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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隔壁張嬸來串門,小桐,你好日子快來啦,這幾天就要搬過去了吧
溫雨桐不明所以搖搖頭。
張嬸臉上立馬轉換成我懂我懂的樣子,悄悄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我知道你是怕家屬院裡的人紅眼病,你家陸團長在鎮上買了一套小洋房,氣派得很呢!
溫雨桐苦笑,那恐怕是陸平為了安置自己的小情人買的,和她冇有半毛錢關係。
這一晚,溫雨桐抱著枕頭,小孩子般撒嬌擠上了溫母的床。
狹小的空間裡,母女倆促膝長談,溫雨桐摸到母親乾癟消瘦的身體,不禁鼻酸。
第二天清早,她仔細數了家裡的糧票肉票準備買隻雞給溫母補補身體,還差一些現金。
兩分鐘後,除了一張麵值十元的現金,溫雨桐還在陸平的皮夾子裡翻出了一張二寸的照片。
背景是**廣場,模糊的人臉依然可辨是陸平和林淑芳,女人微微凸起的肚子看起來已有月份。
背麵寫著拍攝日期,是溫雨桐和他婚後的第一年。
她求過陸平不下三次,希望能和他去**看看祖國的繁榮昌盛。
但陸平每次都以公務繁忙推脫,之後她被家務瑣事絆住,更冇有時間精力去了。
他之所以如此執著於考取北城大學的研究生,也隻是因為林淑芳在那。
就算訓練緊張、公務繁忙,他還是能騰出時間和林淑芳造孩子。
算算時間,他們好上的時候,溫雨桐正苦心讀書,恨不得一天撲在書本上,根本冇有察覺有什麼不對勁。
她想,隻要她考上了大學,有了學曆,陸家或許能對她有所改觀,接受她。
但一切都如同鏡花水月,一場空,所幸還不算太晚。
溫雨桐把照片塞回原處,去了供銷社。
挑來挑去,她最後相中了一隻羽毛油亮的母雞。
她忙活著將雞燉上,囑咐陸平看著時間,她去喊媽來吃飯。
溫雨桐扶著溫母剛邁進門,便看見一桌殘羹冷炙,正中央的雞湯所剩無幾。
陸平!雞呢!
溫雨桐不顧溫母還在場,著急地大聲質問。
陸平淡淡道,淑芳剛剛經曆過天災,身子虛弱,這雞正好給她補補身子。小華還在長身體,營養得跟上。
溫雨桐氣得微微顫抖,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我給媽買的!她肉眼可見瘦了一大圈,難道就不需要營養了嗎!
再買不就是了,不就是一隻雞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我的勞動成果,你憑什麼占為己有堂堂陸團長,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見溫雨桐這樣駁他麵子,陸平再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溫雨桐!身為軍人家屬,理應為群眾著想,你這樣自私利己,所接受的思想覺悟呢被狗吃了嗎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兩人強硬對峙,分毫不讓。
這時,溫母開了口,輕輕拉了拉溫雨桐,給了陸平一個台階下,小陸身份特殊,要以身作則,彆計較了,家屬院就這麼點大,傳出去不好聽,小陸也難做。
陸平口氣軟了下來,彆賭氣了,我答應你,等淑芳把身子養好了,我就送她走。
送她走
送到自己懷裡金屋藏嬌嗎
不用了。溫雨桐冷冷撇過頭,卻看見一旁狗碗裡的雞肉。
人冇吃上一口,把肉倒進狗碗裡,這不就是存心噁心她
溫雨桐扯了扯嘴角,氣笑了。
是啊,她的覺悟就是被狗吃了。
一個公的,一個母的。
溫母拉著挎著臉的溫雨桐來到無人處,變魔法似的變出一根香噴噴的烤腸。
溫雨桐剛剛受了一肚子氣,正氣在頭上,看到這硬生生把話嚥下去了。
我女兒瘦了這麼多,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快吃還熱著呢。
媽,我買了兩張去南方的票。
溫雨桐咬了一口,將剩下的遞給溫母示意她也吃。
兩張,意味著隻有兩個人。
溫母搖搖頭推了回去,你想清楚了就好,媽支援你。
有了溫母的支援,溫雨桐也安了心。
四月,溫度漸漸上升,夜也變得燥熱難耐。
溫雨桐口乾起夜,一摸卻發現枕邊空蕩蕩,陸平不在。
她睡眼惺忪下了床,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剛好淩晨三點。
溫雨桐頂著睏意走出臥室,無意撞見了眼前這一幕。
藉著月光,陸平正靠著床沿,手裡搖著蒲扇,一下一下替林淑芳扇去暑熱的燥氣。
等女人的呼吸逐漸平穩,男人才含情脈脈地在林淑芳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正準備起身離去時,陸平的目光正好和隱匿在陰影裡的溫雨桐對視上。
雨桐你怎麼起來了我...他解釋的話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口。
溫雨桐忍著泛起的苦澀,儘力保持雙目平靜,視若無睹越過了陸平,最後慢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陸平霎時鬆了一口氣,還好是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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