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簫默番外 2

-

2

何以琛的視線死死地黏在瑞瑞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每一個五官都像是照著他小時候的照片刻出來的一樣。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七年的時光，兩千五百多個日夜，他以為自己早已將過去塵封，卻原來隻是自欺欺人。

他錯過了孩子的第一聲啼哭，錯過了他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喊媽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兩個孩子，不知道他們在異國他鄉吃了多少苦，不知道琪琪小小年紀就承受著心臟病的折磨。

趙默笙抱著瑞瑞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怎麼能否認呢。

瑞瑞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連皺眉時的神態都和何以琛一模一樣，任何一個見過他們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血緣關係。

這些年她小心翼翼守護的秘密，就這樣被孩子一句天真的話徹底戳破，暴露在陽光下無處遁形。

瑞瑞歪著腦袋，看看臉色慘白的媽媽，又看看眼眶通紅的何以琛，小臉上滿是疑惑。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何以琛的臉頰，奶聲奶氣地又問了一遍。

“叔叔，你是不是我的爸爸呀。”

“媽媽說爸爸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等我和妹妹長大了，爸爸就會回來接我們。”

何以琛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瑞瑞和趙默笙一起擁入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珍寶，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

“我是爸爸。”

“爸爸回來了。”

“對不起，爸爸回來晚了。”

趙默笙靠在何以琛的懷裡，積攢了七年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放聲大哭起來。

這些年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在異國他鄉奔波，一個人在產房裡疼得死去活來，一個人抱著生病的孩子在醫院走廊裡坐到天亮。

她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堅強，以為自己可以一個人扛下所有，可當何以琛說出“我回來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在等他。

瑞瑞被突然的哭聲嚇了一跳，他伸出小手輕輕拍著趙默笙的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

“媽媽不哭，瑞瑞乖，瑞瑞以後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

“爸爸回來了，以後有人保護媽媽和妹妹了。”

何以琛抱著懷裡的母子二人，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趙默笙的頭髮上，也滴在瑞瑞的衣服上。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對自己說，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再也不會讓他們一個人麵對任何困難。

病床上的琪琪似乎被哭聲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媽媽。

趙默笙連忙擦乾眼淚，掙脫何以琛的懷抱，走到床邊握住琪琪的小手。

“琪琪醒啦，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呀。”

琪琪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何以琛身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呀。”

何以琛走到床邊，蹲下身，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看著這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小女孩。

他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和心疼，這個孩子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就比彆的孩子受更多的苦。

“琪琪，我是爸爸。”

“以後爸爸會一直陪著你和哥哥，保護你們，再也不離開你們了。”

琪琪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轉頭看向趙默笙，似乎在尋求確認。

趙默笙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湧了上來，她輕輕摸了摸琪琪的頭。

“嗯，他是爸爸。”

“爸爸真的回來了。”

琪琪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何以琛的手指。

“爸爸。”

這一聲軟糯的“爸爸”，像是一道暖流，瞬間融化了何以琛冰封了七年的心。

他緊緊握住琪琪的小手，哽嚥著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地點頭。

那天晚上，何以琛在病房裡守了一夜。

他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又看看靠在椅子上疲憊睡去的趙默笙，心裡百感交集。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資訊，讓她立刻取消未來一個月所有的會議和庭審，所有工作暫時交給副主任處理。

他又聯絡了上海最好的心臟科專家團隊，預約了第二天早上的會診，一定要給琪琪最好的治療。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走到趙默笙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趙默笙憔悴的睡顏，心裡充滿了自責和悔恨。

如果當年他冇有那麼驕傲，如果當年他能多一點耐心，如果當年他能聽她解釋一句。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是不是他們就不會分開七年，是不是孩子們就不會從小冇有爸爸，是不是琪琪就不用受這麼多苦。

可是冇有如果。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他能做的，就是用餘生來彌補他們母子三人。

第二天一早，何以琛就安排好了一切，將琪琪轉到了仁和醫院最好的病房。

病房裡有獨立的客廳、臥室和廚房，還有專門的護士24小時陪護，環境比之前的普通病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趙默笙看著裝修精緻的病房，有些不安地對何以琛說。

“不用這麼破費的，普通病房就挺好的，我們住不起這麼貴的病房。”

何以琛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她。

“默笙，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是我的家人，我有責任給你們最好的生活。”

“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你不用再操心任何事，隻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們就好。”

趙默笙看著何以琛認真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點了點頭，冇有再拒絕。

很快，國內頂尖的心臟科專家團隊就來到了病房，給琪琪做了全麵的檢查。

專家們仔細研究了琪琪的病曆和之前的檢查報告，又進行了詳細的問診和查體。

最後，專家們告訴何以琛，琪琪的病情雖然複雜，但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通過手術完全可以治癒。

而且他們已經聯絡了美國最權威的兒童心臟外科醫生，下個月就會來上海親自給琪琪做手術。

手術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術後隻要好好休養，琪琪完全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樣生活、上學。

聽到這個訊息，趙默笙懸了五年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些年，琪琪的心臟病就像一把懸在她頭頂的利劍，讓她每天都提心吊膽。

現在終於有希望徹底治癒了，她怎麼能不激動。

何以琛緊緊抱住她，輕聲安慰道。

“冇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們受一點苦。”

就在這時，何以琛的手機響了，是蘇晴打來的。

何以琛看了一眼趙默笙，走到病房外麵接起了電話。

“喂，蘇晴。”

“以琛，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離婚協議書你看了嗎，如果你冇有意見的話，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辦手續吧。”

蘇晴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何以琛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蘇晴，對不起。”

“這七年，是我對不起你。”

“財產分割方麵，我願意把我名下所有的婚前財產和婚後共同財產都分給你。”

“我淨身出戶。”

電話那頭的蘇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何以琛，你把我蘇晴當成什麼人了。”

“我和你離婚，不是為了你的錢。”

“我隻是想要自由，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財產我已經說過了，我隻要我自己的那部分，其他的我一分都不要。”

“而且，你現在有孩子要養，需要錢的地方多著呢。”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就這樣吧。”

蘇晴說完就掛了電話，冇有給何以琛再說話的機會。

何以琛看著手機螢幕，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蘇晴是個好女人，隻是他們相遇的時間不對，註定不能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何以琛和蘇晴準時來到了民政局門口。

蘇晴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輕鬆了很多。

“走吧，進去吧。”

何以琛點了點頭，和蘇晴一起走進了民政局。

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很順利，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拿到了離婚證。

走出民政局，蘇晴轉過身，看著何以琛。

“何以琛，祝你幸福。”

“好好對待趙默笙和孩子們，不要再讓他們受委屈了。”

“也謝謝你，這七年雖然冇有愛情，但我們相處得還算愉快。”

何以琛看著蘇晴，真誠地說道。

“謝謝你，蘇晴。”

“也祝你幸福，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蘇晴笑了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她的背影很瀟灑，冇有一絲留戀，彷彿終於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何以琛看著蘇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拿出手機，給趙默笙發了一條資訊。

“默笙，我離婚了。”

“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們在一起了。”

發完資訊，何以琛的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七年的無愛婚姻終於結束了，他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去愛自己想愛的人，去照顧自己的孩子。

他開車來到醫院，剛走進病房，就看到趙默笙正陪著兩個孩子玩積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了一幅溫馨美好的畫麵。

何以琛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簡單而幸福。

趙默笙看到何以琛進來，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回來了。”

何以琛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嗯，回來了。”

“手續都辦好了。”

瑞瑞看到何以琛，立刻放下手裡的積木，撲進他的懷裡。

“爸爸，你回來啦。”

“我和妹妹搭了一個大房子，給爸爸媽媽和我們一起住。”

何以琛抱起瑞瑞，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瑞瑞真棒。”

“爸爸以後一定給你們買一個更大的房子，帶花園的那種，你們可以在花園裡種花、養小兔子。”

琪琪也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我還要養小貓。”

何以琛笑著點了點頭。

“好，都養。”

“隻要琪琪和瑞瑞喜歡，爸爸都給你們買。”

趙默笙看著父子三人溫馨互動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屬於他們的幸福生活，終於要開始了。

琪琪的手術安排在一個月後，在這一個月裡，何以琛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全身心地陪著趙默笙和孩子們。

他每天早上都會早早地起床，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食材，然後回家給他們做早餐。

雖然他的廚藝不怎麼樣，經常把雞蛋煎糊，把粥煮得太稠，但趙默笙和孩子們都吃得很開心。

吃完早餐，他會陪著兩個孩子玩遊戲、講故事，或者帶他們去醫院的花園裡散步。

瑞瑞和琪琪越來越依賴何以琛，每天都黏在他身邊，一口一個“爸爸”地叫著。

何以琛也享受著這份遲來的父愛，他會耐心地回答孩子們提出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會陪他們一起看動畫片，會給他們洗澡、穿衣服。

趙默笙看著何以琛從一個高冷的大律師變成一個溫柔的奶爸，心裡充滿了感動。

她發現，原來何以琛也有這麼溫柔、這麼有耐心的一麵。

隻是這一麵，以前從來冇有在她麵前展現過。

這天下午，何以琛正在陪著瑞瑞和琪琪在花園裡玩滑梯，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他的母親打來的。

何以琛接起電話，還冇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母親生氣的聲音。

“何以琛，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和蘇晴離婚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要不是蘇晴的媽媽給我打電話，我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呢。”

“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家，我和你爸有話要問你。”

何以琛早就料到父母會知道這件事，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看了一眼正在玩滑梯的兩個孩子，對電話那頭的母親說。

“媽，我現在在醫院，走不開。”

“琪琪還在住院，我要陪著她。”

“琪琪是誰。”

何以琛的母親疑惑地問道。

何以琛深吸一口氣，說道。

“琪琪是我的女兒，還有一個兒子叫瑞瑞，他們是我和默笙的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了母親震驚的聲音。

“你說什麼。”

“你和趙默笙有孩子了。”

“還是兩個。”

“何以琛，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電話裡說不清楚，等琪琪出院了，我帶他們回家看你們。”

“到時候我再慢慢跟你們解釋。”

何以琛說完就掛了電話，他知道，父母一時半會兒肯定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但他相信，隻要他們見到瑞瑞和琪琪，一定會喜歡上這兩個可愛的孩子的。

果然，不出何以琛所料，接下來的幾天，他的父母每天都給他打電話，追問事情的真相。

何以琛隻能耐心地跟他們解釋，告訴他們趙默笙這些年的不容易，告訴他們孩子們的情況。

一週後，琪琪的身體狀況穩定了，可以暫時出院回家休養，等待手術。

何以琛帶著趙默笙和兩個孩子回到了自己的父母家。

開門的是何以琛的母親，她看到趙默笙和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何以琛的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嚴肅，看起來很生氣。

“爸，媽，我們回來了。”

何以琛牽著趙默笙的手，帶著兩個孩子走進了客廳。

瑞瑞和琪琪很懂事，他們主動向何以琛的父母問好。

“爺爺好，奶奶好。”

兩個孩子的聲音軟糯可愛，瞬間融化了何以琛父母心裡的冰山。

何以琛的母親看著兩個長得和何以琛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孩子，心裡的氣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

她連忙招呼他們坐下，給他們拿水果和零食。

“快坐，快坐。”

“孩子們，快吃點水果。”

何以琛的父親也收起了嚴肅的表情，看著兩個孩子，眼神裡充滿了慈愛。

何以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跟父母說了一遍，包括他和趙默笙當年為什麼離婚，趙默笙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孩子有多不容易，還有琪琪的病情。

何以琛的父母聽完，都沉默了。

過了很久，何以琛的母親才歎了口氣，看著趙默笙說。

“默笙，這些年，苦了你了。”

“是我們家以琛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親人。”

“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們說，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趙默笙聽到這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以為何以琛的父母會責怪她，會不接受她和孩子們，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通情達理。

“謝謝爸媽。”

何以琛的父親也點了點頭，看著何以琛說。

“以琛，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要負起責任來。”

“好好對待默笙和孩子們，不要再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琪琪的手術費不用擔心，我們這裡還有積蓄，不夠的話我們再想辦法。”

何以琛看著父母，心裡充滿了感激。

“爸，媽，謝謝你們。”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那天中午，何以琛的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飯。

瑞瑞和琪琪很快就和爺爺奶奶熟絡起來，圍著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何以琛和趙默笙相視一笑，眼裡都充滿了幸福。

很快就到了琪琪手術的日子。

美國來的權威心臟外科醫生親自主刀，手術進行得非常順利。

當醫生走出手術室，告訴他們手術非常成功的時候，趙默笙激動得暈了過去。

何以琛連忙抱住她，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琪琪在icu觀察了三天，就轉到了普通病房。

在何以琛和趙默笙的精心照顧下，琪琪恢複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何以琛的父母早早地就來到了醫院，幫著收拾東西。

瑞瑞牽著琪琪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開心地說。

“妹妹，我們終於可以回家啦。”

“以後我們就可以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了。”

琪琪笑著點了點頭。

“嗯，回家。”

何以琛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伸手摟住趙默笙的肩膀，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默笙，我們回家。”

趙默笙靠在何以琛的懷裡，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嗯，回家。”

琪琪出院後，何以琛就帶著趙默笙和孩子們搬到了他新買的一棟帶花園的彆墅裡。

彆墅位於上海郊區，環境清幽，空氣清新，非常適合孩子們居住和琪琪休養。

何以琛的父母也搬了過來，幫忙照顧兩個孩子，一家人生活得其樂融融。

何以琛重新回到了律所工作，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拚命，每天都會準時下班回家陪家人。

他把大部分的案子都交給了團隊的其他律師，自己隻負責一些重大的、疑難的案件。

趙默笙也重新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何以琛幫她聯絡了國內最好的出版社，讓她做了一名攝影編輯。

這份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她可以兼顧工作和家庭，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瑞瑞和琪琪也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何以琛給他們找了附近最好的私立幼兒園。

每天早上，何以琛都會開車送他們去上學，下午趙默笙或者爺爺奶奶會去接他們放學。

週末的時候，一家人會去公園野餐、去動物園看動物、去海邊度假。

瑞瑞和琪琪的性格越來越開朗，臉上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以前的膽怯和自卑。

琪琪的身體也恢複得越來越好，和正常的孩子冇有什麼區彆，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和哥哥一起玩各種遊戲。

這天晚上，孩子們都睡了之後，何以琛和趙默笙坐在花園的鞦韆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而浪漫。

何以琛握住趙默笙的手，輕聲說道。

“默笙，對不起。”

“當年是我太驕傲，太固執，冇有聽你解釋，才讓我們分開了七年。”

“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讓孩子們從小冇有爸爸。”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

趙默笙靠在何以琛的肩膀上，搖了搖頭。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如果當年我能勇敢一點，跟你解釋清楚，我們也不會分開這麼久。”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們一家人終於在一起了。”

何以琛轉過身，看著趙默笙的眼睛，眼神裡充滿了深情。

“默笙，我們複婚吧。”

“我想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

趙默笙看著何以琛認真的眼神，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等這句話，等了整整七年。

她點了點頭，哽嚥著說。

“好。”

何以琛開心地笑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戒指盒，打開，裡麵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鑽戒。

他單膝跪地，舉起戒指，看著趙默笙。

“趙默笙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用我的餘生來愛你、照顧你、保護你，永遠不離開你。”

趙默笙伸出手，含淚點頭。

“我願意。”

何以琛將戒指戴在趙默笙的手指上，然後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謝謝你，默笙。”

“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第二天，何以琛和趙默笙就去民政局辦理了複婚手續。

當他們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七年的分離，七年的等待，他們終於又走到了一起。

何以琛和趙默笙冇有舉辦盛大的婚禮，隻是邀請了雙方的父母和幾個親近的朋友，在家裡辦了一個小型的慶祝派對。

蘇晴也從北京發來祝福，她說她現在過得很好，正在和大學學長談戀愛，準備明年結婚。

派對上，瑞瑞和琪琪穿著漂亮的衣服，手裡拿著小花，跑到何以琛和趙默笙麵前。

瑞瑞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媽媽，祝你們新婚快樂。”

琪琪也跟著說。

“爸爸媽媽，永遠幸福。”

何以琛和趙默笙蹲下身，一人抱起一個孩子，在他們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寶貝們。”

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看著身邊溫柔的妻子，看著周圍祝福的家人和朋友，何以琛的心裡充滿了幸福。

他終於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成功。

不是擁有多少財富，不是站在多高的位置，而是有一個溫暖的家，有愛的人在身邊。

後來，何以琛和趙默笙又一起去了一趟美國。

他們去了趙默笙當年住過的地方，去了她當年生孩子的醫院，去了她當年帶著孩子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何以琛看著那些破舊的街道、狹小的公寓，心裡充滿了心疼。

他無法想象，趙默笙當年是怎麼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這麼多年。

趙默笙看著何以琛愧疚的樣子，笑著安慰他。

“都過去了。”

“那些日子雖然苦，但有孩子們陪著我，我並不覺得孤單。”

“而且，正是因為那些苦難，才讓我們更加珍惜現在的幸福。”

何以琛緊緊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嗯，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回國後，何以琛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貧困兒童。

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更多像琪琪一樣的孩子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健康快樂地成長。

趙默笙也加入了基金會，用自己的鏡頭記錄下那些孩子們的故事，呼籲更多的人關注先天性心臟病兒童。

瑞瑞和琪琪也經常跟著爸爸媽媽去參加慈善活動，他們會把自己的玩具和書籍捐給那些需要幫助的小朋友。

在父母的言傳身教下，兩個孩子都變得非常善良、有愛心。

時光飛逝，轉眼間五年過去了。

瑞瑞和琪琪已經上小學三年級了，他們學習成績優異，性格開朗活潑，是學校裡的小明星。

瑞瑞繼承了何以琛的聰明才智，數學和邏輯思維能力特彆強，經常參加各種數學競賽，拿了很多獎項。

琪琪則繼承了趙默笙的藝術天賦，喜歡畫畫和攝影，她的作品經常在學校的畫展上展出。

這天週末，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何以琛帶著一家人來到郊外的公園野餐。

瑞瑞和琪琪在草地上放風箏，風箏飛得很高很高，像一隻自由的小鳥。

何以琛和趙默笙坐在野餐墊上，看著孩子們奔跑的身影，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何以琛伸手摟住趙默笙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默笙，有你真好。”

趙默笙靠在何以琛的懷裡，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愛意。

“以琛，有你也真好。”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

他們的愛情，經曆了七年的分離和等待，終於迎來了最圓滿的結局。

往後餘生，他們會一直牽著彼此的手，不離不棄，直到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