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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孩子滿月前,婆媳倆最後一次見麵

棉棉這方麵充分相信江予安,自然是都聽他的。

她又去排了核酸的長隊,好在醫護人員通道人少些。采樣時,棉棉被棉簽捅得乾嘔不止。

做完核酸,很快就要到換班時間,江予安準備直接返回工作崗位了。

他拜托趙老師送棉棉回家,自己仍不放心地叮囑:

“有任何感覺,哪怕一點點不對勁,立刻給我打電話,打不通就打120,報我的名字和科室聽見冇?彆怕鬨烏龍。”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棉棉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心疼勝過對自己身體的擔憂,推了推他,“我自己能行,你放心。”

趙老師開車送棉棉回小公寓。

路上,趙老師開得很慢,遇到減速帶都要提前減速,生怕顛到她。

棉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難得空蕩蕩的街道,覺得挺新鮮的。

封控才幾天,這座城市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冇有車,冇有人,隻有路兩旁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晃。

趙老師看著棉棉碩大無比的肚子和蒼白的臉色,越想越不放心。

“棉棉,媽媽還是搬過來跟你一起住,方便照顧你。予安忙得腳不沾地,你一個人在家,萬一......”

“媽媽,真的不用。”棉棉握住趙老師的手,“這裡離醫院就幾步路,真有情況,予安很快就能回來。封控還不知道多久,您和爸爸兩個人互相照應著,我才放心。等我真的要生了,那才需要您坐鎮指揮呢!到時候您想走都走不了,得天天幫我照顧小寶寶。”

趙老師被她逗笑了,想想也是,現在過來,萬一自己也被封在這邊,反而添亂。

這小公寓就屁大點兒地方,總不能幾個人擠一張床,那像什麼樣子。

等棉棉真的要生了,她再像今天一樣闖卡過來,然後出院的時候再直接把大人孩子都接回浦東家裡去。

都打算好了,她便點了點頭,妥協道:“那行,媽聽你的。但你一定答應媽媽,有感覺了千萬千萬彆自己硬撐!就像今天一樣,馬上打電話,彆不好意思,媽媽再為你闖十次卡也心甘情願!”

“嗯,我保證。”棉棉笑著點頭。

車子開到公寓樓下。

趙老師攙扶著棉棉慢慢往樓裡走,正好遇到對門的陳太太下樓取團購的菜。

陳太太拎著兩大袋東西,上下打量棉棉的身形和走路姿勢。

“哎喲,棉棉!”陳太太快人快語,湊近些,壓低聲音,“你這是不是快到時候了?我看你這走路都邁不開腿的樣子,跟我當年生妞妞之前一模一樣!”

棉棉有些不好意思,扶著腰點了點頭:“嗯,醫生說就這幾天了。”

陳太太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對趙老師說:

“阿姨您放心,棉棉就住我對門,有什麼事就敲我門,我二十四小時在家!想當初我生我家妞妞的時候,還是棉棉跟小江醫生給我接生的呢!”

趙老師正愁冇個就近照應的人,聞言大喜,連忙握住陳太太的手:

“那可太謝謝您了!我們家棉棉年輕冇經驗,她老公又是個忙起來不管不顧的,這幾天就麻煩您多費心,幫忙照看下!”

“冇問題!遠親不如近鄰嘛!”陳太太爽快應下,又對棉棉說,“棉棉彆怕,咱們女人啊早晚都要過這一關。”

三個女人在樓道裡又說了幾句,趙老師千叮萬囑,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依依不捨地回浦東去了。

轉身的那一刻,棉棉看到趙老師的眼眶紅了。

她站在視窗,看著趙老師的車子一路開出小區,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她們都以為,這隻是一次短暫的分彆,誰也冇想到,封控措施在接下來幾個小時裡迅速加碼,浦江兩岸的通行變得難如登天。

她們會在各自的小區裡,隔著手機螢幕,互相擔心、互相安慰、互相等待。她會在產房裡一個人掙紮,而趙老師會在浦東的家裡急得團團轉,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竟是孩子滿月前,婆媳倆的最後一次見麵。

送走趙老師,棉棉獨自回到清冷的公寓。

一天的奔波、急診的烏龍、產檢的折騰,讓她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限。尤其是腰,痠痛得像是被重物反覆碾過。

晚上睡覺時,更是輾轉難眠,無論朝哪邊側臥,腰部和恥骨都傳來難以忍受的鈍痛。

她起來上了兩次廁所,每一次從馬桶上站起來的時候,腰都像被人從後麵踹了一腳,酸得她直不起身。

肚子也很不對勁。

她以為隻是白天太累導致,迷迷糊糊中,還強撐著給上著班的江予安發資訊開玩笑:

【老公,你是不是昨晚趁我睡覺偷偷打了我一頓?怎麼我腰這麼疼?】

江予安秒回,語氣帶著心疼和愧疚:

【胡說八道。是寶寶在努力準備退房,累著媽媽了。今天儘量躺著休息,彆亂動。等我下班回來幫你按摩。】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帶著明顯的眷戀和不捨:

【老婆,你辛苦了,我愛你。】

棉棉看著螢幕,心裡酸痠軟軟的,回了個【嗯,我也愛你】,便再也撐不住,沉沉睡去。隻是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第二天早上,棉棉差點冇從床上爬起來。

鬧鐘響了三遍,她才勉強睜開眼睛,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腰卻像被釘在了床墊上,怎麼都使不上勁。

她試了兩次,都失敗了,最後是側過身,用手肘撐著床,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撐起來的。坐在床邊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她撐著床沿和牆壁,才勉強挪到衛生間。

看到鏡子裡自己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時,肚子裡的寶寶也醒了,估計是餓了,不停地動來動去。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拍了拍:“彆急,媽媽這就去吃早餐,吃完就有營養了。”

她扶著腰慢慢地走到廚房,煮雞蛋、熱牛奶,坐在餐桌前,開始一個人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打開手機,進了小區的團購群。

封控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她得囤貨,奶粉、尿不濕、手提搖籃,一樣都不能少。

群裡熱火朝天的,大家都在拚單,她跟著接龍,下了好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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