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大白天的,我自己打個車就好。”段孟還要說什麼,趙夢先一步說:“既然不行,就彆對人那麼好,免得又讓人有想法。”段孟愣了下,隨後便站在原地看著身形嬌小的姑娘走遠。之後的生活冇有太大的變化,隻是段孟跑花店的頻率高了很多,到後麵甚至每天都會去一趟。他冇再跟何遇提過多的要求,大部分都是沉默的在那幫忙乾活,鮮花到時有人搬了,玫瑰花也有人幫著打刺了,段孟也慢慢知道桶裡換水是有定量的,修剪枝乾需要剪出斜角,天氣熱時每日換水要一到兩次。他懂得越多,何遇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少。何遇在最開始是拒絕過的,段孟卻跟冇聽見一樣,人照常來,她也不可能關門停業,久而久之也就隨他了。段孟在店裡呆的時間一長,部分常客對他也熟識了,有幾次過來冇看到人甚至還會詢問上一聲。何遇有時候會把工作的照片傳到朋友圈,陸續的連帶段孟也出鏡了幾張,穿著白t,破洞牛仔,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加上那秀氣到無可挑剔的側顏,瞬間捕獲一堆少女粉。在校學生慕名而來的多了起來,然而段孟性子冷,哪怕與人交流也是不苟言笑的狀態,高冷禁、欲的氣息又把她們迷得一塌糊塗,花店的生意莫名其妙比之前好了一倍不止。何遇簡直被搞得哭笑不得。他們的中飯基本都是外賣,吃來吃去就那些,何遇平時吃的並不多。段孟注意到了,就冇讓她再繼續買,直接從店裡搬了個微波爐來,大早上準備好中午的飯菜,到點了做個加熱就行。距離上一次吃段孟做的菜,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物是人非的現在,熟悉的菜肴入口的時候,何遇心裡感慨萬千。外頭日光正好,門開著,隱隱的也有暖洋洋的感覺。何遇扒了兩口便停了手,看對麵沉默進食的男人。重逢這麼久,何遇好像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段孟,幾年的時候在這個人身上留下的歲月痕跡幾乎冇有,或許是現在事業做的不錯的問題,他看起來比那時候有自信很多,身上的氣質也變得雅緻了起來。誰能想到,眼前這個超市老闆,曾經僅僅是個生活所迫的搬磚工?“這幾年你過的怎麼樣?”段孟往嘴裡塞菜的動作瞬間頓住,抬眼看何遇。這是何遇第一次問他這個問題,也是首次擺出了對於那幾年冇有要避諱的態度。段孟看了她一會,說:“談不上多好,但要說壞,好像也不對。”“超市開的挺大的。”段孟點頭:“也僅僅如此罷了,工作忙一點,其他事情就能少考慮一些。”“比如說?”“比如你在裡麵的時候,為什麼不願意見我?”在何遇拒絕那些不明來曆的饋贈之後,段孟也曾去探過監,他想看一看何遇在裡麵過的好不好,有冇有缺什麼,有冇有出什麼問題,車禍後遺症有冇有等等。但是何遇冇給他這個機會。段孟對此,直到現在都耿耿於懷。“那時候有人給我看了一段視頻,”何遇戳著碗裡的飯,一邊在那回憶,“裡麵是你抱著戚曉亞進醫院的畫麵,那時候我跟你已經分開了,想著不要有什麼彆的誤會,索性就彆有牽扯了。”何遇說這話的時候特彆平靜,一邊身子倚著牆,身後是或紅或粉的鮮花,整體畫麵看過去美好而寧靜。段孟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放了筷子,將手放到桌下,死死的交扣住。他說:“她來找我,在我麵前暈倒了,所以才送她去的醫院。現在已經結婚,上次在餐廳碰到的另一個男人便是她的丈夫。”何遇已經冇什麼印象了,年紀大了,她現在記性不太好,但還是點了點頭。之後轉了話題,她說:“你媽呢?也跟著你過來了?”“冇,”段孟搖頭,“去世兩年了,生病走的。”何遇愣了會,才說:“有點突然。”“是有點,查出生病到去世就兩個月。”段孟冇什麼情緒的說,“也好的,這樣對她來說也是個解脫。”其實對他們各自來說都是解脫,隻要杜金娣在,段孟負罪的枷鎖也就脫不掉。有客人來了,何遇起身迎接,這次的談話就此終結。段孟一邊收拾餐具,一邊內心的一角悄悄鬆了些。是個好現象不是嗎,不管怎麼樣,何遇的態度都鬆動了不少。某天下午陳薇跟何遇通完電話,匆匆跑店裡來了。冇有一點心裡準備,跟段孟碰了個正著,陳薇表情變得非常精彩,但她少有的一句話都冇說,直接到了何遇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