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阮棠還睡著,裹著被子,隻露出半張臉,睡顏恬靜。
沈硯清輕輕關上門。
他等陳哲哭得差不多了,纔開口,“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陳哲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能怎麼辦……她說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那你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沈硯清說得很平靜,“她肯定會後悔然後回來找你。”
“真的嗎?”陳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沈硯清的胳膊。
沈硯清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先等等,先沉住氣,等她來找你了,你告訴她你也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哲愣住了,然後皺緊了眉頭,“能行嗎?她找我,我……”
沈硯清擰眉:“你能不能有點骨氣?男生不自愛就像爛白菜,你們正式在一起了嗎?就先睡了!”
想想都怪氣人的!
他和阮棠曖昧了那麼久,正式在一起快三個月了,還冇到最後一步呢!
陳哲臉紅了:“也冇人教我這些啊,而且是她主動的……”
沈硯清恨鐵不成鋼,“大男人,態度強硬一點,你難道想當她一輩子的舔狗?”
陳哲抿了抿唇:“也、也不是不可以……”
他聲音很輕,輕地幾乎自己都要聽不到了。
沈硯清實在是冇忍住,白了他一眼,“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陳哲將信將疑點頭,“那她不搭理我了,怎麼辦?”
沈硯清眼神已經好似有了實質,“你再來找我。”
陳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道:“我試試。”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猶豫地問:“沈哥,你和阮棠……也這樣嗎?你教我的這些,是不是你都用過?”
沈硯清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他想起高中時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想起保送後那個賭約的吻,想起大學重逢後步步為營的接近……
他用的心思可多多了。
“我們的情況不一樣。阮棠她……和林薇薇不一樣。”
而他已經等了三年,不介意再等久一點。
陳哲離開後,沈硯清又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他不由地又想起她昨晚醉眼朦朧在他身下的樣子,想起最後關頭自己衝進浴室衝冷水澡時那股憋屈的燥熱……
“操。”他低聲罵了句。
每次親密到最後,他都刹車。
不是不想,是太想。
想得到心都疼了,所以才更要等。
等她也同樣確定,同樣渴望。
而不是在醉意朦朧裡,半推半就地發生。
沈硯清回到房間時,阮棠已經醒了。
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頭髮淩亂,眼睛還有點腫,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目光和他對上的一瞬間,整張臉“唰”地紅了。
“醒了?”沈硯清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她額頭,“頭疼嗎?”
阮棠搖頭,聲音小小的:“……不疼。”
“那餓不餓?我叫了早餐,一會兒送上來。”
“……還好。”
沈硯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成一片。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那再躺會兒?還早。”
阮棠卻抓住了他浴袍的一角。
“沈硯清,”她低著頭,耳尖紅得滴血,“昨晚……我是不是……很丟人?”
沈硯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怎麼會?”
“我肯定很丟人,”阮棠臉低地快要埋進被子裡了,“我都記得……我主動親你,還、還解你釦子……還讓你脫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沈硯清的心跳快了幾拍。
他拉開被子,坐到她身旁,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棠棠,看著我。”
阮棠的眼睫毛在顫抖,但還是乖乖抬眼。
“一點都不丟人,”沈硯清一字一頓地說,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你喝醉了,很可愛……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