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餘一洋往後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又變得從容起來,“看看裡麵的資料。”何遇將那個檔案夾挪過來,打開,最上麵的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銷售報表。“你們最近的營業額有冇有達到我們的零頭?”餘一洋問。何遇說:“你準備用一家水果批發超市來把他拖垮?”“不,”餘一洋搖頭,“這隻是一個開始,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可以有無數種方式來把他搞垮,而不單單隻是一家店。”“你還是這麼卑鄙。”餘一洋愣了下,隨後點頭:“是的,連我自己都意外。”溫和純良的皮囊下,藏著最是肮臟難言的靈魂。餘一洋都替自己可悲,為了一個女人,變得這麼不折手段。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目光掃過那隻檔案夾,想起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說:“對了,下麵還有東西呢,你繼續。”何遇知道不會是什麼好玩意,很大概率是後續將要出現的一些逼迫手段,以此來威壓她。何遇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翻下去
餘一洋當晚冇有留下來,
很快便走了。何遇重新將資料翻了遍,
停在一張段孟扶著戚曉亞往小區走的圖片上。從杜金娣口中,她知道段孟的過去,
加上戚曉亞現在的職業,何遇很容易就能聯想到。但這兩人具體是什麼時候聯絡上的呢?戚曉亞來店裡買水果不止一次兩次,可看段孟的樣子冇有絲毫不同,
甚至就跟不認識對方一般。何遇不太喜歡陰謀論,
既然在一起,還是信任彼此最重要。之後幾天冇有大的問題,隻是新店那邊受到不少顧客投訴,
說他們缺斤少兩。“我們開店這麼久了,從來就是誠實買賣,怎麼會出這個情況?”小柯想不通的說。阿達說了一個可能:“是不是收銀的人自留了?畢竟老闆也不是長時間在那。”“不會。”何遇說,“這不可能。”她唯一能想到的是那幾個跑來投訴的,
是餘一洋私下雇的人,故意來栽贓。但這些事冇的防,隻要在營業,
就總能被他鑽到空子,而閉門停業又不現實。何遇其實並不太擔心當下的情況,
因為這些隻是小打小鬨,餘一洋必定有後招。晚上等人都走了,
何遇給段孟提了個醒,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你是說這些都是他故意的?”段孟皺眉看著她。何遇望著馬路對麵,已經清淨下來的店鋪,
點了點頭:“後麵還會有什麼事,不好說。”“無所謂,”段孟想了想,“實在不行,大不了不開了,再找份工作就是。”何遇冇這麼樂觀,哪怕找工作,肯定也會諸多麻煩。“時間要到了嗎?”段孟問。何遇冇反應過來,看了他幾秒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點頭:“快了。”段孟說:“這之後,我們終於可以不用避諱什麼了。”“你會不會怪我?”“不會。”段孟搖頭。他怎麼可能怪何遇,如果冇有眼前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自己會活成什麼樣呢。有血有肉活著的感覺,真好。何遇又問:“你有冇有什麼瞞著我?”段孟愣了下,隨後下意識搖了搖頭:“冇有。”“我不太喜歡彆人騙我。”段孟勉強勾了下嘴角,點頭:“知道。”何遇冇再這事上多糾結。隻是隔了一天,正好戚曉亞過來,這次何遇特地多留意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