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菸很快抽完,何遇還冇回來。段孟已經找不出東西來打發時間了,身上就剩了一隻香菸殼子。他把這殼子給拆了,又一片一片的手動在那裁,等亂七八糟落了一地的時候,何遇終於回來了。她手上撈著鑰匙,見到段孟挺驚訝的樣子。“什麼時候到的?”段孟將手裡的東西一扔:“稍微有一會了。”“我以為你回的不會這麼早。”“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回來了。”何遇淡淡的勾了下嘴角,“噢”了一聲,越過他開了門。“進來吧。”她說。何遇現在冇去公司,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留在家裡,出門的時候也有,但具體做了什麼段孟不是很瞭解。他之前問過一次,但何遇並不是很想談的樣子,他也就識相的冇多說。何遇去倒了杯水過來,問段孟:“你要嗎?”“我自己來。”他走到何遇邊上,跟著倒了一杯。兩人用的情侶杯,何遇搬家那會去附近超市買回來的,當時在打折,兩個杯子,十八塊。這麼大年紀了,現在想來這十幾二十來歲人玩的東西,感覺自個還是挺幼稚的。但幼稚的東西,難免顯得單純些。何遇看著段孟的側臉,想到不久前看到的畫麵,忍不住就去思考那份單純到底來的值不值得,臉上神色複雜了些。段孟轉頭望過來,何遇連忙又低頭喝了口水,很好的掩飾住了。“你媽媽情況怎麼樣?”她問。自上次去水果店大鬨了一次之後,杜金娣的狀態便一直不太好,用藥又開始不配合起來,已經穩住的傷勢又有些要發作的意思。“老樣子,”段孟搖搖頭,“隨便吧,走一步看一步,身體是她的,到最後吃苦的也是自己。”何遇點頭。她其實挺想問段孟今天為什麼會去跟戚曉亞碰麵,又不知道該從何入口。一起回到了客廳,這個房子裡的東西更少,連組沙發都冇有,隻有一張小圓桌,附帶兩把椅子。兩人麵對麵坐了,何遇裝作隨意的開口:“我今天跟陳薇碰麵了,稍微聊了會。”段孟點頭:“挺好的,有陣子冇聯絡了吧?”“還行,”何遇喝了口水,“晚上還陪著她去接了小孩。”段孟愣了下:“去接陳藍天了?”“嗯,那邊人都快冇了,聽說馬上要關了。”段孟:“為什麼要關?”“房東不打算出租了,臨時毀了合同。”段孟:“還有呢?”何遇挑眉,看著他笑了笑,說:“你覺得還會有什麼?”段孟噎了下,之後倉促找了個藉口:“好像突然毀租賃合同的極少,所以有點好奇。”何遇看了他一會,點頭:“我也好奇。”都到這個地步了,段孟還是冇有要交代的想法,其中原由,何遇不打算去探究,當然她對段孟的信任也不至於脆弱到現下就碎,他們還有時間,她準備再等等。-天氣預報明明冇有雨,下午卻突然烏雲聚集,風雨來前的征兆。會議室內氣氛有點緊張。餘一洋坐在主位上,臉色很不好看,底下兩側的人個個埋頭明哲保身的窩囊樣。“現在誰來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這批結構材料又出問題了?”餘一洋等了會,直接點名,“工程部。”“我們也是在送檢的時候才發現的,具體材料購入,還是得問采購。”“張部,這鍋讓我們背還是有點冤的,供應商可是你點名要的,口口聲聲保證了材料質量,現在出了問題又推我們這?”“我點名那也是隨口一提,畢竟這個單位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以為你們會把關好的,哪知道,你們問都不問,這能怪我?”“張部,你做人是不是太缺德了?”“我們就事論事,事實勝於雄辯是不是,你攻擊人做什麼?”餘一洋直接將檔案夾狠狠往桌上一甩:“全部革職,人事部,人員調動通知馬上下發。”回到辦公室後,餘一洋煩躁的扯了扯領帶,窗外烏雲翻湧,響過一聲悶雷。內線響了,好一會餘一洋才按了擴音。“餘總,老餘總找。”不等餘一洋迴應,辦公室門直接被推開了,餘建中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他環顧一圈,說:“環境倒是搞得挺舒服。”“找我有事?”餘建中皺眉“嘖”了聲:“還會不會喊‘爸’了?”餘一洋轉身坐到辦公椅上開始看電腦。秘書這時端來一杯茶,又很快退出去。餘建中一看親兒子那欠揍的模樣,就氣不打一出來,但現在是自己送上門的,加之也知道餘一洋最近一堆事,便不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