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六十章：怨骨生香（七）小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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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年夜這日，陸府張燈結綵，比生辰宴那日少了幾分喧囂，卻多了幾分溫馨的煙火氣。\\n\\n簷下新掛的紅燈籠映照著薄雪，透出融融暖意，九霄司四人如約而至。\\n\\n陸觀之牽著關瑤的手，步伐沉穩，但踏入府門時，脊背仍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瞬。\\n\\n關瑤感受到他的緊張，輕輕回握，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n\\n慕青蕪與晏辭並肩其後。\\n\\n在慕青蕪和關瑤的細心照顧下，晏辭的身體已恢複得差不多了，氣色很好，一身黑金色常服更顯身姿挺拔。\\n\\n慕青蕪穿著郡主規製的常服，披了件白色大氅，端莊又不失親和。\\n\\n陸菱月早已等在垂花門下，見到他們，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你們可算來了，快進來，外麵冷！”\\n\\n她親熱地挽住慕青蕪和關瑤的手臂，目光在陸觀之和關瑤交握的手上掠過，笑意更深。\\n\\n飯廳內暖意融融，各類精緻的菜肴已擺上八仙桌。\\n\\n陸丞相坐在主位上，一身深紫常服，正襟危坐，臉上依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看到他們進來時，連忙起身嚮慕青蕪行禮。\\n\\n“老臣見過郡主，那日招待不週，還望郡主海涵。”\\n\\n慕青蕪扶起他，柔聲道：“陸伯伯快請起，少時我常來丞相府玩耍，您不必多禮。”\\n\\n他身側的一位年輕公子也起了身，眉眼含笑對著眾人拱手一禮，“見過郡主，幾位九霄司的大人們，久仰了。”\\n\\n這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著月白雲紋錦袍，身姿頎長，麵容清俊溫雅，氣質如玉，正是陸家姐弟的少時玩伴，今年新晉的麒麟子之一，魏昭。\\n\\n慕青蕪微微頷首，“今日受邀前來，魏公子不必多禮。”\\n\\n陸觀之見狀，笑著攬上魏昭的肩膀，“就是，魏大哥不必客氣，都是自己人。”\\n\\n他向魏昭一一介紹了幾人，魏昭也都十分謙遜地打了招呼。\\n\\n落座後，魏昭拿出一卷書畫遞給陸觀之，“知道觀之弟弟喜愛書畫，前幾日你的生辰宴，我受陛下傳召，未能前來，這算是賠禮。”\\n\\n陸觀之大方接過，“多謝魏大哥。”\\n\\n宴席開始，氣氛在陸菱月刻意活躍下，顯得頗為融洽。\\n\\n魏昭談吐不凡，對時事亦頗有見地，與陸丞相談論朝政時見解精辟，和陸家姐弟敘舊時又充滿溫情，對九霄司其餘三人也照顧周到。\\n\\n言談間毫無倨傲，處處透著謙和與體貼，堪稱完美。\\n\\n慕青蕪安靜地用餐，偶爾與身旁的晏辭低聲交談一兩句。\\n\\n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魏昭，說起來，他們年少時也曾有過幾麵之緣，如今的魏昭簡直太完美了。\\n\\n他彷彿戴著一張精緻無比的麵具，完美的笑容，完美的言辭，完美的舉止……讓慕青蕪隱隱感到一絲不真實，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n\\n慕青蕪下意識地看向晏辭，晏辭也正看向她，兩人眼神交彙，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慮，但都很默契地冇有開口。\\n\\n陸觀之將關瑤愛吃的清蒸魚換到她麵前，又替她盛了一碗暖胃的羹湯。\\n\\n陸丞相雖目不斜視，隻與魏昭交談，但當管家端上一道溫補的藥膳雞湯時，卻沉聲吩咐了一句：“這道湯燉的火候足，給二公子多盛些。”\\n\\n那湯裡，加了幾味溫補的藥材。\\n\\n陸觀之動作微頓，垂眸看著碗中金黃的湯，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應道：“謝謝爹。”\\n\\n冇有多餘的話語，父子倆依舊彆著臉，不曾對視，但那道湯的溫度，卻悄然融化了些許隔閡的堅冰。\\n\\n關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微暖，悄悄在桌下握緊了陸觀之的手。\\n\\n飯後，陸丞相帶著幾位公子去了書房下棋，陸菱月則興致勃勃地拉著慕青蕪和關瑤，來到後花園的梅林賞雪。\\n\\n月色清輝灑在皚皚白雪上，映照著枝頭怒放的紅梅，暗香浮動，景色醉人。\\n\\n陸菱月折下一枝紅梅遞給慕青蕪，“我記得你最愛紅梅，給。”\\n\\n慕青蕪笑著接過，看著她的臉頰在月光下染著紅暈，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雀躍和甜蜜。\\n\\n“陸姐姐，你對魏公子是否真的有意？若隻是為了躲避進宮，你放心，我可以幫你。”\\n\\n身為郡主，她豈能看不懂陸丞相有意撮合陸菱月與魏昭的舉動，無非是不想牽扯進皇室爭鬥罷了。\\n\\n陸菱月知道她擔心自己，拉著她的手回答：“阿蕪，謝謝你，不過我覺得魏昭他……很好。”\\n\\n她聲音輕快，帶著小女兒的嬌羞。\\n\\n慕青蕪看著好友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樣，到了嘴邊的疑慮，終究是嚥了回去。\\n\\n她知道陸菱月愛慕魏昭多年，所以不忍心在這時潑冷水。\\n\\n“嗯，魏公子溫文爾雅，談吐不凡，麒麟子之名，名不虛傳。”\\n\\n關瑤也點頭附和：“而且他對陸姐姐很是上心，我看在宴席時，魏公子都是把魚刺挑出來後再給姐姐的。”\\n\\n“是啊！”陸菱月得到肯定，更加開心，“他小時候就特彆照顧我，記得有一次我的紙鳶掛在了樹上，是他不顧危險，爬上樹替我拿下來的，當時他還摔了一跤，蹭破了手，卻隻是笑著安慰我彆哭……”\\n\\n陸菱月沉浸在美好的回憶裡，眼神迷離，“後來他家出了些變故，被送去靈州外祖家，我們便斷了聯絡；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變得如此出色，而且父親也很滿意他。”\\n\\n最後一句，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羞澀和期待。\\n\\n關瑤心性單純，隻真心地為她高興，“陸姐姐與魏公子青梅竹馬，如今久彆重逢，又得陸丞相首肯，真是天賜良緣。”\\n\\n陸菱月羞澀地笑著，低頭擺弄手中的絲帕，幸福之情溢於言表。\\n\\n慕青蕪也微笑著，隻是那笑容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n\\n她望著滿園清冷的月色和灼灼的紅梅，心中默唸：但願隻是自己多心了吧。\\n\\n幾人離開時，陸丞相特意吩咐人備了馬車，還裝了一些精緻的點心讓他們帶著。\\n\\n陸觀之看了一眼，發現那都是關瑤愛吃的，說明他父親已經在接受關瑤了。\\n\\n陸觀之轉身抱住陸丞相，“爹，謝謝您。”\\n\\n陸丞相愣了片刻，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背，“臭小子，既然做了決定，就好好待人家，冇事兒都回來坐坐，為父老了，隻希望你們這些小輩能平平安安的。”\\n\\n陸觀之哽嚥著點頭，看著陸丞相進府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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