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八章：鮫人淚（三）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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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夜。\\n\\n慕青蕪站在官驛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敲著門框。\\n\\n今日是她的生辰，想著他們一路舟車勞頓，慕青蕪本打算請幾人吃頓好的，可一大早，其餘三人便不見了蹤影。\\n\\n她出門尋了一圈，連個人影都冇瞧見。直到暮色四合，長街上燈火漸熄，她才冷著臉回了官驛。\\n\\n“罷了，也不是第一次單獨過生辰了。”她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莫名覺得胸口悶悶的。\\n\\n慕青蕪轉身回房，今日的官驛也格外冷清。\\n\\n她推開房門，“啪！”的一聲，屋內所有燭火同時熄滅。\\n\\n慕青蕪嚇了一跳，微微皺眉，摸索著慢慢走進房內，往床邊的櫃子走去。\\n\\n她記得那裡有存放火摺子。\\n\\n隻是當慕青蕪快要走到時，聽見了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眸光一凜，指尖已按在腰間的符篆上。\\n\\n可下一刻，她的動作頓住了。\\n\\n黑暗中，點點螢火亮起，如星辰墜落凡間，在屋內緩緩浮動。\\n\\n微光映照下，慕青蕪看見關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麪，笑吟吟地站在門口。\\n\\n陸觀之搖著摺扇倚在門框邊，而晏辭則抱臂靠在牆邊。\\n\\n“生辰吉樂，阿蕪！”陸觀之率先開口，摺扇一收，笑意溫潤如玉。\\n\\n慕青蕪怔了怔，指尖從符篆上鬆開。\\n\\n關瑤端著麵走進來，笑嘻嘻道：“這碗長壽麪可是我們仨一起做的，晏大哥和麪，陸大哥燒火，我負責調味！雖然差點把廚房燒了，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n\\n慕青蕪看向那碗麪，湯色清亮，麪條細長，上麵還臥著一顆圓潤的荷包蛋，青翠的蔥花浮在湯上，香氣撲鼻。\\n\\n“螢火蟲是我們這兩日去附近村落抓的，”晏辭點了一個微弱的蠟燭放在桌上，“陸兄說，你從小就喜歡看星星。”\\n\\n本來他們是想尋個觀星的好地方給慕青蕪慶祝生辰，但安州這兩日總下雨，所以晏辭便想到了捉螢火蟲的方法。\\n\\n慕青蕪心頭微動，麵上卻依舊平靜，隻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接過麪碗，低頭吃了起來。\\n\\n她吃得極慢，卻一口不剩。\\n\\n其餘三人見狀，都高興地笑了笑。\\n\\n陸觀之遞過一把摺扇，“阿蕪，這是我親手畫的摺扇，給你做生辰禮。”\\n\\n慕青蕪展開扇麵，隻見墨色暈染間，遠山如黛，近水含煙，背麵寫著“順遂無虞，長樂未央”。\\n\\n她指尖微頓，不動聲色地合上扇子。\\n\\n關瑤又塞給她一個藥香包，得意道：“阿蕪姐姐，這是我新研製的安神香包，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邊，應該會緩解你的夢魘。”\\n\\n“謝謝你們。”慕青蕪真誠道謝，自打她有記憶以來，這是她最難忘的生辰。\\n\\n陸觀之用手肘戳了戳晏辭，“晏兄，你給阿蕪準備了什麼生辰禮？快拿出瞧瞧。”\\n\\n“就是，”關瑤也附和道，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昨日我們去抓螢火蟲時，我可以看見了，你懷裡有根珍珠髮簪，想來就是送給阿蕪姐姐的吧？”\\n\\n慕青蕪抬眸看向他，晏辭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將那支髮簪遞給慕青蕪。\\n\\n“初到安州那日買的，我覺得很適合你，阿蕪，生辰吉樂！”\\n\\n髮釵上的珍珠瑩潤如月，在螢火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暈。\\n\\n慕青蕪接過，指尖不經意碰到晏辭的手背，一觸即分。\\n\\n“多謝，我很喜歡。”她低聲道，語氣依舊清冷，卻比平日柔和了幾分。\\n\\n為了感謝他們，慕青蕪吩咐官驛的侍從，去安州城內最好的酒樓買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回來。\\n\\n四人用完膳後，才各自休息。\\n\\n這一夜，慕青蕪睡得格外安穩，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的枕邊。\\n\\n那支珍珠髮釵靜靜躺在案幾上，珠光流轉間，隱約泛起一絲猩紅的光澤，如血般妖異。\\n\\n珍珠深處，一縷極細的紅絲悄然蔓延，無聲無息地鑽入慕青蕪的手腕處，一點一點吸食著她的精血。\\n\\n而慕青蕪卻渾然不覺，唇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淺的笑意。\\n\\n翌日清晨。\\n\\n晏辭如往常一般早起習武，陸觀之也緊跟其後。\\n\\n自從晏辭加入九霄司後，陸觀之就發誓，自己要和晏辭一樣厲害，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n\\n兩人練完後，關瑤剛起床，她前兩日抓螢火蟲時，發現了一些稀有的藥材，她今日想去采回來，說不定有些藥日後還能用得上。\\n\\n官驛的侍從給幾人準備好了早膳，三人都快吃完了，慕青蕪才姍姍來遲。\\n\\n晏辭看見她頭上戴著自己送的髮簪，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n\\n“看來我的安神香包起作用了，從不睡懶覺的阿蕪姐姐，今日也起得這麼晚，”關瑤盛了一碗粥遞給她，“阿蕪姐姐，這粥不錯，你快嚐嚐。”\\n\\n慕青蕪點了點頭，隨後拿起勺子，隻是下一瞬，勺子從她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n\\n她有些虛弱地用手撐著腦袋，一旁的晏辭眼疾手快，快速扶住了她的後背，慕青蕪纔不至於摔在地上。\\n\\n“阿蕪！”陸觀之擔憂地站起身，“瑤瑤，快給她瞧瞧！”\\n\\n關瑤連忙搭上了她的脈，隻是摸了半天，都冇查出有什麼不對勁。\\n\\n慕青蕪稍稍恢複了些精神，見他們都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勉強扯出一絲微笑。\\n\\n“我冇事，許是這幾日連著下雨，不小心著了風寒。”\\n\\n關瑤從自己隨身挎著的小布包裡拿出一顆藥丸，“阿蕪姐姐，這個是養生丸，你先吃了再去好好休息，我這就去翻看醫書！”\\n\\n慕青蕪接過陸觀之遞來的水，將養生丸吞了下去。\\n\\n“瑤瑤，你不是說今日要去采藥嗎？我冇事，不用擔心。”\\n\\n關瑤微微蹙眉，“你這個樣子，我哪有心情采藥？這藥也不是非采不可。”\\n\\n慕青蕪看了眼一旁的陸觀之，“這樣吧，讓陸觀之陪你去采藥，明日咱們就要走了，錯過這次機會，你肯定會失望的。”\\n\\n“我......”關瑤一時語塞，慕青蕪說得不錯，的確有好幾味藥材是安州特有的，所以自己才單獨留了時間去采藥。\\n\\n可眼下這種情況，她怎能放心去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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