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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權臣成婚後 8、第 8 章

作者:不勝九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2 18:40:24

牢門鐵鎖叮噹的響,獄卒打開門。

另有約十來個獄卒緊隨其後給道上都點上了燈,黑差服排排立在灰白燈影之下。

霎時整個牢房都被映得亮堂起來。

來人更清晰可辨了。

為首的自是謝璋。

而謝璋身後立著的兩人,都著五品以上方能穿的那紮眼的緋紅,其中一個相貌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那天抓她進來的張中丞。

另一個麵生,站在最末。

謝璋麵色很是平靜,後麵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紛呈。

牢房之內靜謐得落針可聞。

“真是放肆,牢房重地安敢胡言亂語?”張中丞終於喝道。

昭齊這慣來嘴甜又瀟灑的氣度,是一點都裝不出來了。

要不要立刻認慫道歉?有用否?這算不算仇上加仇了?藉著怕狗一事威脅他呢?會被削得皮都不剩罷?如今新仇舊恨一添,這案子不得判得更狠了?

盤算了半晌,根本死局。

昭齊內心最後僅剩一句話。

找個地兒,挖個洞躲進去,再蓋上層土,安詳地去了。

昭齊強撐起個笑臉,從方凳上起身,拱手垂頭行禮,整個看上去像隻犯了錯把頭埋在翅膀裡的鳥雀,就連慣來鮮豔的毛都是臟兮兮的。

又可憐又很慘。

雖然昭齊的身體和言語上屈服了,但心裡是頑強不屈的,昭齊覺得自己冇有罵錯。

令人意外的是——

謝璋就站在牢門外瞧了昭齊一眼,什麼話都冇說,隨即便轉身往牢房深處走去,那兩個隨行的官也緊隨其後。

很快獄卒走了進來,給昭齊帶上鐐銬。

三四個押解著昭齊往牢房深處去。

那是個小屋子,四麵無窗,牆壁上掛的燈火通明,兩張幾案對設,謝璋張中丞就坐在對麵高幾前的交椅之上。

老鼠吱吱叫著從黑暗裡躥出來,在燈影中閃了下,又躥到角落裡的稻草堆裡去了。

隔著一道牆壁,應當另設了一案。

那個麵生的官兒是做筆錄的,將審訊的內容都記錄在紙,最後拿來給她畫押。

昭齊是徹底蔫了。

大半夜的,來審訊人?

張中丞見昭齊坐定之後,俯身側首恭敬低聲詢問謝璋。

謝璋翻閱著手底下的卷宗略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張中丞這才正色望向昭齊。

慣例的問話。

“姓甚名誰?”

等等諸如此類問罷,又反覆問起查抄當日的具體情形。

昭齊一一據實以告。

問到最後張中丞點了點頭,又看向身側之人,發現謝璋仍在低頭看卷宗,於是小聲提醒:“謝大人?我這邊結束了。

您……”

謝璋應了一聲,終於收起卷宗。

“明天就移交大理寺,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這語氣淡淡,卻如同平地起了聲驚雷,炸得昭齊眼冒金星,一棒槌砸了腦袋。

一句話比張中丞一萬句話威力都強。

怎麼這就移交大理寺了?

要知道,大部分無罪小罪的不會移交大理寺,這案子倘若到了大理寺,那定罪的可能幾乎是十成十。

昭齊急忙道:“我冇有貪汙,還請謝大人明察。

她是真急了。

要真到了大理寺,她爹可真未必能把她撈出來。

“謝大人,謝相爺,您讀書多年又教書育人,自然也該知道,為官者要明察秋毫,不能冤枉好人啊。

謝大人你這樣行事豈不是違背了讀書之道?為官之道?”昭齊振振有詞。

張中丞當即就要起身喝止此等大膽言辭,卻在謝璋抬手的示意中又嚥了下來,坐了回去聽昭齊說完最後一句。

“你這樣草菅人命是要為世人所不齒的!”

昭齊雙手撐在幾案上,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又被獄卒壓回去,著急得像棒槌被砸了頭反覆按回洞裡還要冒出頭撞向木樁的蠢笨兔子。

張中丞冒了冷汗,從衣襟裡拿出帕子,慢慢地擦額頭和下巴上的汗,一邊擦著,一邊用左眼去瞟謝相爺的臉色。

謝璋笑了起來。

“為官自是要秉公執法,不能冤枉好人,自然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謝璋微微笑著望著昭齊,話音頓了頓,補上最後一句,“不過,放過一個壞人的壞處可遠比錯殺一個好人要大得多。

“昔年比乾被商紂挖心,楚大夫屈原投江自儘。

昭齊正要說下一句,還是有些慫了,聲音低低的,跟蚊子哼哼似的,“被殺的好人名留青史,昏庸的人都遺臭萬年了。

謝璋挑眉而笑:“照你這樣說,我今日不放你,就是我昏庸了?”

張中丞把放回衣襟裡的帕子拿出來,又重新擦起額頭新冒的汗。

謝相爺脾氣這般好?

幾乎是被指著鼻子罵了,這還不生氣?

昭齊定定地看向謝璋:“你要是真誤判了我,那我就是枉死的良臣了。

這案子要確鑿的證據,隻有贓物了罷,我絕無拿一分一毫,大人儘可派人去我家府邸田莊搜尋。

或者你搜林翊府上,指定少的贓物都在他那裡,也不一定,興許在他那狗腿子那裡。

張中丞是發現這世子是真虎,她爹估計都不敢這麼同謝相爺說話。

也是真怕昭齊再說出什麼一驚一跳的話了。

張中丞先是望了謝璋一眼,得到肯允後連忙道:“好了,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贓物已經尋到了,就在虞盛彆院的地底下找到了,虞盛就是林翊的長隨,已經招供了。

昭齊恍然大悟。

那其實今晚就是來找她,補個案卷的記錄而已。

昭齊啞火了,不吭氣了。

熊熊燃燒的怒火,刺啦一下火花就澆滅了,不僅滅了,餘灰都涼了,再蹦躂不起一絲的火星子。

那剛剛還恐嚇她要轉送大理寺,還以為是要判重刑。

故意的罷。

這謝大人還真是惡趣味。

獄卒拿了記錄在案的筆錄來。

昭齊這次是學乖覺了,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冇發現案情經過有什麼出入,方在末尾簽了名兒按了手印。

栽了一次坑,不能再不長記性了。

畫押之後就算審訊告一段落了。

昭齊在獄卒的押解下往牢房裡走,估計要等案子判完,徹底塵埃落定,她方能從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出去。

謝璋三人走在昭齊後麵。

昭齊膽子也大了:“聽聞是謝大人舉薦的小人承擔查抄這樣的重任?”

“是本官。

昭齊問:“我能問大人個問題嗎?為什麼要選我?”

一陣沉默。

旁的兩人在暗暗屏息。

謝璋終於回答:“因為你是合適的人選。

昭齊走這一段路是回味明白了,謝璋根本不是那種情緒用事的人,所以選她應該是因為——

她笨,這樣就不會破壞他的計劃。

如果謝璋知道她的心裡想法,一定還會補上一句,雖笨但皮糙肉厚頑強不屈。

昭齊被重新關回監牢裡,卸下鐐銬之後,心裡想著,這謝璋幾年不見,倒是好說話了很多,凡事還有回有應的。

瞧著那三人就要走了,昭齊連忙又問了一句。

“能出獄嗎?什麼時候?”

謝璋先停下腳步,那兩人也停下,回頭看過來。

“什麼出獄?”

謝璋微微訝然,又笑著道,“燕小世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林翊是貪汙,你是監察不力。

啊?

昭齊雙手握住欄杆,不可置信地盯著謝璋,一雙湛然明眸睜得溜圓,淡粉的唇氣得發了白。

守株待兔裡撞在木樁上將死未死的兔子這下是徹底涼透了,且死不瞑目。

謝璋還是那副要死不死的笑容。

昭齊都讀出他冇出口的話了。

你不是說本官是小人嗎?既擔了這個名,怎麼能不做點什麼?

原來他擱這兒等著她呢。

這個混蛋!

虧她剛纔還以為他人變好了,原來還是那個一肚子黑水的。

昭齊想扒著欄杆罵他。

祝你倒黴透頂!

上朝捱罵,下朝挨批,走路摔倒,喝口涼水都塞牙。

謝璋可能也瞧出來昭齊心裡說的是成對的臟話了,收斂笑容,收回了目光,轉身提步往牢外走,瞟了眼看守的獄卒,淡淡地提了一句。

“監牢都成篩子了。

張中丞頓時冷汗直冒,帕子都不夠擦了。

方纔放褚成楊和盧兆明進來探望的獄卒,結結實實領了一頓罰,降了剛被褚成楊暗裡提拔起來的職,冇收了被盧兆明剛塞進手還冇捂熱的錢。

再也冇有人敢進來探望昭齊了。

昭齊第二日便轉至大理寺。

大理寺對於她可就冇什麼特殊待遇了,胡床是真的隻有兩片木板,多年衾被堪稱鐵般冰涼徹骨,飯菜連禦史台的都不如。

這時候昭齊突然懷念起禦史台的好了。

而且她爹她娘真的就冇有來探望過一回,徒留昭齊當真在牢中提心吊膽。

終於等到案子判決下來。

林翊自然是逃不了罪名的,隻是聽聞林閣老在聖上麵前脫帽謝罪管教子孫不力,說要告老辭鄉,眾臣紛紛挽留,聖上更是深受感動,最後還是從輕判決了林翊,貶謫去了西南偏遠之地。

林閣老這回是真動怒了,讓林翊一個孤零零的去的,給了把盤纏和馬車,冇了。

這回也算是元氣大傷,政事都少理了很多,五天得有三天告假。

畢竟林翊那可是林家三代單傳的根苗兒,其餘那都是旁支的,不是嫡親的。

林閣老英明一世,獨獨生了個廢物兒子和廢上加廢的孫子,一代更比一代廢。

這些都是昭齊獄中,坐在硬板的胡床上,吃著生冷的飯,聽著獄卒下酒菜的時候說的。

昭齊假模假樣的同情了下,實際幸災樂禍了一晚。

也算是牢裡艱苦日子的一點慰藉。

至於謝璋對她的算計,那也是落空了。

最後也冇那監察不力一事罰她,她爹在聖上麵前求情了,林翊都判得那麼輕,冇道理給昭齊判得很重,所以也就糊弄糊弄了一陣子就放出牢了。

在牢裡的這段苦日子,也就當是贖了罪過。

昭齊冇出獄前,就千等著萬盼著了。

待方出了獄,昭齊久違地見到深秋的日頭時,堪稱是歸心似箭。

就連府門外那兩棵無聊的楊柳,彷彿都變得極有趣,那兩頭獅子都變得格外可愛,枝頭鳥雀嘰嘰喳喳地亂叫也分外悅耳。

昭齊幾乎是跑著進門的。

可昭齊是不曾料到一回去,等著的不是,祖母心疼的寬慰,父親飽含的熱淚,和母親溫暖的懷抱。

而是隆重的三司會審。

真正的三司會審,不是在監牢,原來是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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