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二十四章：化蛇銜魂（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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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屋內陰影處，青銅麵具緩緩浮現，梵安揭下麵具，像是意料之中。\\n\\n“後生可畏，你們果然冇讓本座失望，”梵安撫摸著畫中人的臉頰，“阿寧若知道這麼多厲害的後輩為她而來，定會高興。”\\n\\n慕青蕪穩住身形，從袖中甩出一張符咒，瞬間破除了屋內陣法。\\n\\n“這出請君入甕的戲碼，演得可辛苦。”\\n\\n梵安見狀，看嚮慕青蕪有些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你怎會破這個陣法？”\\n\\n陸觀之輕笑道：“阿蕪師從玄風國師，從小接觸過的法陣不知有多少，就你這小小的縛靈陣，還真不夠看。”\\n\\n“哦？是嗎？”梵安雙眸浮現綠光，微微抬手，一股黑氣朝幾人襲來。\\n\\n晏辭和陸觀之拉起身邊人往兩旁躲閃，銀索和帶著短刃的扇子也同時甩了出去。\\n\\n梵安站在原地不動，兩個武器竟未傷他分毫。\\n\\n慕青蕪看向他一直藏在袖中的手，似乎在閃著墨綠色的光，那形狀極為熟悉。\\n\\n“且慢！”慕青蕪出言阻止兩人，轉而看向梵安，“你身上似乎有神器的氣息，你到底是何人？”\\n\\n梵安低笑，袖中滑出半截青玉法杖，“你果然很聰明。”\\n\\n那根法杖的杖身纏繞著墨綠色紋路，隻一眼，慕青蕪便認出那是“息壤”所化的鎮水神器。\\n\\n“禹以息壤堙洪水，命墨家後人世代守護，鎮壓化蛇，你是墨家之人？”慕青蕪猜測，但又很快否認，“不對，墨家人以女子為尊，不會將息壤法杖交予男子。”\\n\\n她看向梵安身後的畫中人，肯定道：“所以，這畫上的女子纔是墨家後人。”\\n\\n關瑤恍然大悟，“難不成是你殺了墨家後人，想將法杖據為己有？”\\n\\n“胡說！本座怎會傷害阿寧？”梵安怒火沖天，整張臉像是扭曲在一起，極為可怖。\\n\\n關瑤嚇得一抖，陸觀之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梵安道：“你既冇有害她，為何息壤法杖會在你手裡？又為何故意引我們前來？”\\n\\n梵安看著手裡的法杖，忍不住摩挲著上麵的裂痕。\\n\\n“我與阿寧師出同門，她自小比我聰明，又身為墨家後人，所有人對她都極為疼愛；阿寧提前兩年學成後，便回到了化仙鎮，履行自己作為巫女的職責；\\n\\n五年前的端陽節，息壤神力衰竭，阿寧夜觀天象，預測化蛇將醒，她給我寫了封信，問我是否有辦法阻止這場災禍......”\\n\\n五年前的化仙鎮，暴雨傾盆。\\n\\n白衣巫女跪在祭壇前，手中息壤法杖插進地麵，洪水雖遇杖而退，但杖身的裂紋卻越來越多。\\n\\n“每用一次息壤治水，鎮壓化蛇的封印就弱一分，”梵安的聲音與記憶中的阿寧重疊，有些苦澀，“那日百姓舉著鋤頭逼她再次使用息壤治水時，她已七日未眠......”\\n\\n阿寧被百姓圍在祭壇上，爛菜葉不斷朝她砸去。\\n\\n“妖女！”\\n\\n“騙子！一點用都冇有！”\\n\\n“滾出化仙鎮！”\\n\\n梵安回憶著，努力剋製自己的情緒。\\n\\n“後來呢？阿寧是如何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慕青蕪接著問。\\n\\n“後來？後來我為了阿寧脫離師門，來到化仙鎮陪伴她，我總以為隻要幫阿寧解決水患，那些百姓就不會再責怪她，我們也能永遠在一起......”\\n\\n梵安的聲音裡帶著沉重的悔意，眼神中卻有著難以掩藏的恨。\\n\\n當初他來到化仙鎮時，鎮上百姓早已不信任阿寧，而阿寧也為了治水和鎮壓化蛇消耗了太多精力，身體大不如前。\\n\\n梵安能來，她是很高興的。\\n\\n為了找到修補息壤的辦法和徹底封印化蛇，阿寧決定暫時閉，她將息壤法杖的使用咒語教給梵安，並讓他代替自己守護百姓。\\n\\n隻是等到她出關時，梵安早已被貪念吞噬，成為化仙鎮受人追捧的大祭師。\\n\\n“師兄，息壤神力不可多用，再這樣下去，化蛇封印會......”\\n\\n“阿寧，你多慮了，”梵安笑著打斷她，從懷裡拿出了一枚銀錠塞給她，“這是楊鄉長剛送的，你閉關多日消瘦不少，拿去買些自己愛吃的，好好養養身子。”\\n\\n阿寧冇有接，思索片刻後開口：“師兄，請將法杖還我。”\\n\\n梵安自然不肯，他趁著阿寧剛剛出關冇什麼力氣，將她囚禁在小院內，斷絕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n\\n隻是後來他怎麼也想不到，阿寧會因此喪命。\\n\\n兩年前的一個夜晚，暴雨來得突然，洪水很快漫過街道，許多房屋也一一倒塌。\\n\\n百姓們聚集在化仙鎮的最高處，哭喊聲和雨聲混作一團。\\n\\n楊烈看向一旁的梵安，拉著百姓們跪地請求：“還請大祭師救我們一命，快快施法阻止這場大雨吧！”\\n\\n息壤法杖在梵安手中劇烈顫抖，杖身的裂紋如蛛網蔓延。\\n\\n梵安握緊法杖，飛身而出，和從前一樣，在祭壇上將法杖插入水中，卻再也激不起半點光亮。\\n\\n息壤的神力，完全消失了。\\n\\n“不！怎麼會這樣？”梵安跪倒在搖搖欲墜的祭壇上，嘴角滲出血絲。\\n\\n而此時的祭壇下，化蛇蠢蠢欲動，即將衝破封印。\\n\\n“師兄，我早就說過，息壤神力不可多用。”阿寧踏雨而來，她赤足踏過漂浮的木板，在梵安身邊站定。\\n\\n她冇有任何責備，隻是輕輕拿過他手中的法杖，“其實，還有最後一個辦法。”\\n\\n話落，阿寧的目光掃過聚集在高處的百姓——那些曾經朝她扔過爛菜葉的所有人。\\n\\n她釋然一笑，梵安突然明白她要做什麼，立刻伸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n\\n“不行！以身為祭你會魂飛魄散的！阿寧，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做！”\\n\\n“師兄，守護百姓和化蛇封印本就是墨家後人的職責。”\\n\\n阿寧掰開梵安的手指，又點了他的穴道，下一瞬，她將息壤法杖的杖尖插入了自己心口。\\n\\n“不要！”梵安痛苦地大喊，身體卻動不了半分。\\n\\n他看著阿寧輕聲念出咒語：“以吾血肉為鏈，以吾魂魄為鎖......”\\n\\n無數紅光從阿寧體內迸發，化作漫天赤鏈紮進洪水深處。\\n\\n祭壇下傳來化蛇淒厲的嘶吼，整個鎮子的積水突然形成漩渦向四周發散，洪水很快便消散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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