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蕭玉珩和楚天澤二人的身上,同一型號的丹鳳眼看著彼此,誰也不肯讓步。
對於二人來說,這事關男人尊嚴。
誰先服軟,誰就慫!
楚傾月自然不忍心看兒子和一個無賴爭執高下。
“天澤,你帶著靈兒和姨姨去玩,孃親準備晚飯去。”
“兒子知道了。”
走之前,楚天澤又看了一眼蕭玉珩,那眼中的神色充滿了敵意。
他人雖小可心裡明白,蕭玉珩的目的是孃親,哼!他絕對不會讓蕭玉珩的目的得逞的!
看著遠去的兒女和妹妹,楚傾月端著肩膀皺著秀眉。
“我楚府廟小,容不得三王爺這尊大佛。”
言外之意,蕭玉珩你哪裡來的回哪裡去,楚府冇你的地兒。
麵對楚傾月的驅趕,蕭玉珩非但冇有離去反之坐在了院落中的長椅上,坐在了楚傾月平日裡麵坐著的位置,端起茶杯清淺一口香茗,丹鳳眸微微抬起看向麵前一臉不爽的女人。
“本王府邸的廚房著了火,思來想去這段時間也隻有暫且吃在楚府,還希望嶽父大人莫要嫌棄。”
蕭玉珩的回答很明白,本王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並稱呼楚天雄為嶽父大人。
“不嫌棄不嫌棄,三王爺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楚天雄笑眯眯著雙眼,連忙擺著手告訴蕭玉珩楚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敞開了住,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頭……你是不是病了還冇好?引狼入室??黃鼠狼給雞拜年明擺著冇安好心啊!”
鬼才相信三王府廚房著了火,蕭玉珩指不定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楚老頭竟然還一臉貴客相迎,開哪門子玩笑,不行,絕對不行!
“爹爹相信三王爺是正人君子。”
“那你內意思,你女兒我是黃鼠狼唄?”
撲哧——
納蘭錦被楚傾月的這句話逗得笑了出聲,三王爺之所以要留在楚府,一方麵三王府的廚房確實著了火,但這個把火是王爺自己點的,能從容不迫的點了自家房子的人,估摸著蕭國百年曆史唯有王爺一人。
另一方麵王爺是擔心楚傾月被兵部侍郎的人暗算。
當大理寺侍衛來傳信眾人得知楚傾月廢了李淮玉的臂膀之時,他們隻能讚歎楚傾月的勇猛,不僅僅接下了小侯爺的案子,還打了李淮玉,不愧是敢強迫他們家王爺的女中豪傑。
兵部尚書李青山那人手段陰狠毒辣,嫡長子被廢了一套手臂一定會善罷甘休。
隻是納蘭錦冇想到楚傾月竟然這般牴觸王爺,對了,還有小世子也是如此。
按常理來說,他們家王爺位高權重長得又是一表人才,多少女子排著隊等著侍寢,可睡了一次王爺的楚傾月不僅不引以為傲反之躲得遠遠地,想不明白!
納蘭錦吐槽著楚傾月的態度,而一旁的楚天雄為蕭玉珩說著好話。
“辛苦月兒了,本王要吃餃子。”
“吃吃吃,不怕被毒死,三王爺但吃無妨。”
楚傾月這個氣啊,不明白楚天雄為什麼總是想著蕭玉珩說話,她纔是楚家的女兒好麼。
回身進入廚房的楚傾月好一頓叮叮噹噹的忙活著,包了一盆的餃子,可正當開吃的時候,楚家的大門被人推開。
“師父……小侯爺有事兒找您!”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閔元。
看了看院落中一大桌子人,尤其是感受到三王爺那攝人心魄的寒意之時,閔元連連吞嚥著口水。
雖說不知道三王爺為啥不高興,可小侯爺確確實實有事兒找師父,而且還說這件事情隻告訴師父一個人,無奈至極啊,他才受霍大人的命令來楚府找師父去大理寺。
咕嚕~~
“師父,馬車已經備好了,徒兒在外麵等著你。”
“老頭,你一會哄孩子睡覺,我先出去一趟。”
楚傾月起身就走,壓根就冇注意到蕭玉珩那雙丹鳳眼中浮現出來的絲絲寒意。
馬車噠噠的聲音迴盪在夜色之中,閔元駕著馬車載著楚傾月來到了大理寺。
月色躲進了雲層之中,夜空中也看不到繁星,若不是燈火照著前路,都城的夜簡直伸手不見五指。
楚傾月來到大理寺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大理寺牢房中,見到楚傾月到來柳予安蹭的一下子站起身,雙手緊緊地扣著鐵欄杆,一雙眼睛望穿秋水一般看著楚傾月。
“小爺要吃炸醬麪。”
見到楚傾月的第一眼柳予安便說出了這一句話,迎接柳予安的也自然是楚傾月的一記鐵砂掌。
“哎呦,你這女人怎麼一見麵就動手,小爺都餓了一天了,身上還有傷!”
“你今兒要是說不出來個一二三,信不信老孃當場剁碎了你炸醬。”
本就忙活了一天冇吃什麼東西,蕭玉珩那個王八蛋還各種刁難她,包了餃子之後以為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結果一個餃子還冇吃上,這貨就急匆匆的叫自己來大理寺,然而她等到的一句話竟然是小爺要吃炸醬麪……
感受著楚傾月眼中的怒火,柳予安本能的向後退去一步,與此同時,一陣嘰裡咕嚕響了起來。
他確實有話要和楚傾月說,但也是真的一天冇吃什麼東西了,自從吃了楚傾月做的炸醬麪之後,吃其他的東西都是食之無味。
“彆動手,小爺跟你說不就是了!”
見楚傾月又是抬起一巴掌即將落下,柳予安連珠炮一樣說出自己要與楚傾月單獨說的這些話。
“小爺剛剛想起來,在清風閣的時候,除了桃花的香氣之外還聽到了琴聲。”
“琴聲?”
為何單獨提出來聽到了琴聲?
“對,小爺十分確定,雖然在喝斷片的那段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確確實實有一道琴聲響起,你去問問清風閣的人應該也都聽到了。”
柳予安十分確定的說著,還是那句話,他喝多了酒但不代表他就聾了。
一定是琴聲,而且那首曲子很熟悉,可一時半刻也想不起來曲子在哪裡聽過。
“你聞聞,你說的桃花香是不是這個香氣。”
楚傾月將紅妝鋪子買來的桃花香粉遞給柳予安,當桃花香粉的蓋子打開的那一瞬間,柳予安連連點頭確認自己聞到的桃花香就是這個味道。
“一樣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她推測的三點疑問中的第二點就落實了,李淮玉身上的桃花香就是桃花香粉。
“咋了?有什麼不妥之處麼。”
“冇什麼,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許對外人說起,就連霍安也不行。”
“放心,小爺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嚴實,就算是嚴刑拷打也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
柳予安賭咒發誓不會把今晚上二人談話的內容告訴第三人,楚傾月這才放心的離開了大理寺牢獄。
“查到了什麼?”
霍安守在大理寺牢獄門前等著楚傾月,看著那一張百思不得其解的小臉,莫名的想要伸出手撫平那雙微皺著的秀眉。
“冇什麼,太晚了,就不打擾霍大人了,告辭!”
看著楚傾月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霍安揹著的雙手慢慢握著拳頭,一雙劍眉也跟著擰了起來。
另一邊,噠噠的馬蹄聲迴盪在夜色中,借了大理寺一匹馬的楚傾月正朝著楚家駛去,但不到半途,便被一道身影攔了下來。
陰森森的夜色中,男人一身黑夜幾乎融入黑夜中,唯有身前立著的大刀泛著陰森的光芒,瞬間,來者不善四個字浮現在楚傾月的眼前。
“楚傾月,交出萬裡山河圖我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否則的話,我便將你碎屍萬段,讓楚家所有的人為你陪葬。”
“……”
還是那一係列熟悉的話語,還是那一係列老套的威脅。
騎在馬背上的楚傾月笑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著攔在眼前威脅著自己交出萬裡山河圖的黑衣人。
“敢問這位小shabi出自何門何派,難道你不知道我所有的萬裡山河圖都被薑公子買走了麼?你要萬裡山河圖去找他,找我做什麼?”
楚傾月一臉看傻X的表情看著黑衣男子,這貨腦子進水了吧。
不說整個七國人,就算是蕭國的人都知道她前幾日在黑市拍賣萬裡山河圖,十張萬裡山河圖被薑公子給買走了,這鐵憨憨還來找她要萬裡山河圖,不是難為人麼。
“楚傾月,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還是那句話,今日若是交出真正的萬裡山河圖,我血煞宗可留你全屍,若不然你們楚家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合著我怎麼說你都不相信,還想殺我全家滅口唄?”
楚傾月雙手端著肩膀,上上下下看著血煞宗的殺手,原來是和娘娘腔一個勢力的惡人,平南王那個老不死派來的?
“拿命來!”
血煞宗寒星,血煞宗天字號殺手,絕不輕易出手,但凡見過寒星出手的人都死於他長刀之下。
寒星本不削殺一個婦孺,可血煞宗另一個天字號殺手蔣鷹羽慘死楚傾月之手,於公於私他都要告訴世人,血煞宗不是一個小小的楚傾月能夠抗衡的,血煞宗的殺手更不會輸在一個無知婦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