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二十二章：化蛇銜魂（五）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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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觀之掩嘴咳嗽兩聲，虛弱地回答：“我們兄妹喜歡四處遊曆，今日暫借住在楊鄉長家；聽鄉長說，您對治水之法頗有研究，所以才貿然尋訪，卻不曾想半路發病。”\\n\\n“是啊，幸好遇到了您，否則我兄長就冇命了。”關瑤也笑嘻嘻地附和著，生怕他起疑。\\n\\n“原來如此，”梵安轉身，看向陸觀之微微一笑，“看公子的談吐，也不似普通人，外麵還下著雨，不知公子是否願意與在下手談一局？”\\n\\n關瑤聞言心頭一緊，卻見陸觀之已強撐著坐起。\\n\\n他拱手道：“大祭師相邀，自是恭敬不如從命。”\\n\\n棋盤擺開，黑白子落。\\n\\n陸觀之執白子，每一步都下得極慢，似在強忍病痛。\\n\\n梵安手執黑子，卻淩厲如刀，步步緊逼。\\n\\n“公子這病來得突然，恢複得竟也快。”梵安落下一子，狀似無意道。\\n\\n陸觀之手指微頓，隨即輕笑著回答：“多年舊疾，讓大祭師見笑了。”\\n\\n說著，他故意將一枚白子下在無關緊要的位置。\\n\\n梵安勾起嘴角，在陸觀之麵前落下一枚黑子，吃掉了他大半白子。\\n\\n“我瞧公子的麵色，倒不像是身染舊疾之人。”\\n\\n兩人目光淩厲，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n\\n關瑤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滑落一支銀針，伺機而動。\\n\\n棋局還在繼續，幾個時辰後，陸觀之故意輸了三子，結束棋局。\\n\\n他微微頷首，“大祭師棋藝精湛，在下心服口服。”\\n\\n梵安收好棋盤，並不自傲，“公子在病中還能如此厲害，更是難得。”\\n\\n他抬頭看向窗外，“不知不覺間，天快亮了。”\\n\\n關瑤會意，連忙扶起陸觀之，“今夜多謝大祭師救治，棋局勝負已定，我們兄妹就不過多打擾了。”\\n\\n梵安冇有挽留，隻是在他們轉身時又補充道：“兩位若對在下的治水之法有興趣，改日可再來探討。”\\n\\n走出小院，又繞過了幾條街後，陸觀之站直了身子，全然冇有方纔的病態之色。\\n\\n“梵安屋內那本書上的法陣，似乎是上古秘術——‘千尋還魂陣’。”\\n\\n“傳言能起死回生的‘千尋還魂陣’？”關瑤很是驚訝，“可我聽說，這個陣法秘籍隨前朝的一位和親公主在大火中消失了，梵安怎麼會有？”\\n\\n陸觀之搖搖頭，也是不解，“具體是不是還魂陣我不確定，不過陣法圖樣我都記下來了，等回去畫出來，讓阿蕪一看便知。”\\n\\n天色漸亮，二人匆匆趕回楊府。\\n\\n而此時的祭壇下，梵安站在洞窟入口，看著地上被人動過的鎖鏈，麵具遮蓋下的臉扭曲成一團。\\n\\n“被髮現了嗎？”他輕聲自語，伸手撫過那具女屍冰冷的臉頰，“阿寧彆怕，很快，我們就能再見麵了。”\\n\\n被困住的化蛇發出低沉的嗚咽，鎖鏈嘩啦作響，在潮濕的空氣中迴盪，如同亡魂的哭泣。\\n\\n......\\n\\n楊府偏廳。\\n\\n慕青蕪正立於書案前，桌麵鋪開一張宣紙，狼毫蘸墨，手腕懸空片刻後忽如遊龍走筆，不過半盞茶功夫，祭壇下那具女屍的容貌便躍然紙上。\\n\\n柳葉眉，丹鳳眼，眉心一粒硃砂痣，是個十足的美人兒。\\n\\n晏辭不禁讚歎：“僅憑短短幾眼，阿蕪便能將這女子畫得栩栩如生，丹青實在了得。”\\n\\n慕青蕪笑而不語，見陸觀之和關瑤急匆匆進來，才放下筆。\\n\\n“陸兄，瑤瑤，你們昨夜可有何收穫？”晏辭率先問道，“我與阿蕪在祭壇下發現了一具女屍。”\\n\\n陸觀之看了一眼，又連忙走到書案前，提筆畫陣。\\n\\n“我們也發現了許多，不過還是先等我畫出來，我可冇有阿蕪過目不忘的能力，怕待會兒忘了。”\\n\\n關瑤喝了口茶，道：“那還是我來說吧。”\\n\\n趁陸觀之畫陣期間，關瑤將昨夜兩人的遭遇全都說了出來，還特彆強調了梵安屋裡那些古怪的裝飾。\\n\\n晏辭微微挑眉，“原來昨夜就是他在祭壇施展陣法，差點兒害得我和阿蕪出不來。”\\n\\n“還好有你們在，”慕青蕪笑著摸了摸關瑤的腦袋，“我們瑤瑤果然聰慧。”\\n\\n受到誇獎，關瑤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昨夜她的確是急中生智，畢竟梵安看起來就不是簡單的人物，僅憑她和陸觀之，肯定不是梵安的對手。\\n\\n陸觀之放下筆，將畫好的陣法遞給慕青蕪，“你快看看，這是不是千尋還魂陣？”\\n\\n慕青蕪仔細打量，又閉上眼，在腦海中搜尋著還魂陣的畫麵。\\n\\n她忽而睜開眼，神色凝重，“不錯，的確是千尋還魂陣；這陣法雖然失傳已久，但少時，我曾在師父的手劄中看到過，當真一模一樣。”\\n\\n晏辭看向那畫上女子，又看向陣法，猜測道：“千尋還魂陣需以活物精氣為引，化蛇尾上鎖鏈又拴著女屍，加上鎖魂術，難道梵安是想用化蛇的精氣來複活這個女子？”\\n\\n慕青蕪抿了抿唇，“很有可能！不過當務之急是查明這女子的身份，我總覺得，她和這化仙鎮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n\\n四人一拍即合，打算去找楊烈和鎮上百姓詢問畫中女子的身份。\\n\\n這麼美的女子，見過的人肯定都有印象。\\n\\n慕青蕪和晏辭尋到楊烈時，他正在大堂焚香。\\n\\n見畫像展開，楊烈手中線香折斷，香灰簌簌落在袍擺上。\\n\\n“不...不認得，”楊烈喉結滾動，渾濁的眼珠左右遊移，“兩位大人是從何處得到這幅畫像的？”\\n\\n化仙鎮上的官驛年久失修，九霄司四人為了查案方便，隻好借住在楊府，自然也表明瞭身份。\\n\\n慕青蕪敏銳地注意到，楊烈的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冇正式入朝前，她也時常幫助刑部破案，在牢裡見過太多撒謊的犯人，這是心虛的典型表現。\\n\\n晏辭解釋：“昨夜雨大，我們睡不著，便想著出門散散心，誰知走到祭壇時，就發現這幅畫像掛在祭壇上，我覺得畫上的人好看，所以拿了回來。”\\n\\n聽到畫像是在祭壇上發現的，楊烈更是心慌，嘩啦一聲碰倒了香爐，銅爐滾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n\\n他踉蹌著後退，伸手扶住供桌，那尊人首蛇身像被震得微微搖晃。\\n\\n“是妖！妖邪之物，快趕緊燒了她！”楊烈突然伸手搶奪畫像。\\n\\n慕青蕪來不及躲閃，被他撞得往後一仰，晏辭趕緊上前扶住了她。\\n\\n那幅畫像落在供台的蠟燭上，幽藍火焰瞬間將畫紙吞噬殆儘！\\n\\n楊烈哈哈大笑，異常興奮，“燒了！都燒了好！”\\n\\n隻是下一瞬，他便兩眼翻白，直挺挺向後倒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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