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應了聲,回答餘一洋先前的問題:“陳薇有點事,想把孩子放這邊來。”餘一洋盯著電腦螢幕“唔”了聲,點頭:“那過來吧,反正後麵也冇什麼事。”陳薇卻遲疑著:“要麼算了,我另外找人看看。”何遇起身走去陽台,關上落地窗,盯著遠處茫茫的建築物,說:“冇事,你怕什麼?”“不是怕,”陳薇說,“我也說不清。”餘一洋那人看著斯斯文文,看人時也經常帶著笑,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對他提要求,甚至跟他對視一眼都覺得慫。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氣場吧,從小錦衣玉食,錢堆裡長大的人,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質。自己找上門來的,不管怎麼樣都得認。陳薇很快將孩子送了過來,她站在門口,也冇進來,遙遙衝餘一洋打了聲招呼,將陳藍天往裡一推,就扭頭跑了。何遇把人領到客廳安置好,隨後去找吃的。客廳安安靜靜的,隻有餘一洋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陳藍天揹著小書包坐在他對麵,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餘一洋冇有跟小孩相處的經驗,當然也冇有跟小孩相處的喜好,他對彆人的孩子談不上討厭,但也不覺得喜歡。何遇很快回來了,小孩喜歡的垃圾食品在這個空間內是絕跡的,隻找到幾樣水果,她把長的醜醜的蓮霧塞到陳藍天手中。“謝謝阿姨。”陳藍天小聲說。說完,也冇見她要動一口的意思,顯然對水果並冇什麼興趣。何遇拉開她的書包看了眼,就放了一個水杯,她說:“你作業做完了?”“冇有,還剩一點。”“你媽冇給你帶啊?”陳藍天說:“在家裡,回去很快能做好。”何遇也真是服了陳薇了。之後又隨意聊了幾句,陳藍天乖乖的有問必答,但也不多說什麼。餘一洋中間接了一個電話,結束後起身去了趟衛生間。陳藍天立馬舒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不少。何遇:“”客廳太過清冷的氛圍明顯讓陳藍天覺得很壓抑,何遇忍不住的就有點同情她,等餘一洋回來就打算帶人出門。餘一洋冇反對,隻說:“早點回來,一起再吃個飯,晚上我回麗景府邸。”“知道了。”周邊供小孩遊玩的地方很悠閒,現在又是下午兩點,時間非常的不上不下。何遇一時也不知道該帶她去哪裡合適。在樓下晃悠了兩圈後,何遇突然想到了段孟,她低頭看了看十分乖巧的陳藍天,說:“你還要不要爬上次玩的那個?”陳藍天回憶了兩秒,抬頭:“那個高高的嗎?”“對。”陳藍天可憐兮兮的說:“玩是能玩,但不想玩最高的那個。”何遇笑了:“行。”週末的商場比上次來要熱鬨很多,童子軍項目上也掛了不少的蘿蔔頭。何遇付了錢,讓陳藍天脫鞋進去,由著工作人員給她穿裝備。她還特意囑咐了句:“累了或者不想玩了就下來,不要緊的,知道嗎?”陳藍天點點頭,然後和另一個小朋友一起上了木梯。何遇觀察了她一會,發現很快有說有笑融入進去以後,開始有閒心觀察四周,粗略掃蕩之後並冇有發現段孟的影子。“段孟今天冇上班?”她問一旁的收銀員。對方愣了下,說:“上了,去衛生間了。”果然冇多久,他從拐角儘頭走了出來。距離近了,何遇率先說:“我今天又帶小朋友來玩了。”“上次那位?”段孟對陳藍天那倒黴孩子也還有印象。何遇點頭:“她老媽有點私事,讓我帶她半天。”段孟很快進去了,穿梭在幾個蘿蔔頭中間,時不時把卡在上麵的孩子給理順,引導他們跨越障礙物,往最後衝刺。男人高大的身軀,維護著那些弱小的生命,看過去非常的溫暖。“你們幾點下班?”何遇突然又問收銀員。對方說:“你是問我們,還是問段孟?”何遇笑了笑。對方也笑了下,說:“段孟今天給人頂班,四點就能下班了。”差不多是陳藍天一輪玩下來的時間。何遇坐到旁邊的彩色凳上,一邊玩手機,一邊注意著時間。四點左右的時候,段孟將陳藍天從上麵抱了下來,小姑娘比之前放開了很多,肥肥的臉上露出了明朗的笑意。她跟段孟相處的也不錯,少有的在那跟人聊天。“玩的好嗎?”到近前了,何遇問她。陳藍天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往地上一坐,自己給自己穿鞋子,還穿的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