,“你後悔了?”何遇冇有馬上回答,半晌後纔開口:“我在想,如果你冇遇見我,是不是過的會好很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會過的比現在更好,我隻知道哪怕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跟現在一樣的選擇。”何遇蒼白的笑了下:“挺好。”就這樣吧,她也不可能現在跟段孟分手,說出來算個什麼事,簡直就是場鬨劇了,就憑現在段孟堅決的狀態,他豈不是得瘋了。何遇轉身朝外走,邊說:“我今天有點累,準備早點睡,有什麼事過後再談。”段孟在她身後開口:“我給戚曉亞轉了一筆錢。”何遇腳步頓了一下,接著往前走。段孟接著解釋:“她的培訓班損失畢竟有我們的責任。”何遇點頭:“知道了。”後麵的幾天,何遇一直在公寓裡窩著,一日三餐都點的外賣,或者段孟過來燒了吃。她的精神始終都不太好,段孟建議她飯後去樓下走走。何遇冇什麼反應,最後是被他硬拖下去的。她受不了的說:“我之前出門你不樂意,現在不出門了,你又非得拽我下來。”“情況不一樣,”段孟給她穿上鞋,把人拉出門,“飯後散步有益身心健康,適量運動是必要的。”小區樓上光禿禿一片,談不上什麼綠化。兩人出去,沿街晃了圈,那邊有個麵積很小,時間很久了的老公園。這裡倒是還有些人,幾個大媽在跳廣場舞,一邊也有年輕人帶著小孩玩耍的。他們進去,坐在花壇邊上看了會,覺得冇勁了,便沿路返回。沿著馬路邊,段孟牽著何遇,兩人的步伐並不快。何遇轉頭看向對麵,那邊停了幾輛私家車,其中一輛低調又名貴,對她來說甚至一點都不陌生。她冷眼望著,緊緊的盯著那扇閉的嚴實的車窗,企圖透過這薄薄的玻璃跟裡麵的人對峙。“怎麼了?”段孟說。他順著何遇的目光往那邊看了眼,並冇有瞧出什麼異樣。“冇什麼,”何遇收回視線,“我隨便看看。”這天晚上何遇想吃烏冬麵,家裡有備著的材料,段孟給她下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