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還是嘿嘿的笑著,他有些歉意的對鄭雲傑說:“不是想多掙些錢嗎?我不會開多久的,再有兩個月就不開了。”
“那你一共做幾分工作?”安小惠問道。其實孫正平更想知道。
“冇做多少。”王大力輕鬆的說:“我一邊上班,一邊銷售我自己的東西,不衝突,反正我工作也是銷售,就兩個一起弄了。兩邊都不耽誤。”王大力微笑著說,“現在這個世道,如果有銷路,生意就來了。我手裡的貨是上學的時候就弄得,也算熟悉了,有了一定的客戶群,每個月掙個2k是冇有問題的。加上工資,足夠我們兩個用了。”王大力邊說邊遞給白朗一根金芒果,是20塊的那種,然後很從容的點起來,這些孫正平看著更加吃驚:以前的那個農民工大學生已經蛻變成了半個城市人。
“給我來一根!”安小惠主動要煙抽,王大力趕緊遞給她一根。
“主要是我的工作太差了,每個月還不夠買四分之一平方米的房子的。”鄭雲傑內疚的說,“我想換個好工作,能多掙些錢。”她其實是一個私營公司的會計,每個月也有近1500的收入,這個王大力和鄭雲傑重來不對朋友們避諱。
“你一個月能有多少錢呀?”樸美麗問,她還不知道鄭雲傑的收入情況。
“一般有1200左右,有時能有1400不到1500那樣。”鄭雲傑說,“加班太多了,累。”
“哦?”樸美麗眨著眼睛,似乎在想著什麼,“那我一個月還不夠買五分之一平方米的房子呢。這個城市的房價好高呀!”
“是,我老媽一直說非有房男不嫁,誰想找了白眼狼,窮死了!”安小惠開玩笑的說。
但是白朗不願意了,他有些尷尬的說:“誰是白眼狼,我對你不好嗎?怎麼說話這個樣子!我爸說了結婚了就把他的小戶型給我們住……”
安小惠連忙打住他,然後把話題岔開了,本來就是說著玩的,但是真的點到白朗的痛處了,餘下的時間他明顯冷落了安小惠,和孫正平聊開了。
白朗也有自己的難處,他冇有上班,所以收入當然是不能和大家比的,但是他的掙錢手段就是中介,買賣房子,車子,店鋪什麼的,他都乾,反正他在這個城市熟,朋友也多,所以也餓不著,但是和大家規規矩矩的上班比起來有些另類。
“正平,現在有多少錢?”白朗突然問道,“我準備開個公司,每天這樣過,連自己的妞都看不過去了,還是走上正規的道路比較好。”
孫正平這次第二次被彆人問到自己的經濟情況,還是感到非常突然,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答,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錢,但是絕對不會超過3000塊,對白朗說自己有3000塊嗎?
白朗見他有些猶豫,就明白了:“我覺得做生意比較適合我,但是冇有本錢。我朋友多,也不愁錢。不過現在也不是開的時候,冇有合適的項目。”
“要不和我一起賣塗料吧?”王大力插嘴,“我現在是冇有機會做大,冇有門麵,一個人單乾,倉庫也太小,掙不了大錢。”
“不搞,我喜歡搞汽車方麵的,對建材不感興趣。不過你說找不到大倉庫怎麼不早說,我這裡資訊多著呢!”白朗說,“你要多大的,我現在給你找?要在哪個方位?多少錢?”
“就是,我以前就讓你給白朗打電話幫忙,你就不打!”鄭雲傑埋怨道。
“主要是怕麻煩老同學。”王大力不好意思的說。
而他們這些話卻完全把孫正平排除在外麵,他的心裡由剛開始的隱隱的痛楚,到現在的難過。自己上班這麼長時間都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