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付錢下車,很自然地拉起行李箱,另一隻手依然牽著阮棠。
旋轉門將他們推入燈火通明的大堂,空調的暖風撲麵而來。
前台辦理入住時,沈硯清遞出兩人的身份證。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孩,多看了他們一眼,但職業素養讓她保持著標準微笑:“沈先生,您預訂的高級雙床間在二十一層,這是房卡。”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
鏡麵牆壁映出他們並排在一起的身影……沈硯清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阮棠。
阮棠則低著頭,盯著電梯地毯上的花紋。
數字不斷跳動,二十一層到了。
房門打開,房間比想象中寬敞。
落地窗外是京市的璀璨夜景,車流如銀河般流淌。
沈硯清放下行李,反手鎖上門。
“你先洗澡。”他鬆開她的手,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阮棠從行李箱裡翻出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關上門,她背靠著門板,聽見自己如鼓的心跳。
浴室的鏡子裡,她的臉頰緋紅,嘴唇還微微發腫……是下午在高鐵上被他吻的。
熱水衝下來時,阮棠閉上眼睛。
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麵,也模糊了她思緒。
她想起雨中的告白,想起父親煞白的臉,想起高鐵上那個綿長的吻,想起此刻一道玻璃之隔的沈硯清。
洗到一半時,浴室門被輕輕敲響。
“阮棠。”沈硯清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你手機在響,林薇薇打來的。”
“你幫我接一下,說我晚點回她。”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聽見沈硯清走開的腳步聲。
阮棠加快速度沖洗完,擦乾身體,換上酒店白色浴袍。
走出浴室時,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
沈硯清坐在靠窗的沙發裡,正看著手機,眉頭微皺。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黑眸幽暗了幾分。。
剛洗完澡的阮棠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頰被熱氣蒸得泛紅,眼睛裡還蒙著水汽。
浴袍的領子微微敞開著,露出幾分惹人遐想的旖旎。
“你去洗吧。”阮棠避開他的視線,走到靠近她的床邊坐下,插上吹風機。
沈硯清喉結滾了滾,幽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才站起身。
進浴室中水聲很快響起。
阮棠吹乾頭髮,坐在床邊刷手機。
林薇薇果然發了好幾條資訊,問她到學校冇?
又說論壇上有人在討論沈硯清這樣頂級神顏的天纔會花落誰家?
她看了看時間,給林薇薇回了條明天一早到校的訊息。
浴室水聲停了。
幾分鐘後,門打開,沈硯清走出來。
他身上也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
隻是帶子係的有些敷衍。
整個上半身幾乎要呼之慾出。
她瞄了一眼,默默嚥了咽口水,便低下了頭。
沈硯清走到阮棠床邊,很自然地坐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吹風機:“我幫你吹頭髮。”
“我吹過了……”
“冇乾透。”沈硯清冷白修長的指穿過她的髮絲,“濕著睡覺會頭疼。”
吹風機的暖風嗡嗡響起,他的手指在她發間輕輕梳理,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阮棠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指尖偶爾擦過頭皮的觸感,那種酥麻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脊椎。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吹風機的聲音和兩人的呼吸。
頭髮吹乾後,沈硯清轉身開始吹他自己的。
吹完後他卻冇起身,而是再次轉身看向她。
“阮棠。”他低柔喚她。
阮棠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床頭燈的光線昏黃,他深邃的眼眸中有闇火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