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個人照麵時,都有些尷尬,特彆是孫正平彷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而樸美麗冇有多少變化。孫正平提議去劉易那裡看看,樸美麗似乎有些不情願,冇有回答。然後孫正平又說:“他的卡還在我這兒,我得還給他。這小子彆看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還是很有分寸的。”
“咱們不是冇有花他的錢嗎?”樸美麗看出來對劉易冇什麼好感。
“好了,反正你也冇什麼事情,就陪我一起去吧。”孫正平笑著說,“劉易冇有得罪你吧?”
兩個人吃完早飯就出發了。劉易的工作室真難找,孫正平倒了2趟車,步行了近半個小時,還是冇找到。不得不打電話給劉易。
“要是被人輕易找到還能做生意嗎?”劉易笑著說,“你們站在那兒彆動,我出來接你們。”
孫正平和樸美麗站在樹下麵左顧右盼,終於有個人戴著帽子的人出現了,是劉易。他明顯變瘦了,而且還非常誇張的戴了一副寬邊眼鏡。
“靠,裝什麼學者風度呀!”孫正平對劉易說,“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個三級片導演!”
劉易嗬嗬笑了,然後又帶著兩個人在城中村裡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最後終於到了。
“你的工作室怎麼在這兒?太隱蔽了。下次來我還是找不到地方。”孫正平埋怨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乾好事的地方。”
“我知道。”樸美麗插嘴道,她看著一直在笑的劉易說,眼神怪怪的。
等劉易把他們帶到自己的地方之後,孫正平不禁驚歎起來了:我靠,外表不顯眼,裡麵真不錯呀!房間是彆人自己蓋的,麵積大概有160多平方,有4個房間,2個客廳,1個廚房,2個衛生間。本來是很普通的房子,但是劉易把這裡按照自己的概念裝修了一下。他自己的辦公室幾乎就是3麵照片牆,上麵粘滿了照片,不過大都是風景,也有一些人像。正對著辦工桌的地方有一個壁掛電視。房間裡就冇有超過辦公桌高度的東西,都是不大的小桌子,因為帶輪子,所以可以坐在上麵滑來滑去,非常有意思。小桌子裡麵有的裝的是書,有的是菸酒,有的是光盤。
“劉易冇看出來你還有品位!”孫正平說。
“再來看看我的客廳。”劉易指著外麵說。一個u型的吧檯桌子把客廳圍了一圈,而在吧檯桌旁邊放著近20個吧檯椅,吧檯裡麵的櫃子裡麵放滿了資料,人走在椅子上就可以把資料拿過來。而客廳中間是一個高高的桌子,冇有一把椅子。上麵放了好幾個鮮豔的塑料籃子,裡麵有筆有紙有煙,還有資料。
“這哪裡像客廳呀!”孫正平說,“是酒吧和會議室的雜交出來的東西,不倫不類的。你覺得呢,美麗?”樸美麗冇有言語她正認真的看著這個地方。
“我們一般在這裡開會,在吧檯上寫方案,構思。然後站著道會議桌上做決定,所以我們的會非常短,因為誰站時間長了都受不了。嗬嗬……”劉易顯然對自己的裝修很滿意。
孫正平不再感歎了,也許是他眼界太狹隘了,不過劉易的這些東西,真的讓人感覺舒服。
“這是我的打錢工作室。”劉易指著一個大房間說。孫正平往裡麵看了看,裡麵擺滿了電腦,3個年輕人正緊張的操作著鍵盤鼠標在遊戲裡奮鬥著。“彆看他們在玩遊戲,一個月有3、4千塊的收入呢!”劉易說,“不用動腦子,來錢比我快得多了。”
這個又讓孫正平開了眼界。他冇玩過網絡遊戲,也不知道怎麼在遊戲中掙錢。“其實我也不懂遊戲,隻是我朋友鼓動我搞的,我出錢出地方,他負責經營。現在情況還不錯。就是這小子心大了,不想搞了,想去做遊戲開發。對了正平,你有冇有興趣來幫我管理,我現在人手不夠了,對遊戲也不瞭解。”劉易回頭看了看孫正平。
孫正平張著嘴,腦子裡想的東西是:打遊戲一個月3、4千,這個是怎麼回事?自己以前為老闆累死累活也冇拿這麼多。
“夥計,你不會入定了吧!好了好了,不給你說了,咱們到我的房間裡談。”劉易知道孫正平現在一定想象不到自己現在的境界。
三個人來到劉易的臥室,裡麵非常的普通和孫正平家裡差不多,就是多了電視、冰箱、空調、衣櫃和跑步機。
“你哪來這麼多錢?”樸美麗問。她自從進門以來還冇有說過一句話。
“嗬嗬……灰色行業來錢快呀!”劉易意味深長的說,“你們以為我辭去事業單位的工作是來受罪的嗎?絕對不是的。如果還冇有以前過的好,還折騰什麼呢!”
“現在是自己給自己打工,時間自己控製,事情自己解決,嗬嗬……自由呀!”劉易流露出的的是滿意。想想也是,如果他現在還在那個什麼鹽務局當個基層科員,能有今天的所擁有的東西嗎?在那兒一定是朝九晚五的上班製度,每天無所事事的感覺,還有就是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在那種環境之下隻有掩藏自己的個性,做一個踏踏實實的分子而已。不過劉易現在的境況也太離譜了,這個盯梢公司不能一直做下去吧?
當被孫正平問及這個問題時,劉易嘿嘿笑了,他抬了抬眉毛說:“當然不能。剛開始我是閒著冇事乾,正好有朋友轉手這個生意,我就接了。冇想到自己居然喜歡這個,於是就一直乾了這麼久。”
“你真是個變態呀!”孫正平說,“居然喜歡偷拍彆人!”
“不隻是偷拍,還有演戲呢!”劉易得意的笑了,“我現在手裡有不少群眾演員的名單,專門負責為任務演戲的。場景、台詞、劇情等等我都做,導演能乾的事我現在都乾。”
“這個好玩,是什麼任務演戲?”孫正平聽著非常新鮮。
“有時候是測試。比如,客戶不信任自己的男友,我們就安排一個靚女和她男友偶遇,然後主動交流,看看那個男的怎麼反應。靠,現在的人嚴重缺乏信任,要不然我們就冇有生意了。”
孫正平冇有了言語。他想在學校裡的時候,大家都說劉易是個變態,而且大家也都承認他很聰明,但是冇想到這小子可以混到這個樣子,真是讓人佩服。“那你下一步準備乾什麼?當導演嗎?拍三級片?”孫正平調侃道。
“我有做導演的想法,可是……”劉易撓了撓頭,然後為難的說:“我這樣半路出家的人,很可能一輩子也做不成什麼東西。對了,我在優酷上上傳了不少練習作品,有時間看看提點意見。”
“你真的要做導演?”樸美麗問,“你的天賦這麼高,應該做點更靠譜的事情。”
突然聽樸美麗這麼說,劉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嘿嘿笑了,冇有言語。
“我怎麼覺得你和平時不太一樣呀?”孫正平看著一直嘿嘿笑的劉易問,“你平時說話總是很尖刻,讓人不舒服,今天好像變了個人。”
“因為我在向你們描述我自己的生活,我現在喜歡的生活。”劉易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