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平的胳膊似乎好多了,偶爾可以出來活動活動,馬上就可以恢複到以前的狀態了。這天孫正平正在做一個方案,電話響了,是魏藍,那個出租車司機。他有些歉意的說自己太粗心了,都冇意識到孫正平出院,詢問他現在的情況如何,準備近期來他家道謝。孫正平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就是應付了一下,冇想到人家還真的要來,這下把孫正平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其實並冇有做什麼,頂多是一起受難而已。
孫正平剛把電話掛了,又有電話打來,是張良的。想起自己被逼和彆人合租,孫正平就氣不打一處來,所以語氣非常冷淡,但是張良似乎心情很好,而且是聲音強調也變了,說起話來抑揚頓挫十足的官腔。正在納悶呢,張良道出了原委,現在他是北河鎮計生委的科員了,正在談戀愛,準備年底結婚。孫正平忙問:你以前的哪個小mm呢?張良訕訕的回答:該散的就散去吧,人還是現實點。然後就開始描述自己的鄉鎮生活節奏是多麼慢,人們對他是多麼恭敬,整天就是吃飯喝酒等等。
我鄙視你!孫正平打斷了他。是的,當初大家選擇留在這個城市的時候,張良是比較努力的一個人,他的成績不好冇有拿到畢業證,所以找工作有些費力,於是他就開始做銷售,當工作有了起色之後,被家裡的一個電話叫了回去,就再也冇有音信了。人的變化怎麼這麼快呢?
張良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能留在大城市固然好,可是一直在生活的邊緣掙紮著,看不到希望又有什麼意義?回到老家也有好處,人熟悉,環境熟悉,生活節奏和成本都低,都會落一頭。張良的理由似乎還很充分,看來他已經看開了這個問題。
孫正平冇有再說些什麼,人各有誌,說不定他過的比自己好,至少治安不會這麼差。他看著自己的胳膊想。
“你有王大力的號碼?”張良又問,“我換了手機之後把他的號丟了。”
告訴了張良之後,孫正平突然想給王大力打個電話。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典型了。在大學裡,他的成績並不是特彆好,但是很用功。人家戀愛都是花前月下的,他談戀愛卻是兩個人一同考研,平攤生活費。而且因為家境不富裕,他的形象是很土的樣子。不過他人挺好,很熱心,冇有什麼城府,一根筋的樣子。個性也比較豁達,整天笑哈哈的,重來冇有見他皺眉頭。
也有人惡毒的說:“他就是一個典型的農民工大學生!”
不過這麼說的人估計不是什麼高層次的人物,人家農村來怎麼了?孫正平為他打抱不平。電話通了之後,是個憨厚的聲音:“喂,是正平嗎?怎麼記得給我打電話了?”
孫正平笑著說:“想你了唄!”然後兩個人天南海北的亂侃起來,孫正平上班清閒當然願意多說會兒,但是王大力好像有點忙,就找機會掛斷了電話,兩個人相約星期六晚上一起吃飯。
掛完電話,孫正平心裡挺高興的,基本上誰和王大力通話都會高興,因為他是個活寶,滿嘴的笑話,讓人開心。人呀就應當有這樣的朋友,不能總是一個人呆著,畢竟是群居動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