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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23章 他改了引數
“論壇上有人發帖，說你進王教授課題組是因為……”趙佳頓了頓，“是因為你拿了李銘沒發表的資料，帖子今天早上發的，已經蓋了好幾百樓了。”
論壇首頁，一條帖子被頂到最上麵，標題赫然寫著：#某大二學生靠什麼進的王教授課題組？資料相似度驚人！#
然後關掉了手機。
“看了浪費時間，資料是我的，誰說的讓誰拿證據。”
阮棠默默深吸了口氣，手指在側慢慢攥了。
第二天下午，阮棠走進實驗室的時候，幾個師兄師姐正圍在一起看手機。
“阮棠，”一個師姐走過來，低聲音，“王教授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響。
“……我也是害者，王老師，拿我的資料，我什麼都沒說，可現在傳這樣，我……”那個聲音帶著委屈，是李銘。
門開了，李銘走出來，看見阮棠，愣了一下，並未打招呼，他低下頭，快步走了。
深吸一口氣，敲門。
王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兩份材料。
“坐。”
“論壇上的帖子，你看了？”王教授問。
王教授輕嘆了口氣，把電腦螢幕轉過來。
發帖人是個新註冊的賬號，IP地址被藏了。
那些圖表，那些資料，確實和論文裡的高度相似。
“王老師，”抬起頭，“資料是我的，我可以證明。”
“怎麼證明？”
王教授靠在椅背上，看了很久，然後他點點頭。
阮棠站起來。
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心裡那繃的弦鬆了一點。
做的模擬都是有痕跡存在的，不是說改幾個相似的資料便能推匯出來的。
隻要現場作一下，便能辨明真假。
證據整理好的時候，是第三天下午。
電腦日誌、程式碼執行記錄、每一次修改的時間，還有那本寫得麻麻的實驗記錄本——每一頁都有日期，有簽名，有熬過那些夜晚的痕跡。
“進來。”王教授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王老師，這是我所有的原始資料，每一次修改，每一次執行，都有記錄。”
阮棠的彷彿凝固了一瞬。
“投的是頂級期刊。”王教授語氣沉重，“審稿週期很短，一週就過了，昨天見刊。”他頓了頓，“容和你論文的核心部分高度相似。”
窗外的風聲，走廊裡約的腳步聲，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全都消失了。
“他改了引數。”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遠，像從水底深傳來，“把第三組的資料換了個方向，收斂不如我的，但結論……結論是一樣的。”
阮棠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以為隻要足夠努力，足夠認真，就沒有人能拿走屬於的東西。
“王老師，”的聲音有些，“我還能做什麼？”
他沒有說下去。
即使最後證明清白，傷害已經造了。
轉，走出辦公室。
走了幾步，又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靠在墻上，慢慢蹲下去。
無聲地，洶湧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腔裡碎裂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沒接。
第三次，拿出來，螢幕上跳著“沈硯清”兩個字。
想要張講話，卻發現嚨哽得厲害。
默默吞嚥了一下，想要講話，卻發現一張，還是哽咽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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