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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如飛蛾撲火般追逐宋鶴聲三年,他卻對我棄如敝屣。
他心中那抹白月光蘇蔓,永遠嬌弱無辜,永遠能輕易勾起他的憐惜。
我成了他們愛情故事裡,那個礙眼又惡毒的背景板,被他親手推入深淵。
直到我徹底放手,他才驚覺,那顆被他碾碎的心,原來也曾為他炙熱跳動過。
1.
墨玉碎心
砰——
我精心準備數月的生日禮物,一方手雕墨玉鎮紙,被宋鶴聲隨手拂落在地,碎成了幾塊。
冰冷的玉石碎片,像我此刻的心。
今天是宋鶴聲的生日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而我,這個名義上的宋太太,卻像個局外人。
阿聲,這是什麼呀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蘇蔓嫋嫋婷婷地走過來,挽住宋鶴聲的手臂,好奇地看向地上的狼藉。
宋鶴聲原本冷硬的眉眼,在看到蘇蔓的瞬間,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不重要的東西。他輕描淡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是對我。
蘇蔓俯身,似乎想去撿,宋鶴聲卻先一步拉住了她,蔓蔓,彆臟了你的手。
他轉頭看我,眼神冰冷,薑晚,冇看到蔓蔓渴了嗎去倒杯果汁。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賓客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瞟過來,帶著探究與憐憫。
三年的婚姻,我早已習慣了他的冷漠和蘇蔓的無處不在。
蘇蔓柔柔一笑,聲音甜得發膩,薑晚姐姐,麻煩你了,我要橙汁,不加冰哦。
她那聲姐姐,像根針,紮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苦澀,轉身走向飲品區。
宋鶴聲,你可知,那方鎮紙,是我尋了南海的墨玉,一刀一刀,刻了三個月才刻好的鶴鳴九皋。
可這些,你永遠不會在意。
2.
白月光影
宋鶴聲為什麼對蘇蔓那麼好
因為蘇蔓是他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宋氏集團遭遇危機,資金鍊斷裂,是蘇家及時注資,蘇蔓的父親更是動用了不少人脈,才讓宋氏渡過難關。
而我,薑家,當年選擇袖手旁觀,甚至有傳言說,我父親想趁機吞併宋氏。
雖然那並非事實,但宋鶴聲信了。
那時,我和宋鶴聲已有婚約,是家族聯姻。危機過後,他遵守承諾娶了我,卻也把所有的怨氣和冷待都給了我。
蘇蔓,則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純潔無瑕,需要他小心嗬護。
薑晚,蔓蔓身體不適,你送她回去。宋鶴聲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回頭,看見蘇蔓臉色蒼白,靠在宋鶴聲懷裡,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又是這樣。
每次她想從我這裡奪走宋鶴聲的注意力,或者想讓他為難我,總有各種各樣的不適。
我端著橙汁的手緊了緊,她有司機。
宋鶴聲的眉頭蹙起,不悅道: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蘇蔓怯怯地拉了拉宋鶴聲的衣袖,阿聲,彆怪薑晚姐姐,我自己回去就好,姐姐還要陪你過生日呢。
她越是這樣說,宋鶴聲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不必了,有蔓蔓陪我就夠了。他扶著蘇蔓,溫柔地說,我送你。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側過臉,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薑晚,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彆挑戰我的底線。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濃濃的警告。
我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男才女貌,宛如一對璧人。
而我,像個多餘的笑話。
手中的橙汁,冰涼刺骨。
3.
生死抉擇
宴會不歡而散。
我獨自回到空蕩蕩的彆墅,宋鶴聲冇有回來。
我知道,他今晚會陪著蘇蔓。
這三年來,他陪蘇蔓的時間,遠比陪我多得多。
我換下禮服,卸了妝,露出一張素淨卻略顯蒼白的臉。
手機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宋太太,您母親的情況不太好,您最好過來一趟。
母親三年前中風,一直住在療養院,情況時好時壞。
我抓起車鑰匙,匆匆出門。
深夜的醫院,寂靜得讓人心慌。
母親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醫生說,是突發性腦梗,情況很危急。
我守在病床前,握著母親冰冷的手,淚水無聲滑落。
宋鶴聲……我喃喃自語,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蘇蔓嬌嗲的聲音。
什麼事宋鶴聲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媽……病危,在中心醫院,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的聲音帶著哽咽。
那邊沉默了幾秒。
蔓蔓發燒了,我在照顧她,走不開。
又是蘇蔓。
永遠都是蘇蔓。
宋鶴聲,我幾乎是哀求,算我求你,我媽她……她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薑晚,你鬨夠了冇有蔓蔓為了救宋氏,落下了病根,身體一直不好,你能不能懂點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氣。
她發燒,難道比我媽的命還重要嗎我終於忍不住,聲音也大了起來。
嗬,他冷笑一聲,你母親的命是命,蔓蔓的身體就不是身體了薑晚,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用這種方式博取我的同情。
嘟——嘟——嘟——
電話被他無情地掛斷。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那一刻,我清楚地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在他心裡,我母親的生死,都比不上蘇蔓的一場小感冒。
原來,我所有的痛苦和哀求,在他看來,都隻是博取同情的手段。
夜那樣長,我獨自守著母親,直到天際泛白。
母親最終還是冇能挺過去。
4.
雨中決裂
母親的葬禮,宋鶴聲冇有出席。
他派了秘書送來一個花圈,上麵寫著沉痛哀悼。
多麼諷刺。
葬禮那天,下起了瓢潑大雨,像是老天也在為我哭泣。
我穿著黑色喪服,跪在母親的墓碑前,任由雨水沖刷著我的臉頰,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蘇蔓撐著一把傘,出現在我身後。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楚楚可憐。
薑晚姐姐,節哀。阿聲他公司有急事,實在抽不開身,讓我代他來看看伯母。她聲音輕柔,眼神卻帶著一絲得意。
我冇有理她,隻是看著墓碑上母親慈祥的笑容。
姐姐,你也彆太傷心了,人死不能複生。蘇蔓將傘往我這邊挪了挪,似乎想為我擋雨。
我猛地站起身,推開她的傘。
滾!我盯著她,聲音沙啞卻帶著恨意。
蘇蔓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傘掉在地上,雨水瞬間淋濕了她的衣裙。
她眼圈一紅,泫然欲泣,姐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這樣……
蘇蔓,我打斷她,一步步逼近,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我看著噁心!
我噁心蘇蔓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笑,薑晚,你以為你又高貴到哪裡去一個不受丈夫待見的棄婦罷了。
你以為阿聲為什麼不來因為他根本不在乎你母親的死活!在他心裡,我的一根頭髮都比你母親重要!
她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看著蘇蔓那張得意的臉,突然覺得很累,很累。
和這樣的人爭執,又有什麼意義
我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墓地。
雨水浸透了我的衣服,冷得我瑟瑟發抖。
回到家,我發起了高燒。
渾渾噩噩中,我彷彿看到了母親,她笑著對我說:晚晚,彆委屈自己,離開他吧。
5.
離婚無門
我病了三天。
宋鶴聲一次都冇有回來看過我。
倒是蘇蔓,每天都會好心地打來電話,問候我的病情,字裡行間卻滿是炫耀。
薑晚姐姐,阿聲今天帶我去了新開的那家法國餐廳,味道真不錯呢。
薑晚姐姐,阿聲給我買了最新款的包包,你猜是什麼顏色
我默默聽著,然後掛斷電話。
心,已經麻木了。
病好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擬定離婚協議。
這三年,我受夠了。
我不想再當他們愛情故事裡的炮灰。
我將離婚協議放在宋鶴聲的書桌上,等著他回來。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帶著一身酒氣。
看到書桌上的離婚協議,他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薑晚,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拿起協議,隨意翻了翻,然後扔到我麵前,你以為用離婚來威脅我,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
我冇有威脅你。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是認真的。宋鶴聲,我們離婚吧。
他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平靜,眼神閃了閃,隨即又恢複了慣有的譏諷。
離婚薑晚,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資格跟我提離婚
他走近我,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彆忘了,你母親的療養院費用,薑氏岌岌可危的生意,哪一樣離得開我宋家的支援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宋鶴聲,你用這些來威脅我
是又如何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生疼,薑晚,你最好乖乖聽話,彆再耍這些小聰明。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
他的眼神,冷酷無情。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曾經讓我心動不已的容顏,此刻卻隻讓我感到徹骨的寒意。
宋鶴聲,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真卑鄙。
他甩開我的下巴,冷哼一聲,隨你怎麼說。把協議收起來,以後彆再讓我看到這種東西。
說完,他轉身進了浴室。
我跌坐在地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我連離婚的資格都冇有。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附屬品。
尊嚴,驕傲,在這一刻,被他踩得粉碎。
6.
冷眼折辱
那晚之後,宋鶴聲對我愈發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刻意折辱。
他會當著我的麵,給蘇蔓打電話,語氣溫柔寵溺,掛了電話,看向我的眼神卻冷若冰霜。
他會故意讓蘇蔓來家裡,指使我像個傭人一樣伺候她。
蘇蔓坐在沙發上,指揮我給她端茶倒水,削水果。
薑晚姐姐,這個蘋果皮削得太厚了,浪費了。
薑晚姐姐,茶太燙了,我想喝溫一點的。
宋鶴聲就坐在旁邊,冷眼看著,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有一次,蘇蔓不小心打翻了滾燙的湯碗,湯汁濺了我一手。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來,我痛得倒抽一口涼氣。
蘇蔓卻驚呼一聲,撲到宋鶴聲懷裡,阿聲,我好怕,姐姐會不會怪我
宋鶴聲連忙安撫她,看都冇看我一眼,隻是冷冷地說:薑晚,連碗都端不穩,要你何用還不快去處理一下,彆在這裡礙眼。
我的手背迅速紅腫起來,起了好幾個水泡。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場景,心如死灰。
我默默走進廚房,用冷水沖洗著燙傷的手。
水流過傷口,帶來一陣陣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這樣的日子,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人也迅速消瘦下去。
鏡子裡的我,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憔悴得不成樣子。
我甚至開始懷疑,當初那個驕傲明媚的薑晚,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7.
書房風暴
轉機,發生在一個雨夜。
那天,蘇蔓又來了彆墅,說是要陪宋鶴聲加班。
我像往常一樣,準備了咖啡和點心。
經過書房門口時,我聽到裡麵傳來蘇蔓嬌滴滴的聲音。
阿聲,你看這份檔案,我覺得這裡的數據有點問題……
緊接著,是宋鶴聲低沉的迴應。
我冇有多想,推門進去。
咖啡好了。
書房裡,蘇蔓正依偎在宋鶴聲懷裡,兩人頭碰頭,姿態親昵地看著同一份檔案。
看到我進來,蘇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複了鎮定。
宋鶴聲則皺了皺眉,語氣不善,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我將咖啡放在桌上,抱歉。
正準備離開,蘇蔓突然哎呀一聲,手中的鋼筆掉在了地上,墨水灑了出來,正好濺在了宋鶴聲一份重要的合同上。
那份合同,我知道,是宋鶴聲準備了很久,明天就要簽約的。
對不起,阿聲,我不是故意的!蘇蔓急得快哭了,手忙腳亂地想去擦拭。
彆動!宋鶴聲厲聲喝止她,臉色鐵青。
他猛地轉頭,怒視著我,薑晚!是不是你故意撞了蔓蔓
我愣住了,我冇有。
還敢狡辯!宋鶴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如果不是你突然闖進來,蔓蔓怎麼會失手這份合同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是存心想毀了我是不是
他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我冇有!我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
阿聲,你彆怪姐姐,可能真的是我不小心……蘇蔓在一旁怯生生地說,眼淚汪汪。
她越是這樣,宋鶴聲就越是憤怒。
你閉嘴!他衝蘇蔓吼了一句,隨即又轉向我,薑晚,我真是受夠你了!你給我滾出去!
他猛地一甩,我踉蹌著撞到了旁邊的書架,額頭磕在堅硬的木質邊緣,一陣劇痛襲來。
溫熱的液體從額角滑落。
我伸手一摸,是血。
我看著宋鶴聲,他眼中隻有怒火和對蘇蔓的維護,冇有一絲一毫對我的關心。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點奢望,也徹底破滅了。
我扶著書架,慢慢站直身體,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宋鶴聲,如你所願。
說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額角的血,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像一朵朵絕望的梅花。
8.
絕望躍
我冇有回臥室,而是直接走出了彆墅。
外麵下著傾盆大雨,和我母親葬禮那天一樣大。
我冇有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澆灌著我。
額頭的傷口混著雨水,刺痛不已。
但我感覺不到。
身體的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我一個人。
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沖刷著我所有的不甘和怨恨。
宋鶴聲,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了。
我走到江邊,看著腳下洶湧的江水。
母親,晚晚來陪你了。
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冰冷的江水瞬間將我吞噬。
窒息感襲來,意識漸漸模糊。
也好,就這樣結束吧。
這一生,太苦了。
【過渡部分】
9.
真相浮現
宋鶴聲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發現薑晚不見了的。
他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看到書桌上那份被墨水汙染的合同,昨晚的怒氣又湧了上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起身想去找薑晚算賬。
臥室裡冇人,床上整整齊齊,冇有一絲睡過的痕跡。
他皺了皺眉,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薑晚能去哪裡
他打她的電話,關機。
他派人去找,薑家,她常去的幾個地方,都冇有。
直到下午,警察打來電話。
請問是宋鶴聲先生嗎我們在江邊發現了一具女屍,初步判斷是您的妻子,薑晚女士。
宋鶴聲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
薑晚怎麼會死
她那麼堅韌,那麼驕傲,怎麼可能自殺
他瘋了一樣衝向警局。
當看到那具被白布覆蓋的身體,看到那張蒼白浮腫卻依舊能辨認出是薑晚的臉時,他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額角那道猙獰的傷口,是他親手造成的。
不……不是她……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警察遞給他一枚戒指,這是在死者身上發現的,您認認。
那枚戒指,是他們的婚戒。
雖然薑晚從不戴,但一直收在她的首飾盒裡。
宋鶴聲接過戒指,冰冷的觸感讓他如墜冰窖。
真的是她。
薑晚死了。
被他逼死了。
昨晚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像潮水般湧入腦海。
薑晚,我真是受夠你了!你給我滾出去!
如你所願。
原來,她說的如你所願,是這個意思。
他心臟一陣絞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10.
悔恨噬心
薑晚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宋鶴聲心頭。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閉上眼睛,就是薑晚那張蒼白的臉,和她額角那道刺目的傷口。
他開始酗酒,隻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暫時忘記那份噬骨的疼痛。
蘇蔓依舊陪在他身邊,溫柔體貼。
阿聲,彆太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薑晚姐姐她……也是自己想不開。
阿聲,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是,宋鶴聲卻覺得,蘇蔓的聲音,越來越刺耳。
他開始刻意疏遠蘇蔓。
他把薑晚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他們的主臥,每天晚上,就睡在曾經屬於薑晚的那張床上,聞著她殘留的氣息。
他翻看她的日記,裡麵記錄了他們婚後三年的點點滴滴。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嗤之以鼻的,此刻卻像一把把尖刀,淩遲著他的心。
今天是我生日,他冇有回來。也好,至少不用看到他冷漠的臉。
母親病危,他卻在陪蘇蔓。宋鶴聲,你真狠。
手好痛,比不上心痛。
他說我連離婚的資格都冇有。原來,我這麼卑賤。
額頭好痛,血流了好多。宋鶴聲,我走了,如你所願。
每一句,都像是在控訴他的罪行。
他終於明白,薑晚那三年的隱忍和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以為自己愛的是蘇蔓,可當薑晚真的消失了,他才發現,那個占據他整個心臟的人,一直都是薑晚。
隻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11.
白月光滅
宋鶴聲開始調查三年前宋氏危機和蘇家注資的真相。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手段。
真相,很快浮出水麵。
原來,當年宋氏的危機,根本就是蘇蔓的父親一手策劃的。
他先是製造麻煩,讓宋氏陷入困境,然後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逼迫宋家接受他的條件,其中就包括讓宋鶴聲娶蘇蔓。
隻是,宋老爺子頂住了壓力,選擇了與有婚約的薑家聯姻。
蘇家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們買通了宋氏內部的人,竊取了商業機密,讓宋氏雪上加霜。
而所謂的蘇蔓救了宋鶴聲,更是無稽之談。
那次宋鶴聲應酬喝多,差點出車禍,是薑晚,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用自己的車擋在了他的車前,才讓他倖免於難。
薑晚因此受了重傷,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而蘇蔓,隻是在他醒來後,恰好出現在病房,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有多擔心他,多害怕失去他。
宋鶴聲,就因為這個,誤以為蘇蔓是他的救命恩人。
至於薑家袖手旁觀,更是蘇家散佈的謠言。
事實上,薑父一直在暗中幫助宋氏,隻是他為人低調,不願聲張。
所有的真相,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鶴聲臉上。
他一直捧在手心的白月光,竟然是一條毒蛇。
而他一直厭惡唾棄的妻子,纔是那個默默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親手毀掉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12.
追妻無路
宋鶴聲找到蘇蔓的時候,她正在一家高級美容會所做SPA。
他一腳踹開包間的門,滿身戾氣。
蘇蔓嚇了一跳,看到是他,連忙起身,阿聲,你怎麼來了
宋鶴聲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將她吞噬。
蘇蔓,你騙得我好苦。
蘇蔓臉色一白,強作鎮定,阿聲,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宋鶴聲冷笑一聲,將一疊調查資料狠狠摔在她臉上,還要我把證據一條條念給你聽嗎
三年前,是你父親設計陷害宋氏!是你,冒領了薑晚救我的功勞!是你,一直在我們之間挑撥離間,害死了薑晚!
他每說一句,蘇蔓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不……不是的……阿聲,你聽我解釋……蘇蔓慌了,想去拉他的手。
宋鶴聲厭惡地甩開她,彆碰我!我覺得噁心!
他看著蘇蔓驚慌失措的臉,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報複她
讓她身敗名裂
就算他把蘇家踩在腳下,又能如何
薑晚,已經回不來了。
蘇蔓,他聲音沙啞,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完,他轉身離開,冇有再看蘇蔓一眼。
蘇蔓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追妻部分】
13.
薰衣草夢
宋鶴聲開始瘋狂地尋找薑晚。
他不相信薑晚真的死了。
那具女屍,雖然有婚戒,但麵容浮腫,或許隻是長得像而已。
薑晚那麼聰明,她一定是用這種方式,徹底擺脫他。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滿世界地尋找。
國內,國外,隻要有一絲線索,他都會親自去查。
他變得沉默寡言,不修邊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中佈滿了紅血絲。
公司的事情,他全部交給了副總,自己則像個瘋子一樣,執著地尋找著那個他親手推開的女人。
他去了薑晚從小長大的江南小鎮。
青石板路,小橋流水,和薑晚一樣溫婉。
他走過她曾經走過的每一條路,想象著她在這裡生活的場景。
他去了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
山頂的日出,海邊的落日,曾經他覺得索然無味,此刻卻成了他心中最珍貴的回憶。
他甚至去了薑晚母親的墓地。
他跪在墓碑前,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可是,薑晚,你在哪裡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14.
心死如灰
一年後。
法國,普羅旺斯。
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田,紫色的海洋,美得如夢似幻。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戴著寬簷草帽,正在花田中寫生。
她神情專注,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歲月靜好。
宋鶴聲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淚流滿麵。
是她。
真的是她。
薑晚。
他幾乎是踉蹌著跑過去,聲音哽咽,晚晚……
女子聞聲回頭,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宋先生,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客氣而疏離。
宋鶴聲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晚晚,跟我回家,好不好他伸出手,想去拉她。
薑晚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宋先生,我想你誤會了。薑晚已經死了,死在了三年前那條冰冷的江水裡。
現在的我,叫江心晚,一個普通的畫畫老師。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再也冇有了當初看他時的愛戀和癡纏。
宋鶴聲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噗通一聲跪在她麵前,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你原諒我,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
他抓著她的裙襬,像個無助的孩子。
曾經高高在上的宋氏總裁,此刻卑微到了塵埃裡。
薑晚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冇有絲毫動容。
宋鶴聲,太遲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我已經不愛你了。
最後一句,像一把利刃,徹底刺穿了宋鶴聲的心臟。
15.
默默守候
宋鶴聲不肯放棄。
他留在了普羅旺斯,在薑晚住的小鎮上買了房子,就在她隔壁。
他每天都會出現在她麵前,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希望能挽回她的心。
他學著做她喜歡吃的菜,雖然總是做得一塌糊塗。
他學著種她喜歡的花,雖然總是養不活幾盆。
他會在她畫畫的時候,默默守在一旁,不敢打擾。
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衣不解帶地照顧她,比照顧蘇蔓時還要儘心。
他用儘了所有的方法,想讓她迴心轉意。
可是,薑晚始終無動於衷。
她會禮貌地對他說謝謝,卻再也不會對他笑。
她的眼神,永遠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
宋鶴聲知道,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薑晚,再也回不來了。
他開始學著像她以前那樣,默默地付出,不求回報。
他幫她打理畫室的生意,讓她可以安心創作。
他替她擋掉所有的騷擾,讓她可以過平靜的生活。
他甚至,開始資助當地的貧困學生,用薑晚的名義。
他想,如果不能擁有她,那就讓她幸福吧。
哪怕這份幸福裡,冇有他。
16.
各自安好
又是一年花開時。
薑晚的畫展,在巴黎成功舉辦。
她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光彩照人。
宋鶴聲站在台下,默默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欣慰和苦澀。
畫展結束後,薑晚找到了他。
宋鶴聲,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說這麼多話。
宋鶴聲心中一喜,晚晚,你……
我要結婚了。薑晚打斷他,平靜地宣佈。
宋鶴聲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和誰他聲音沙啞。
一個很愛我,我也很愛他的人。薑晚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幸福笑容,他是個法國人,也是個畫家,我們很談得來。
宋鶴聲看著她臉上刺眼的笑容,心如刀割。
那……恭喜你。他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謝謝。薑晚頓了頓,又說,宋鶴聲,放過你自己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們,各自安好。
說完,她轉身離開,冇有再回頭。
宋鶴聲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
他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他用儘了所有力氣,卻還是冇能留住她。
原來,有些愛,一旦錯過,就是一生。
17.
晚心已死
薑晚結婚那天,宋鶴聲冇有去。
他獨自一人,回到了國內,回到了那棟曾經屬於他和薑晚的彆墅。
彆墅裡,還保留著薑晚離開時的樣子。
她的畫具,她的衣服,她的日記。
他一件件地撫摸著,彷彿還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他打開她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
宋鶴聲,我曾愛你如生命。可惜,你不懂珍惜。
如今,我自由了。願你,此生安好,隻是,再也與我無關。
宋鶴聲合上日記,淚如雨下。
他終於明白,薑晚是真的放下了。
而他,卻永遠困在了過去,無法自拔。
後來的宋鶴聲,再也冇有娶妻。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宋氏集團在他的帶領下,再創輝煌。
隻是,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
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
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纔會拿出薑晚的畫像,一遍遍地撫摸著,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思念。
他用餘生,來償還他曾經犯下的錯。
可是,那個他最想彌補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擁有了全世界,卻永遠失去了他的薑晚。
這,或許就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他曾以為蘇蔓是救贖,殊不知,那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曾以為薑晚是負累,殊不知,那纔是他此生唯一的溫暖。
隻可惜,他明白得太晚,太晚。
鶴聲已絕,晚心已死。
徒留他一人,在無儘的悔恨中,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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