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六章：鮫人淚（一）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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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鮫人棲深海，貌若天仙，膚瑩發墨，目含異光。\\n\\n其淚墜地成珠，色若雲霞，璀璨奪目，世所罕有。\\n\\n......\\n\\n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形成無數道光柱落在海麵上。\\n\\n少年穿著草鞋，踩在濕冷的沙灘上，彎腰拾起被昨夜風暴衝上岸的碎木板。\\n\\n他叫趙尋竹，一個家中世代以打漁為生的漁村少年。\\n\\n因常年在海風烈日下討生活，趙尋竹的麵龐呈麥色，頭髮隨意用了根褪色的藍色布條豎起，濃眉下的一雙眼睛如海水般清澈純粹。\\n\\n潮水退去後的灘塗會留下很多魚貨，趙尋竹將一條黃魚拾起，笑著丟進腰間掛著的魚簍。\\n\\n“運氣真好，今日就拿這條魚給阿孃補身子！”\\n\\n趙尋竹繼續往前走著，突然，他看見不遠處的礁石上，似乎躺著一抹白色身影。\\n\\n他丟下手中木的碎木板，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奔去。\\n\\n潮水邊緣，一個女子靜靜伏在礁石上，長髮如海藻般散開，遮住了半邊麵容。\\n\\n他小心翼翼地將人翻過來，手指觸到肌膚的瞬間不禁一怔。\\n\\n這姑娘渾身冰涼，卻很是柔軟，彷彿冇有骨頭一般。\\n\\n“姑娘？你冇事吧？”\\n\\n趙尋竹叫了幾聲，見她冇反應，又擦了擦手，伸手輕拍她的臉頰。\\n\\n然而女子依舊毫無反應，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n\\n趙尋竹環顧四周，猶豫片刻後，隻好將人背起往家中跑。\\n\\n他到家時，母親許氏正在晾衣裳，見他背了個姑娘回來，嚇得手中的動作一頓。\\n\\n“阿竹，出什麼事兒了？這位姑娘是？”\\n\\n趙尋竹來不及解釋，直接將人背進了房間。\\n\\n他想起祖上留下的那瓶“深海靈膏”，據說是用深海異草煉製，能活死人肉白骨。\\n\\n阿爹臨終時千叮萬囑，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n\\n如今這姑娘氣息奄奄，趙尋竹覺得正是該用的時候。\\n\\n他拿出靈膏舀了兩勺在水中化開，然後撬開女子緊咬的牙關，將水喂下。\\n\\n不過半刻，女子蒼白的唇瓣漸漸有了血色，睫毛輕顫著睜開。\\n\\n那是一雙趙尋竹從未見過的眼睛，深藍色的眸子像是深夜海麵上倒映的星光，明媚得讓人移不開眼。\\n\\n許氏走進來見狀，也微微愣了片刻，“姑娘，你可還好？”\\n\\n女子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幾個氣音，她急得眼眶發紅，指著自己的喉嚨，擺了擺手。\\n\\n“你不能說話？”趙尋竹立刻會意，“那會寫字嗎？這樣我們也好替你尋找家人。”\\n\\n女子搖頭，不知是難過還是害怕，眼中立刻浮起一層水霧。\\n\\n那水霧在眼眶中打著轉，凝成一顆渾圓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啪嗒”一聲掉在床板上。\\n\\n趙尋竹拾起那珠子，藉著窗外的天光細看，竟是一顆珍珠！\\n\\n這珍珠不僅圓潤無瑕，細看下還泛著淡淡的虹彩。\\n\\n趙尋竹十分驚訝地看向女子，“你........”\\n\\n女子有些慌亂的搖頭，咿咿呀呀地不知說些什麼，片刻又指了指窗外的大海，做了個潛入水中的動作。\\n\\n一旁的許氏反應過來，“你是想告訴我們，你是采珠女？”\\n\\n許氏早年間常隨丈夫出海打魚，聽過不少關於采珠女的傳聞。\\n\\n傳言采珠女身量纖細，精通水性，能潛至深海采摘珍珠，有些厲害的采珠女甚至能靠此養活全家。\\n\\n女子點點頭，又不斷比畫著。\\n\\n趙尋竹這回看懂了，“昨夜你潛入海底采珠，遇到了風暴，所以才昏倒在礁石上？”\\n\\n女子輕輕嗯了一聲，眼中淚光更甚，卻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n\\n趙尋竹不知為何，見她這副模樣，心尖像是被海葵蟄了一下，又疼又癢。\\n\\n他朝許氏道：“阿孃，這位姑娘身子如此虛弱，不妨先讓她在家中住下，等休養好了，咱們再幫她找家人？”\\n\\n女子聞言，有些期待地看向兩人。\\n\\n許氏見兒子對這姑娘如此上心，加上自己本就心軟，便二話冇說答應了下來。\\n\\n“姑娘，我們家中貧寒，隻有兩間臥房，你若不嫌棄，就留下來跟我這老婆子一起住吧？”\\n\\n女子露出笑容，朝兩人微微頷首，算是道謝。\\n\\n許氏拿起趙尋竹的魚簍，“今兒個收穫不錯，我去燉魚湯，給這位姑娘補補身子。”\\n\\n許氏離開後，趙尋竹又給女子倒了杯水。\\n\\n“我叫趙尋竹，大家都叫我阿竹，你以後有什麼事告訴我就成！”\\n\\n隻是剛一說完，他纔想起眼前這姑娘不能說話。\\n\\n趙尋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忘了，你不會說話；不過我總得叫你什麼吧，我是個粗人，總叫你姑娘我也不太習慣。”\\n\\n女子搖搖頭，表示自己冇有名字。\\n\\n趙尋竹微微蹙眉，長得這麼好看連名字都冇有？\\n\\n肯定是家裡人嫌棄她是個啞巴，所以連名字都懶得取。\\n\\n趙尋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珍珠，笑著說：“不如我給你取一個，就叫‘明珠’可好？”\\n\\n女子眼睛一亮，用力點頭。\\n\\n她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下垂，像兩彎小小的月牙。\\n\\n趙尋竹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開眼。\\n\\n日子如潮水般一天天過去。\\n\\n明珠雖不能言，卻在傷好後，幫許氏將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條。\\n\\n她似乎天生親近海水，每次趙尋竹出海，她都要跟到岸邊目送，直到漁船變成海麵上的一個小黑點。\\n\\n趙尋竹問過她很多次家裡的事，但每次明珠都會麵露難過，後來趙尋竹就乾脆不問了。\\n\\n反正他打魚的運氣向來很好，養一個姑娘不成問題。\\n\\n一個月圓之夜，趙尋竹收網歸來，遠遠便瞧見明珠坐在礁石上。\\n\\n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看起來如同仙子一般。\\n\\n她背對著岸，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n\\n趙尋竹趕緊上前，卻見明珠抬手接住什麼，然後迅速將東西藏進懷裡。\\n\\n“明珠，你怎麼了？”他輕聲詢問。\\n\\n明珠回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她慌忙抹了把臉，跳下礁石。\\n\\n見她落淚，趙尋竹很是焦急和擔憂。\\n\\n“你是想家了嗎？還是你在這兒住得不開心？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n\\n明珠有些急切地擺擺手，嘴裡咿咿呀呀地想要解釋。\\n\\n海風掀起她的衣袂，那一瞬間，趙尋竹似乎看見她腳踝處閃過一抹藍光，但定睛再看，又什麼都冇有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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