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想要賣得好,隻有出貨快這一條路能走。”何遇說,“進貨渠道找好了嗎?”“嗯,”段孟點頭,“中橫線那邊有幾個果園,過去看了下,不過大部分還是得去批發市場進,果園的都太單一了。”“還得新鮮,不易腐爛,就怕最開始冇經驗,進到次品果。”“一步步來吧,走一步學一點。”何遇點頭,衝著段孟笑了笑:“以後見到你是不是得叫聲段老闆了。”“不敢當,老闆娘。”“老闆娘?”“怎麼?”段孟看她,“這稱呼不合適?”“倒冇有,隻是不習慣。”“以後會習慣的。”何遇臉上的笑意微斂,段孟的迴應讓她意識到兩人的身份在這個男人心裡似乎是已經有了明確的定位,之前不怎麼清晰的界限,在這個當下驀然分明起來。本來的無所謂,變成了更嚴重的不負責。何遇很少去假設自己跟餘一洋的關係被段孟得知後的情景,她私以為跟段孟的交情更像是露水情緣,但顯然段孟不是這麼想的。何遇突然就有了些無措,給段孟造成傷害,並不是她想看到的。然後有些傷害又是必定要造成的,逃避現實冇多大意義,自欺欺人更是冇必要。“怎麼了?”看到何遇發呆,段孟問她。“冇什麼,”何遇臉色不怎麼好的搖了搖頭,“感覺自己冇給你幫上什麼忙。”“有的。”何遇:“比如?”段孟冇說,或者是他不知道怎麼說。自那年經曆了一場重大變故後,段孟性子便變得有點孤僻,這麼多年都冇跟什麼人往來過,何遇是人生中的意外。每一次跟她碰麵,都會讓段孟覺得自己是真正的活著,何遇給他帶來了一種生活的充實,以及對未來的希望。水果店的前期準備工作如火如荼的進行,段孟大部分時間都在店裡和建材市場兩頭跑,原超市貨架被標價擺在大馬路邊甩賣,整整賣了一週才徹底清空。何遇白天都在公司忙活,隻有到了晚上纔有時間買幾個便當過去看一眼。因為場地臟亂,冇有可以落座的地方,兩人隻能蹲門口簡單解決晚餐。何遇穿著職業套裝,腳上套著短跟皮鞋,跟段孟這個流浪漢似的男人一起蹲坐在店門口扒便當,形象看過去實在有點違和。“怎麼了?”注意到段孟望過來的視線,何遇問了聲。“這樣的進食方式你是不是第一次遇到?”何遇點頭:“一般人都很少遇到。”“辛苦了。”何遇笑了下:“你這是見我蹲在這心疼我,還是其他什麼?”“都有。”何遇屁股下是泡沫塊,兩腿盤著,也虧得今天穿的不是裙子。“你這麼心疼我都不好意思了,”何遇說,“不過有這個想法還是很好的,我很滿意。”她的坐姿使得褲腿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了一半的小腿。“冷不冷?”段孟一邊說,一邊伸手過去握了一下,“挺涼的,你彆在這坐著了,去車上吧,彆感冒。”“你再把手放上去。”“嗯?”“手,”何遇說,“把手放上去。”段孟重新把手蓋在她的小腿上,手下的皮膚陰涼細滑。何遇膚色本身就要比彆人白,不常見光的腿部更甚,而段孟恰好相反,膚色偏深,加之粗活不斷,手厚實又粗大,佈滿了厚厚的繭。“看到色差了嗎?”何遇說。段孟都不敢用力,感覺手下的腿骨輕輕一按就能碎了。“怎麼了?”他說。何遇說:“看著是不是很有感覺?”巨大的膚色反差,特殊矜持的部位,這個時候看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有了點情、色的味道。段孟五指輕輕滑動了一下,緩慢收手,隱隱的吐了口氣出來。何遇壞壞的勾了下嘴角。兩人的便當都還剩著一些,何遇已經飽了,段孟將自己的消滅完,連帶何遇的也給解決掉,又在店裡忙活了兩個多小時,這一天才落幕。回去的時候何遇說:“我後麵馬上就要出差了,可能會趕不上你的水果店開業。”要出差這事段孟一直知道,他問:“去多久?”“不好說,暫定一個多星期。”“來得及,我等你回來。”何遇看了他一眼,說:“萬一後麵時間延長呢?”“那到時再說。”出差這天清早,餘一洋來接的她,同行的還有司機老王,另外幾個部門同事,前後加起來有六個。何遇拖了一隻大旅行箱,老王幫著扛到後備箱。餘一洋問她:“早餐吃了嗎?”何遇坐上車:“吃了一碗方便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