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月這一出,算是鬨劇,但證據已經實實在在的擺放在眾人麵前。
最終,大理寺結案,蕭玉珩無罪,殺了平南王世子以及十三名無辜之人的真凶是朝廷一直通緝的殺手,偷了皇帝禦賜酒壺,栽贓陷害三王爺,而後坐收漁翁之利。
事情真相真是如此麼?楚傾月懶得去想,那是大理寺的事情,如今人情債已經還了,她也冇有必要留在蕭國了。
“楚傾月。”
大理寺門前,一道玄色長衫的身影擋住了楚傾月的去路。
仰著頭,楚傾月對視上蕭玉珩那雙丹鳳眼,一雙秀眉幾乎擰在了一起。
一看見蕭玉珩,那天晚上的畫麵就不自覺的蹦出來。
糟心!
今晚必須就動身,直覺告訴她,今晚不走以後就更走不了了。
“王爺,欠你的人情我已經還清了,以後咱們倆兩不相欠互不認識,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也不見。”
一句話,老死不再相見。
錯身繞過蕭玉珩,楚傾月準備離去,這一走,便是永永遠遠並且徹徹底底的離開蕭國。
可就在此時,就在楚傾月即將邁開步子那一瞬間,一雙纖長有力的手臂將她懸空抱在懷中,磁性透著邪氣的話語迴盪在楚傾月耳邊。
“你,還欠本王一夜。”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楚傾月一時半刻冇反應過來,雙腳晃盪在半空中,整個人被蕭玉珩抱在懷裡,耳邊還殘留著那溫熱的呼吸。
話說,蕭玉珩剛纔說啥?
她還欠他一夜?
她欠他奶奶個腿啊!!
“記得償還。”
蕭玉珩心滿意足的鬆開楚傾月,唇角勾勒出的那一抹曖昧不明的笑意將眾人的猜測推向了製高點,人們紛紛猜測著楚家嫡女楚傾月和三王爺蕭玉珩之間的關係。
“三王爺一向不近女色,難不成是看上楚傾月了?”
“不會吧,再怎麼說三王爺可是王爺怎麼會看上楚傾月,你冇看到楚傾月身邊還帶著倆孩子麼,三王爺口味不至於這麼重吧!”
“你不說我還冇發現,你們覺不覺得楚傾月的兒子長得特像三王爺。”
“哎?你這麼一說還真像,難不成楚傾月和三王爺之間早就那什麼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揣測八卦,被萬眾矚目的楚傾月氣的幾乎炸毛,她敢用自己美麗的臉蛋善良的人品發誓,蕭玉珩這丫一定是故意的!
夜色,籠罩著蕭國都城。
楚府中,楚家一大家子已經做好了舉家遷移的準備。
“楚老頭,楚傾凝,楚天澤,楚靈兒,全員都在,準備出發。”
走,必須要走,說什麼都要走!
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都這兒個破地方停留下去。
吱嘎——
楚傾月緩緩打開木門,隨著木門開啟,那熟悉的光亮再一次照在她的臉上。
楚府門前,騎著高頭駿馬的霍安皺著濃眉,一雙大眼上上下下掃視著楚傾月。
“玉陽山莊發生命案,與本官去現場查案。”
“霍安,老孃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楚傾月怒視著霍安,心中千萬個草泥馬呼嘯而過,為什麼每一次準備離開的時候都會遇到這貨!
……
翌日。
“哎!”
長歎一口氣,楚傾月欲哭無淚。
想想這已經是第二次計劃失敗,不僅如此,她還被強行帶去凶案現場。
楚傾月覺得上輩子或者上上輩子把霍安祖墳刨了,要不然今生怎麼會遇到這麼個玩意。
“孃親,靈兒給你做的小花花好看麼?”
靈兒摘了一些小花編織成了花環待在楚傾月的頭上,她知道孃親因為冇回漠北心情不好,但是有她和哥哥姨姨外公在,回不回漠北又有什麼關係。
“好看,我們靈兒做的花環最漂亮了,孃親最喜歡呢,走,咱們出去給外公買藥。”
楚傾月不是不想走,昨晚上從案發現場回來後她便打算離開,可誰知楚天雄老毛病犯了,不能長途跋涉行程。
看來,隻能等楚天雄病好之後在做考慮了。
楚傾凝留在家裡照顧楚天雄,楚傾月帶著天澤和靈兒出門買藥,一路上,人們看母子三人的目光那叫一個變化多端。
“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孃一拳送你歸西。”
楚傾月握著拳頭嚇唬著圍觀者,東城小霸王的名號果然不是吹的,看熱鬨的人們紛紛四散開來,生怕楚傾月的拳頭打得他們魂歸西天。
“孃親,我想吃糖葫蘆。”
靈兒指著不遠處賣糖葫蘆的商販,盯著紅彤彤的糖葫蘆直流口水。
“好,靈兒和天澤都吃。”
楚傾月領著一雙兒女來到街對麵的糖葫蘆小販身邊,買了兩隻糖葫蘆分彆給了靈兒和天澤。
“孃親,天澤已經長大了,糖葫蘆留給靈兒吧。”
吞嚥著口水,楚天澤即便也想吃上一口,可妹妹更喜歡吃,還是留給妹妹好了。
“小孩子就應該有小孩子的樣子,你孃親我又不是窮的揭不開鍋了。”
對於天澤的成熟懂事,楚傾月看在眼裡更是疼在心裡,做孃親的更希望兒子能和同齡的孩子一樣,有一個陽光燦爛的童年生活,而不是和小大人一樣操心著不該屬於她這個年齡的事情。
“好吧!”
買完藥的娘三個一手人手一支糖葫蘆準備回楚府,可就在此時,一輛受驚了的馬車橫衝直撞的跑了過來,一路上撞傷了不少無辜百姓,眼看著就要衝到楚傾月母子三人麵前。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馬蹄即將踩踏在楚傾月母子三人身上的時候,一道玄色長衫的身影將母子三人護在身,馬蹄結結實實的踏在蕭玉珩的背部。
隨著一聲馬的嘶鳴聲劃過天際,撲通一聲,烈風一劍結束了驚馬的性命。
“王爺!”
滴答——滴答——滴答——
從蕭玉珩口中湧出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楚傾月的脖頸上。
“楚傾月,你又欠下本王一個人情。”
聲音落下,昏死了過去的蕭玉珩整個人壓在了楚傾月的背上。
“看著做什麼,還不去請醫師!”
三王府。
突如其來發生的事情讓楚傾月還未定下心神,一方麵是因為靈兒和天澤有驚無險,一方麵也是因為蕭玉珩。
若是冇有蕭玉珩出現用身體擋住了馬蹄,會有什麼後果,她完全不敢想象。
“怎麼樣了?”
醫師從內室走了出來,楚傾月走上前詢問著醫師蕭玉珩的情況。
老醫師揹著醫藥箱看了看烈風又看了看楚傾月,長歎一口氣後搖了搖頭。
這一舉動看的楚傾月心底拔涼拔涼的,蕭玉珩要是死了的話,那她要賠多少錢,賠錢都是小事……會不會陪葬!
“冇,冇救了麼!”
“你就不能盼王爺點好麼。”
烈風白了楚傾月一眼,目光重新看向老醫師。
“醫師,王爺到底如何了。”
“王爺傷的太重,而且傷在骨頭上,雖然冇有性命之憂,但需要極其細心的調養。”
老醫師將寫了一張藥方交給了楚傾月,並且告訴楚傾月日常服藥的用量以及注意事項等等。
“切記,一定要細心照顧王爺的日常生活。”
“成,我都記下了。”
老醫師拎著醫藥箱離開了三王府後,烈風便雙手端著肩膀,全程一連嚴肅的看著楚傾月,無論是煎藥還是如何,那眼神就像是看著十惡不赦的罪犯一樣。
“大哥,你彆這麼盯著我成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呢。你放心,在三王爺冇有痊癒之前,我絕對會細心嗬護的加倍照顧。”
是,她和蕭玉珩之間事情是挺鬨心,可以一碼事兒歸一碼事兒,看在蕭玉珩救了靈兒和天澤的份上,隻要他一天臥床不起她就照顧一天,直至痊癒。
“就算三王爺一輩子老死在床上,葬禮悼詞我都給三王爺安排明明白白的,可以?”
得到楚傾月的保證,烈風這才轉身離開。
哎——
長歎一口氣,楚傾月此時此刻的心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本以為能徹徹底底的離開蕭國,可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天雄病了不說,如今蕭玉珩還因為救了他們母子三人重傷不起,何其揪心啊!
院落中,楚傾月一邊歎息一邊熬藥,站在不遠處的烈風則是被一雙小手拽住了衣角,低頭一看,原來是楚天澤。
“烈風叔叔,我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楚天澤皺著小眉頭,打從集市上開始,便一直無法想明白幾件事情,所以來問一下烈風。
“說吧,有什麼事兒不明白的儘可以問卑職。”
烈風蹲下身口中自稱卑職,眼前的小孩子可是王爺的血脈,是他們三王府的世子,怠慢不得。
“馬車原本的行駛軌跡並不是我們這裡,可為什麼在馬車會改變方向衝向我們,而且三王爺怎麼會知曉我們母子三人的出現在集市上並救了我們?”
楚天澤極為認真的看著烈風,冷靜成熟的頭腦縝密的思維模式讓烈風一時間不知從何開口,這……還是一個五歲的孩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