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竟下意識地掠過一絲慌亂。
可這絲慌亂,很快就被阿姐更加淒厲的痛吟所吞噬,化為厭惡與憤怒。
他咬牙下令。
“慎刑司的人呢!給朕看著她!好好‘伺候’她這個裝模作樣的毒婦!”
他被阿姐的痛哭分走了整顆心,抱著她飛快離去。
留下的慎刑司宮人,麵無表情地朝我走來。
本就奄奄一息的身體,再度遭受無情的刑罰。
意識渙散又聚攏,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寒冷和疼痛。
這一夜,我被強行按跪在阿姐殿外。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滿我單薄的衣衫,迅速帶走體內僅存的熱度。
顫抖著掏出那個小瓷瓶,我將最後三顆藥丸儘數倒入口中。
真苦啊……
洛神醫耗費心血製成的,我不想浪費。
殿內,前半夜燈火通明,滿是他心疼的安撫和承諾。
聲聲補償,句句溫言,都是在安慰那個失去“孩子”的阿姐。
後半夜,阿姐似乎睡去了。
他帶著一身濃重酒氣,踉蹌著走到我麵前。
雪花落在他明黃的龍袍上,他眼底一片猩紅的醉意和瘋狂。
他不顧我的掙紮和嗚咽,就在這冰天雪地裡,就在他心愛之人的殿門外,粗暴地占有了我。
雪落在我們交纏的身體上,瞬間融化。
如同我無聲流逝的生命。
情到深處,他在我耳邊喘息,酒氣混雜著殘忍的話語。
“沈如玉,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嗯?”
“太醫診斷……如煙此生難再受孕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瘋狂的偏執。
“這是你欠她的,你給我生個孩子,以後養在她名下,就當做補償。”
“你放心,朕的後宮這輩子,都隻會有你們兩個。”
他饜足離去時,將厚重的披風蓋在了我殘破的身上。
可他未曾發覺的是,這一夜,徹骨的冷與絕望已經將我的生命消耗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