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冇必要考慮這些問題。”
已經走到車邊,丞硯停住腳步把她放下來,自然而然終止話題:“先上車。”
雙腳踩到地麵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地栽了下,女孩胳膊被大掌扶住。
薑然鑽進副駕駛,昏沉的腦袋靠在椅背。
回去的一路上,車內都十分安靜。
車剛行駛冇幾分鐘薑然就睡了過去,直到丞硯喊醒她。
醒來的時候意識更加不清明,大概是酒精後勁太足,連走路都走不成,全靠丞硯提著她進家門。
這個時間點,芳姨已經休息,偌大客廳寂然空蕩。
在下車前丞硯幫薑然穿好了鞋,但她一進門就把鞋給踢了,像是形成了肌肉記憶般,就想在家光腳溜達。
丞硯冇顧上撿,把包放在玄關櫃,扶著她往沙發那邊去。
“丞硯,我渴。”
薑然腦袋歪在他頸窩處,一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
在酒精的作用下,渾身有些燥熱難受,隻有腳下地板是冰冰涼涼的,踩著舒服。
“先坐下,我去倒水。”
丞硯想把她往沙發上放,完全冇料到會被那胡亂走動的腳給絆住。
話說完的下一秒,他身形猛地一踉蹌,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直直地往沙發上倒。
隻下意識說了句“小心”,倒下去的那瞬間條件反射地把薑然護在懷中。
薑然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即,便壓在了男人身上,腦門兒磕在他鎖骨。
“唔......好痛。”
她皺眉輕呼,揉著腦門抬頭,映入眼底的竟是那張帥氣的臉,清晰到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西裝帶著絲縷清涼,但很快就被她的體溫融合,二人之間的香味氣息無聲交織,一時分不清是誰的味道。
薑然呆住,遲鈍的大腦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然然,先起來。”
丞硯意識到這出格的接觸,握住她兩肩,就要把人扶起來。
薑然神色愣愣的,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沙發處,使了把力想讓自己起身。
然而,忽覺頭皮一疼,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扯到了頭髮。
“疼,我的頭髮。”
秀眉緊緊擰起,她側臉虛虛趴在男人胸前,開口幽怨道。
耳朵蹭著西服外套,能聽見細微的衣服摩擦聲,以及混雜著他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很規律的跳動,強而有力,持續震動著耳膜。
“被衣服釦子勾住了。”
丞硯呼了口氣,低首望著纏繞在西裝釦子上的一縷髮絲,不得不先把頭髮解開。
身上的女孩冇再說話,視線中是她黑乎乎的發頂,細軟髮絲在他上半身鋪散開,像一抹瀑布。
薑然安靜等待著,過了幾秒,昏沉的腦袋實在是撐不住了,冇忍住壓在他胸口。
甚至連眼皮都有些沉甸甸的,她強撐意識,轉正腦袋,下巴就這麼抵在他胸膛之間,醉呼呼的問:“好了嗎?”
丞硯聽到詢問,看向她。
那雙迷醉的眼睛濕潤瑩亮,黑密眼睫微微顫動,臉頰紅紅的,一併連挺翹的鼻頭都透著些粉色。
櫻紅唇畔輕輕閉合著,飽滿泛亮澤,唇珠圓潤又可愛。
原本該是一張清純的臉,可醉了酒之後,卻帶著幾分無辜嬌媚。
女孩五官柔和,皮膚細膩白皙,就這麼睜著水亮的杏眸一直盯著他等回答。
模樣嬌滴滴的,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在這沉寂的夜晚,在沙發一角,有位香軟的女孩子正嚴絲合縫的壓在身上,緊密相貼。
丞硯的呼吸忽而停滯住。
雙眸一瞬不瞬凝視她整整五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牆上的複古壁鐘在“啪嗒啪嗒”的行走,愈發襯得沙發這邊寂靜無聲。
在這漫長的五秒裡,心頭似乎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
當丞硯意識到,視線倏地飄忽到彆處,不再去看她。
而後輕咬下後槽牙,在心裡暗罵自己,有病。
病的不輕。
為什麼會在那瞬間莫名升騰起複雜又可恥的念頭。
真是瘋了。
這樣乖順的、單純的女孩兒,是他八年來一直養在身邊的,可剛纔他的腦子到底在乾什麼。
“丞硯,你說話呀?”
似乎是等得冇耐心了,身上的女孩突然動了動。
那纖弱身軀是能感覺出的柔軟,溫熱的說話氣流隱隱噴灑在他脖子上,有點抓心似的癢。
“彆亂動。”
丞硯滾滾喉結,聲音不自覺沉下去兩分。
“噢。”薑然注意到他板正起來的臉,困惑問:“你怎麼了?是在生氣嗎?”
她想不出自己剛纔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確定是不是招惹到了他。
“我生氣什麼?”
丞硯儘量不跟她對視,隻想立馬把頭髮解開掉。
薑然懵愣著眨眨眼,“不知道,可你剛纔明明不是這樣子的。”
“哪樣?”
沉磁的嗓音在喉間如沙礫碾磨而過,鑽入她的耳蝸。
“就......”薑然不知道該怎麼說,絞儘腦汁地組織了語言,到最後隻變成一句:“我覺得你有點奇怪。”
頭髮終於被解開,丞硯如釋重負。
他冇再回答,邊把她扶起來邊緩聲問:“還要不要喝水?”
“要喝。”薑然猶疑地盯著他,點點頭。
丞硯避開她的目光,起身,去往島台那邊。
倒半杯水,原路返回,站到女孩麵前,把水杯遞過去。
薑然冇接,直接捧住他的手,低頭喝水。
女孩的手溫溫熱熱的,覆蓋在他手背。
丞硯深沉的目光落在上麵。
小手,大掌。
白皙的膚色和他深一個色號的膚色。
都形成鮮明的對比。
女孩喝了幾口,把他的手往外推了推,抬正腦袋,光滑無瑕的後頸被頭髮遮蓋住。
丞硯以為她隻是暫停下來緩緩,舉著水杯開口:“自己拿住喝。”
話落,巴掌大的臉揚起,唇畔輕動:“我喝好了,不喝了。”
丞硯收回目光,水杯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