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五十二章：雪蠶織夢（十四）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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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因為晏辭的特殊體質，加上還要隱瞞他的身份，慕青蕪不敢找其他的大夫來為他醫治，隻能用寒玉床幫他維持氣息。\\n\\n若要徹底治好，勢必要向關瑤坦白身份，到那時，關瑤和陸觀之會接受他嗎？\\n\\n念及此，慕青蕪輕輕歎了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晏辭說話了。\\n\\n“阿蕪如此歎息，可是有什麼傷心事？”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虛弱的沙啞。\\n\\n慕青蕪聞言，身體瞬間僵住，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生怕是自己的錯覺。\\n\\n緊接著，晏辭那濃密的長睫顫動了幾下，如同蝶翼在掙紮著。\\n\\n他的喉間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帶著乾澀痛苦的悶哼，眉頭也變得蹙緊。\\n\\n“晏……晏辭？”慕青蕪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呼喚著。\\n\\n那雙緊閉了多日的眼眸，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n\\n晏辭隻覺得眼前茫然，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迷霧，找不到焦點。\\n\\n他的目光在虛空中茫然地遊移了片刻，最終，聚焦在了床邊那張充滿了疲憊和擔憂的臉上。\\n\\n是阿蕪，她還在。\\n\\n晏辭的嘴唇極其微弱地張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隻發出一點氣音。\\n\\n他的瞳孔深處，隱約還有一絲未完全平息的妖族暗金流光。\\n\\n“彆動，彆說話，我在。”慕青蕪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n\\n那是劫後餘生、失而複得的狂喜，是壓抑了多日終於得以宣泄的擔憂和恐懼。\\n\\n看著她的眼淚，晏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比妖力反噬的痛楚更甚。\\n\\n一路走來，他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樣子。\\n\\n他想替她擦去那些灼人的淚珠，身體卻沉重得不聽使喚，隻有指尖能微微顫動。\\n\\n晏辭凝聚起全身僅存的一絲力氣，幾乎是耗儘了所有心神，才艱難地抬起手，極其輕柔地觸碰到了慕青蕪濕潤微涼的臉頰。\\n\\n他的指尖很涼，有些笨拙地用指腹，一點點地拭去她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阿蕪，彆哭了，我冇事了。”\\n\\n慕青蕪感受著他指尖的觸碰，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心疼，淚水反而流得更凶了。\\n\\n她將臉頰貼近他的掌心，用力地點著頭，哽嚥著說不出話。\\n\\n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一個無聲地擦淚，一個無聲地流淚，所有的擔憂後怕和失而複得，都在這靜謐的淚眼相望中慢慢流淌。\\n\\n良久，慕青蕪的情緒才稍稍平複。\\n\\n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端起旁邊一直溫著的參茶，慢慢扶起喂晏辭喝了幾口，讓他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些。\\n\\n晏辭看著她依舊泛紅的眼圈，他知道阿蕪對自己的身份早有猜測，但心中那個壓抑了許久的秘密，他想親口告訴她。\\n\\n“阿蕪，”晏辭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鄭重，“有件事，我想告訴你。”\\n\\n慕青蕪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她放下茶杯，在床邊坐下，“好，我在聽。”\\n\\n晏辭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不遠處架子上的銀索，思緒彷彿也被拉回了從前。\\n\\n“想必你很早就猜到了，我並非人族，”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艱難地摳出來，“我不僅是妖，還是萬妖國的少主。”\\n\\n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慕青蕪的反應，也像是在積蓄勇氣，“我的原形是一隻……玄虎。”\\n\\n說完這句話，他閉上了眼睛，彷彿等待著審判。\\n\\n他隱瞞身份加入九霄司，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欺騙終究是事實。\\n\\n他不知阿蕪會作何反應，生氣？失望？還是……恐懼？\\n\\n但無論如何，他都會接受。\\n\\n然而預想中的質問和驚怒並未到來，他還感覺到自己的手傳來一陣溫暖。\\n\\n晏辭詫異地睜開眼，隻見慕青蕪臉上並冇有他想象中的憤怒，反而握住了他的手。\\n\\n慕青蕪莞爾一笑，“就這事兒啊？我早就知道了。”\\n\\n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甚至還帶有一絲狡黠之意。\\n\\n晏辭徹底怔住！\\n\\n他有些錯愕地看了看被握著的手，“你……早就知道？什麼時候？”\\n\\n他自問，在隱瞞身份這件事上，自己做得還算不錯。\\n\\n慕青蕪微微頷首，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n\\n“從竹鬆書院你為了救我們受傷，我便知道你並非常人；再到詭市客棧，燭陰香逼得你妖力失控，還有你最後交給我的那條項鍊所爆發的靈力……我便更猜到了一些；\\n\\n回王城後，我查閱了一些關於玄虎一族的隱秘記載，又對照你之前偶爾流露出的異樣，便確定了**分，你給我的這顆珠子，是陽燧珠吧？”\\n\\n她頓了頓，看著晏辭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其實我一直在等，等你親口告訴我。”\\n\\n“為什麼？”晏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n\\n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卻從未點破，甚至在自己昏迷時，想方設法地替自己遮掩妖氣，守護自己的秘密。\\n\\n慕青蕪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因為我相信你，相信你加入九霄司的初衷；無論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晏辭，這一路遊曆，你為了保護同伴不惜自傷，為了心中公理而浴血奮戰，這些都不是假的，所以，我相信你。”\\n\\n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晏辭心中所有的忐忑，他看著眼前這個給予他全盤信任的女子，隻覺得胸腔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填滿。\\n\\n晏辭反手緊緊握住了慕青蕪的手，力道之大，很是鄭重，“阿蕪，我絕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你願意讓我一直陪著你嗎？我們一起，維護九霄和平。”\\n\\n麵對他突如其來的直接，慕青蕪的心跳加快，耳垂也染上一抹紅暈，她看向晏辭，朱唇輕啟：“好。”\\n\\n聲音雖小，卻足以讓晏辭聽清。\\n\\n晏辭還要開口說些什麼，小葵端著藥走了進來，看見眼前場景時，差點兒嚇得手滑。\\n\\n“郡主，晏……晏大人，奴婢來送藥。”\\n\\n她發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晏大人突然就醒了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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