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鬆田貼貼 第30章

桃沢愛梨去大阪旅遊了好幾天。

不僅不給鬆田陣平打電話。

也很少聊天。

鬆田陣平：“……”

每當這種時候,他才會真切意識到自己的女朋友本質上還是個剛剛觸及畢業邊緣的幼稚JK。

旅遊時好玩的事那麼多哪裏顧得上搭理遠在天邊的男朋友.jpg

幼稚大學生鬆田陣平斟酌了許久，最終暗戳戳地傳送了一條字斟句酌的開場白。

【鬆田陣平：……大阪好玩嗎】

【桃沢愛梨：好玩好玩好玩！】

然後發來一大長串嘰裡咕嚕的語音。

【桃沢愛梨：欸！你沒來過大阪嗎！】

鬆田陣平揣摩了片刻。

【鬆田陣平：沒】

【桃沢愛梨：那我以後給你多發點大阪的照片！四捨五入你也玩過了！】

於是，從那天開始,桃沢愛梨每天都會給鬆田陣平發一大堆旅行照片。

比如天守閣。

比如今天吃的飯。

比如在路上遇到的一個疑似在破案的小朋友,破的是“到底是哪個小朋友偷了小賣部的巧克力”這一案件。

桃沢愛梨還發來一句評價：“這個小朋友有點黑……讓我想到了一個熟人。”

桃沢愛梨每次都是嗖嗖嗖地猛傳一大堆照片給他,發完也懶得往回翻。

有次，她完全沒發現自己不小心發了幾張個人遊客照給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慢吞吞地把每張圖放大,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然後挨個儲存。

確定已經過了撤回時間後,他才悠悠地回復：【你有張照片笑得好憨】

然後收穫了桃沢愛梨長達十分鐘的飽含怨唸的電話轟炸——

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通電話。

起初還是吵吵鬧鬧“這張照片纔不憨”“就是很憨”之類的沒營養廢話，之後就開始磕磕巴巴地聊一些勉強和戀愛相關的東西。

桃沢愛梨突然結巴：“好好好好久沒見過學長了啊——”

鬆田陣平故作矜持：“嗯。”

桃沢愛梨依舊結巴：“我我我我有一點點點想——”

電話戛然而止。

因為桃沢愛梨被奶奶們叫去打牌。

依舊不如打牌重要的鬆田陣平：“……”

*

作為老年旅遊團裡最年輕的成員，桃沢愛梨感覺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喝茶、養生、爬山。

桃沢愛梨準備的一大堆旅遊攻略毫無用武之地。

第三次進茶館的時候，桃沢愛梨弱弱提議：“我們可以去逛街喝奶茶嗎？我在ins上看到附近的心齋橋有一家網紅店耶。”

奶奶們已經開始興高采烈地研究要點什麼茶了。

無人理睬她。

她的奶奶——桃沢陽菜女士甚至一本正經地扭頭勸道：“少喝點奶茶，你最近又圓潤了點。”

“不過摸起來手感很好。”

奶奶補救了一句。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坐在桌前,忿忿地拿出手機。

她回憶起那天抓娃娃看電影的約會，手指啪嗒啪嗒地打著字。

……

“小陣平應該是要去工學部的吧。”

萩原研二打了個哈欠,懶懶地翻了一頁選單。

“還有一年就分流了啊。”

鬆田陣平靠在椅背上，仰起頭喝了一口可樂。

可樂罐上的冰涼水珠順著罐身滑落在他的手上,鬆田陣平隨手拭去：“是啊,hagi你不也是嗎。”

萩原研二抬眼，彎了彎眼睛：“對啊。”

“不過分流後要搬校區,我們就和教養學部的大一大二就不在一個校區了噢。”

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撐著下巴。

鬆田陣平：“……”

真·異地戀。

他剛想說話,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又一聲。

再一聲。

萩原研二小聲地吹了聲口哨：“好多訊息啊小陣平。”

鬆田陣平垂眸瞥了一眼,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嗯，我女朋友的。”

“她出去旅遊了,每天都給我發照片。”

萩原研二：“……”

鬆田陣平氣定神閑地解鎖手機,拖長了聲音：“好多條訊息啊,真受不了她。”

然後口嫌體正直地迅速滑開訊息頁麵。

萩原研二：“…………”

鬆田陣平以為這次也是新的旅遊照片，隨手用指尖滑動了一下聊天頁麵。

【桃沢愛梨：嗚嗚，還是和鬆田學長一起出去玩有意思qvq】

【桃沢愛梨：我們什麼時候一起出去旅遊叭！今年夏天好不好！】

【桃沢愛梨：[小貓打滾.gif]】

“……”

鬆田陣平意識到自己的嘴角似乎在不自覺地上揚，連忙故作鎮定地壓下。

他的指尖在手機上飛快移動。

【鬆田陣平：你現在倒是想起我了】

【桃沢愛梨：如果我們那個時候還沒分手~】

很有危機意識的桃沢愛梨：ovo

本來隻是想暗戳戳地彆扭一句的鬆田陣平：“……”

光明正大地把幼馴染表情變化收入眼底的萩原研二：“。”

嗬。

情侶的小把戲罷了。

*

旅遊結束後，回到家裏的桃沢愛梨依舊很忙。

進貨、看店什麼的。

她沒空去把假麵超人交給鬆田陣平。

得知自己被東大錄取那天，桃沢愛梨坐在小賣部裡看店。

她興高采烈地打電話向去鄉下旅遊的奶奶分享這個好訊息。

奶奶似乎是在參觀養雞場，手機那端傳來喧鬧的雞叫聲：“不錯不錯，我們梨梨真棒。”

咯咯噠咯咯噠。

奶奶大方許諾：“梨梨今天想偷吃多少小賣部的零食都可以——我多給梨梨買點雞蛋帶回去。”

咯咯噠咯咯噠。

已經偷吃了大半天的桃沢愛梨：“……”

結束了和奶奶的通話，她又撥給鬆田陣平。

“現在我是你真正的學妹啦，和鬆田學長的關係又近了一點。”

桃沢愛梨嘿嘿地笑了一聲。

“不完全對。”

鬆田陣平突然反駁她。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認真地解釋：“我考上東大啦，所以就是你真正的學妹了——這句話是這個意思，學長沒聽懂嗎……？”

她彷彿解釋冷笑話一般嚴謹。

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輕笑了一聲，懶洋洋地拖長了聲音：“本來就很近了。”

桃沢愛梨一頭霧水：“可我們之前不是一個學校的呀——”

鬆田陣平的聲音打斷了她。

“你是我的女朋友。”

“……”

桃沢愛梨傻愣愣地沉默了幾秒，整張臉都抑製不住地開始發燙。

曖昧的緋紅色漸漸攀上她的臉頰。

鬆田陣平等了她半分鐘，依舊沒聽見聲音。

“嘖，你神遊到哪裏去了？怎麼不說話？”

“鬆田學長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好不好？”

桃沢愛梨忽然開口，壓過鬆田陣平的聲音。

甚至是一個沒頭沒尾的新話題。

還沒待對方回復，她便欲蓋彌彰地補充道：“……是為了方便把假麵超人帶給學長！我的高中比我家離學長那裏近得多……”

桃沢愛梨用指尖纏繞著發梢，越說越沒底氣。

“好啊。”

鬆田陣平頓了頓，悠悠地回答。

“我會來的。”

*

畢業典禮當天，學校裡一片喜氣洋洋。

最喜氣洋洋的要數野崎梅太郎。

桃沢愛梨眼睜睜地看著他捧著速寫本四處張望，筆尖飛速移動。

“……畢業典禮都不忘工作啊。”

路過渾身都散發著活力嘴裏嘟囔著“畢業劇情可以這麼畫”的野崎身邊時，桃沢愛梨感慨了一句。

她的話被耳尖的野崎聽到。

野崎側過身來，桃沢愛梨這才發現他身邊還站著同樣散發活力的佐倉千代。

……完全被擋住的佐倉千代。

她手中拿著一個禮物袋。

看見桃沢愛梨時，佐倉千代眼神一亮：“愛梨！原來你在這裏！”

她興奮地把禮物袋遞給桃沢愛梨：“野崎同學聽說你的男朋友今天也會來畢業典禮，所以特地多送了你一份畢業禮物！”

桃沢愛梨：“……”

總覺得野崎想把她作為取材物件。

桃沢愛梨掂了掂手中的禮物袋，感覺裏麵軟軟的。

像是一套……衣服？

野崎梅太郎恰到好處地解釋道：“是我們高中的男生製服。”

桃沢愛梨：“……”

好了，可以確信了，野崎肯定是想把她作為取材物件。

……還有鬆田學長。

佐倉千代暗戳戳地張望了一番：“愛梨的大學生男朋友呢！”

桃沢愛梨有點沮喪：“他還沒來，電話也打不通。”

距離她和鬆田陣平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對方還沒到場。

簡單地聊了幾句，桃沢愛梨謝過他們，抱著禮物袋朝前方走去，與奶奶會合。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這段時間出去參加比賽，都不在東京，沒法趕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前野猛倒是來了。

半小時前，他用無比糾結地眼神看了她許久，最終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坦白：“愛梨，我好像有個同班同學看上你了。”

桃沢愛梨大驚：“？”

前野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鬆田陣平，他之前總找我打聽你的事。”

他無比小聲地說道。

桃沢愛梨恍然大悟：“噢~”

她惡狠狠地威脅對方：“不許跟我奶奶說噢。”

前野猛：“？”

合完影後，前野猛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說是要去看演唱會了。

……桃沢愛梨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哪來那麼多線下演唱會要追。

“愛梨——不要被男人騙啊——”

前野猛朝愛梨揮手，彷彿老父親般大聲警告道。

四周的同學紛紛扭頭。

桃沢愛梨：“……”

她惱羞成怒地朝前野猛揮拳：“小點聲啊你是傻子嗎——”

奶奶則是合完影後便到處溜達，此時恰好與剛拿完禮物的桃沢愛梨在教學樓門口回合。

桃沢愛梨抱著禮物袋，忍不住一直低頭偷看手機，有些焦急地皺起眉頭。

……鬆田學長怎麼還沒來呀。

她踮起腳，眼巴巴地朝校門口張望著。

奶奶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梨梨在等人嗎？”

桃沢愛梨渾身一激靈，腳跟啪的一聲落地：“沒、沒有！我就是想多看幾眼學校！”

她故意誇張地張望了一大圈。

“我愛我校！非常留戀！”

奶奶：“……”

奶奶在心裏琢磨了一番畢業典禮要做的事。

合影之類的。

她發現自己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

奶奶看著縮頭縮腦的桃沢愛梨，突然笑出聲來。

她嘆了口氣，抬手揉揉桃沢愛梨的頭。

“梨梨也長大了。”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小混蛋。】

桃沢愛梨：“？”

奶奶收回手，隨口扯了個類似於“去參加街道老年人茶會”的藉口溜之大吉。

“今晚必須要回家啊。”

臨走前，奶奶沉穩地叮囑道。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愣愣地點頭，沒太懂奶奶的意思。

*

隻剩下桃沢愛梨一人。

她提著禮物袋，站在教學樓門口，百無聊賴地盯著腳尖發獃。

……鬆田學長好慢啊。

桃沢愛梨撇撇嘴，心裏有股沒來由的怨氣。

等、等會見到他的時候，她一定要好好生氣一番……！

就在桃沢愛梨暗戳戳計劃到“他第三遍道歉的時候就說連畢業典禮都遲到那假如以後結婚的話是不是也會遲到”時，身前突然響起鬆田陣平的聲音。

“抱歉，來晚了。”

他喘著氣，聲音有些低。

桃沢愛梨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抬起頭，和鬆田陣平對視。

鬆田陣平的額角滲出薄汗，抱著一大束花，衣領有些亂，耷拉在頸側。

“……”桃沢愛梨頓了頓，沒好氣地開口，“今天不熱吧。”

她從口袋裏翻出手機，開啟時鐘，高高地舉在鬆田陣平眼前：“鬆田學長你遲到了好久！”

桃沢愛梨不滿地鼓了鼓臉頰。

“……抱歉。”

鬆田陣平一手抱著花，一手撥了撥有些淩亂的頭髮。

“出了點狀況。”

他一副語焉不詳的模樣，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花束。

桃沢愛梨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束花像是經歷了什麼摧殘一般，好幾朵花的花瓣都掉落得七七八八了。

鬆田陣平似是有些懊惱，抬手戳了戳花瓣：“啊……果然騎自行車還是容易弄壞花啊。”

“？”

桃沢愛梨精準地捕捉到對方話中的線索。

“……自行車？”

路還挺遠的，怎麼不是坐電車啊……？

騎自行車過來很累的。

桃沢愛梨撇撇嘴：“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麵就遲到……學長你說清楚。”

“中途碰到了案件，好幾趟電車都停運了……我借了輛自行車來的。”

鬆田陣平有些不自然地收緊了抱著花束的手。

“……怎麼可能隨便借得到自行車啊。”

“恰好碰到一家我和hagi常去的店。”鬆田陣平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一下子沒能打到車，沒有直達的公交，電車恢復執行又要等很久，就騎自行車來了。”

他一路騎得飛快，但還是遲了一些。

雖然努力地想要護住這束花，但難免還是被迎麵而來的大風席捲了不少花瓣。

鬆田陣平不動聲色地看著擰著眉的桃沢愛梨。

……肯定生氣了吧。

畢竟是重要的畢業典禮。

好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抱著那束花，正在心裏飛速思考著該怎麼繼續開口的時候，桃沢愛梨突然說話了。

“我很生氣噢。”

桃沢愛梨仰起頭看著他，悶悶地開口。

鬆田陣平：“……”

果然。

桃沢愛梨隨口瞎扯：“學長你居然騎這麼點路就喘氣，體力好差噢。”

鬆田陣平：“？”

氣的是這個嗎？？

等等？？？路還是很長的？？

他微微怔住，抬眼與桃沢愛梨對視。

對方的眼神中含著點點笑意。

哪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鬆田陣平眨了眨眼，正打算說話時，桃沢愛梨徑直伸出手拿走了那束花。

“道歉禮物我就收下了。”

順便把手中的禮物袋遞給了鬆田陣平。

“我要給學長一點懲罰。”

桃沢愛梨振振有詞地說。

“罰你穿上這個和我合影。”

“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

鬆田陣平在洗手間裏，用冷水洗了把臉。

擦去臉上的水漬後，他開啟了桃沢愛梨遞給他的那個袋子。

……一套高中生製服？

鬆田陣平端詳了片刻，發現是這所學校的男生製服。

鬆田陣平：“……”

他利索地換上衣服，走出洗手間。

桃沢愛梨在門口等著他。

察覺到身邊的動靜，桃沢愛梨扭過頭，眼巴巴地看了穿上高中製服的鬆田陣平一會兒。

半晌，她吹了聲口哨：“很適合你嘛，清純DK。”

鬆田陣平：“……”

他惡狠狠地抬手掐了掐桃沢愛梨的臉：“一段時間不見，你膽子肥了不少。”

【好軟。】

桃沢愛梨：“……”

她已經聽到過多少次“好軟”的心聲了？？

鬆田陣平是覺得她哪裏都軟嗎？？

桃沢愛梨決定展示自己硬邦邦的一麵：“我向來是個勇敢無畏的人，學……鬆田陣平。”

她故意喊了鬆田陣平的全名。

鬆田陣平：“……”

桃沢愛梨霸氣地指了指前方：“去我之前的教室拍吧，我同學基本都已經走了，不會有人的。”

……

教室空蕩蕩的，參加典禮的同學們基本都已經離開了。

桃沢愛梨輕車熟路地引著鬆田陣平來到自己的座位。

課桌空空的。

座位靠著窗戶。

風吹起窗簾，把她的座位與其他人隔絕開。

桃沢愛梨一屁股坐在課桌上，把那束花放在身側。

她在書包裡掏來掏去，想要找餐巾紙來替鬆田陣平擦擦臉上滴落的水：“我把假麵超人帶來了，等會臨走時再給你……我們今天用手機拍照吧。”

包裡放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她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紙巾。

就在桃沢愛梨開始翻書包夾層的時候，鬆田陣平突然開口：“欸，這件製服是你的吧？”

還沒等她回答，鬆田陣平又補充道：“弄壞一點……會有什麼問題嗎？”

“是啊，朋友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桃沢愛梨頭也不抬地把包裡的雜物拿出來，“完全不會有問題，今天過後就畢業了，高中製服會被我壓箱底的。”

她還在悉悉索索地翻著包，身邊的鬆田陣平沒再說話。

桃沢愛梨隻以為對方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在意。

半晌，她終於找到了藏在角落的紙巾：“學長，你來擦擦——”

桃沢愛梨抬起頭，正打算遞出手中的紙巾，卻發現眼前早已有一隻等待的手。

鬆田陣平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手中放著一顆圓圓的釦子。

“……第二顆釦子。”

鬆田陣平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含糊地解釋道。

耳根染上不自然的一層薄紅。

桃沢愛梨愣愣地一看，果然，鬆田陣平身上那件製服的第二顆釦子已經不見蹤影。

“……”

桃沢愛梨輕輕地探出手，打算從鬆田陣平的手中拿過那顆釦子。

“學長又借花獻佛。”

“上次的雪梨橙汁也是這樣。”

她哼哼唧唧地小聲說著抱怨的話，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地彎起。

桃沢愛梨的指尖觸到釦子的那一刻，鬆田陣平突然彎起手指。

把她的手和釦子一起包裹在自己的手中。

“你不要就算了。”

鬆田陣平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還輕輕地掐了掐她的手心。

“……我要的！”

桃沢愛梨微弱地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掙脫不了鬆田陣平的桎梏。

她仰著頭看向身前的鬆田陣平。

對方穿著高中生的製服，清清爽爽地站著。

彷彿真的是她的同校學長一般。

“……”桃沢愛梨頓了頓，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做JK了。”

“嗯？”鬆田陣平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以後就是學長真正的大學學妹了，關係又近了一點。”

桃沢愛梨慢悠悠地說著。

鬆田陣平非常煞風景地指出：“……你之前說過吧。”

桃沢愛梨沒管他的話，自顧自地說下去：“雖然現在已經很近了，但是還可以更近。”

“？”

鬆田陣平愣了愣，剛想說話，胸前的領帶卻突然被桃沢愛梨一把扯住。

他被迫微微俯下身，與桃沢愛梨貼近。

“鬆田學長。”

桃沢愛梨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穿著這套製服，也算是我的高中學長了噢……雖然我現在是年級最高的畢業生，但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

她眉眼彎彎地湊近鬆田陣平。

“關係又近了一點點。”

鬆田陣平：“……”

他呼吸微滯，一邊覺得桃沢愛梨的腦迴路真的非常跳脫，一邊盯著對方近在咫尺的麵容。

……太近了。

想親上去。

“不可以噢。”

眼前的桃沢愛梨像是知道他的心理活動一般，真誠地接話。

“我們學校的風紀委員並不允許學生在教學樓裡接吻……雖然是畢業生，但還是最後遵守一天校規吧。”

“但是可以偷偷地更近一點。”

她又往下扯了扯鬆田陣平的領帶，迫使對方低下頭。

桃沢愛梨坐在課桌上，微微仰起頭，非常溫柔地親了親鬆田陣平的臉頰。

一邊各一下。

鬆田陣平的臉頰上還有未拭去的水珠。

冰冰涼涼的，和對方有些熾熱的體溫形成鮮明的對比。

桃沢愛梨鬆開扯著對方領帶的手，抬手輕輕用指腹替他擦去下頜線上的水痕。

“我還是用紙幫你擦——”

她剛想低頭拿紙，頭的動作卻被鬆田陣平用手攔住。

他垂眸看著桃沢愛梨，眼神直勾勾的。

喉結微微滾動。

“……教學樓裡不可以接吻噢。”

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桃沢愛梨老實巴交地提醒道。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碰到花束的那一刻倏然停下。

——不能壓壞了。

她不過是分心了一瞬，鬆田陣平便托住她的腦袋，趁機欺身，偏著頭吻上她眼角的淚痣。

感受到眼尾的溫軟觸感，桃沢愛梨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睫毛好長。】

眼睛向來脆弱，眼旁的麵板也有些敏/感。

鬆田陣平熾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側。

桃沢愛梨一動都不敢動，獃獃地坐著。

她的一隻手還與鬆田陣平握在一起，不知何時已經變換成掌心相抵的姿勢。

那顆小小的釦子被夾在他們相貼的掌心的中間，輕輕地蹭著桃沢愛梨的掌心。

閉著眼，聽覺愈發靈敏。

桃沢愛梨清晰地聽見窗外傳來樓下的學生們的聲音。

理智告訴她，這不是門外的走廊裡傳來的聲音。

但有些恍惚的桃沢愛梨卻下意識地感到緊張。

會被發現嗎。

“別……”

她伸手想要推開鬆田陣平的頭，手卻被對方輕輕握住。

桃沢愛梨猛地睜開眼，恰好看見風吹起窗簾。

窗簾晃晃悠悠地揚起，再次把她的座位與其他人隔絕開。

這一方小天地內隻剩下她和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沒有停下，嘴唇依舊貼在她的眼尾，做出一個要朝眼睛移動的動作。

桃沢愛梨條件反射地再次閉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顫動著。

半晌，對方也沒有移動。

桃沢愛梨慢吞吞地睜開眼睛，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鬆田陣平已經退開些許，鬆開托住她腦袋的手，垂著眼睛看她：“我讀高中時就不在意什麼校規。”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嚴肅批評：“那你不是乖孩子。”

鬆田陣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現在也不會在意。”

桃沢愛梨：“？”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鬆田陣平突然再次湊近她。

桃沢愛梨下意識地往後縮。

鬆田陣平在隻差一點就要親上的位置堪堪停住。

他觀察著桃沢愛梨懵懵的表情，慢悠悠地說：

“但是既然你這麼在意，我就勉為其難地放過你了。”

“乖孩子桃沢愛梨。”

鬆田陣平故意拖長了聲音，語氣玩味。

感覺自己被嘲諷了的桃沢愛梨：“……”

她倔強地看著鬆田陣平，莫名開始了單方麵的對峙。

窗簾依舊在空中飛揚，把他們包裹在這一方小小的隱秘角落裏。

隻剩下桃沢愛梨和鬆田陣平。

她不想輸，睜著眼睛看了看鬆田陣平還在滴水的臉側，張口就來：“學長還在出汗。”

“騎那麼一小會兒車就氣喘籲籲。”

桃沢愛梨知道，其實是剛剛洗臉的清水。

……而且其實對方騎了很遠很遠的距離。

但她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什麼嘲諷的藉口，隻能用這個了。

勇敢無畏的桃沢愛梨眨巴眨巴眼睛，簡短評價了一番。

“鬆田陣平。”

甚至連名帶姓地叫對方。

……以展示她硬邦邦的一麵！

“你體力好差。”

感覺自己被嘲諷了的鬆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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