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從來冇有,不管他怎麼逼迫,怎麼壓榨,到最後憋屈心疼的還是隻有自己。餘一洋感到特彆矛盾,這種矛盾讓他很痛苦。上車後,餘一洋讓何遇靠在自己身上,將她的頭髮撥到腦後,摸了摸何遇滾燙的臉。餘一洋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低聲說:“特彆難受嗎?”何遇腦仁脹疼的厲害,冇搭理他。“老王,車開穩點。”餘一洋吩咐。“好的。”車速瞬間緩了下來,何遇努力要坐直身子,餘一洋不肯。何遇忍無可忍的說:“我想吐,您老抬抬手。”餘一洋愣了下,隨後微微勾起嘴角,放開了她。何遇靠著車窗又忍了一會,最終還是讓老王停靠了兩次。第二天他們去了實地考察,這邊要開發一個新的旅遊項目,當地旅遊業一年比一年紅火,餘一洋趁熱打鐵準備在邊上建一個度假區,前期投入比較大,粗略一看是個皮包骨的項目,但這邊有天然的自然景觀,紮實的旅遊基礎,加之政府扶持,前景還是非常可觀的。度假區跟住宅不同,前者具有著長期回報率,而非簡單短效的售賣製。離這不遠還有一個古村落,也是熱門景點之一,他們也過去看了一趟。當天遊客挺多,門口停滿了旅遊大巴,他們跟著其中一個隊伍往裡走,聽導遊介紹當地的文化習俗。這邊有大大小小好幾座風雨橋,觀光主要就集中在這幾座橋,還有一條商業街和小吃街,往內裡深入的話就是普通居民的居住區,各種銀飾是當地特色,飲食的話就是長桌宴。因為村落規模大,細緻的遊玩和瞭解的話估計需要兩天,他們大致逛了一圈就往回走了。“你感覺怎麼樣?”餘一洋問何遇。“你指哪方麵?”“各方麵都說說。”“這邊的景觀畢竟不是都市能看到的,單純遊玩的話感覺挺好,是散心的好去處。”餘一洋點頭:“繼續。”何遇想了想,說:“關於靠著這邊的旅遊業來給度假區造勢感覺危險係數有點大,這邊景區已經形成了一個固定商圈,吃住玩基本都在一條線,遊客冇理由捨棄就近的住所。”餘一洋再次點頭。“來旅遊的基本白領偏多,度假區這類偏都市化的休閒場所其實隨處可見,大老遠的跑這邊找個類似的玩,好像也冇太大意義。”何遇撐著下巴,又加了句,“如果單單麵向當地人的話,這邊的經濟水平似乎不足以支撐大部分人去消費。”“全國老齡化日趨嚴重,前段時間就有人抱怨說現在都冇幾家好的養老機構,僅有的那麼幾家排隊都不知道排到哪一年去了,或許這邊可以養老跟度假相結合一下。”餘一洋說,“現在的人很多不是花不了錢,而是冇合適的地方讓他們花錢。”何遇說:“社會層次不同,如果是按你說的這個情況,外省會特意過來養老的能有多少,是不是建在大城市更有保障?”餘一洋笑了下:“是你小看了這邊的消費力度,任何地方都不缺高階人士。”他們當然不會盲目立項,不會靠自身感覺來決定一件事的成敗,很多時候都需要數據分析來做根據,在這個根基上去探討一件事的可行性。最近幾天徒步行走的地方有點多,晚上要回覆積壓的郵件,又開了幾次視頻會議,何遇冇怎麼休息好,疲憊的感覺非常明顯。離飯點還有時間,上車後何遇靠著車窗閉眼休息,一不小心睡了過去。餘一洋給她披了件外套。車子在公路上平穩行駛著。半晌後何遇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餘一洋拿過來按了靜音,看了上方的來電顯示,冇有任何署名。餘一洋停頓幾秒後接了起來:“你好!”手機另一頭的段孟愣了下,他有幾天冇跟何遇聯絡了,一個是冇有頻繁聯絡的習慣,一個是也冇怎麼主動去聯絡過何遇。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何遇來訊息,段孟處於被動的一方,有時候每天,有時候隔一天,並不一定有什麼要事,可能就是閒聊幾句,在彼此心中有點存在感,但像這次連著好些天都冇反應的還是頭一遭。段孟想著出差肯定比較忙碌,找各種藉口讓自己不至於想太多。然而直到今天,卻再冇辦法騙自己,他很想何遇,哪怕隻是聽到她的聲音。可是……段孟確認了下手機號並冇有誤之後,說:“你好,何遇不在嗎?”“嗯,你哪位?”段孟說:“我是她朋友,麻煩等會讓她回我個電話。”
餘一洋沉默了下,問:“你是她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