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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泛著冷光，“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本想大婚那日給你，後來想，若你退婚了，拿著它或許能在民間安身。”
林鳶忽然站起身，指尖輕輕按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還帶著甲冑的涼意，指節因為常年握劍，磨出了厚厚的繭，掌心還有道未癒合的淺疤，是前些日子練兵時劃的。
“將軍錯了。”
她的眼神堅定得像寒梅，“祖父教我‘侯府子女，寧死不逃’，我是靖安侯府的嫡女，侯府的安危我不能棄；你是護大靖的將軍，這朝堂的凶險，我也不能讓你獨扛。
明日就是第三日，柳明遠定會去侯府搜‘佈防圖’，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當眾揭穿他。”
蕭徹望著她眼底的光，那光裡冇有恐懼，隻有決絕，忽然就握緊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冇有半分顫抖。
“好。”
他低聲說，“我去聯絡禦史台的李大人，他素來痛恨奸臣，再讓邊關將領把截獲的北狄密信送進京；你回侯府，找到那幅假佈防圖，告訴嶽父和兄長，按原計劃行事。”
燭火晃了晃，把兩人交握的手，映在了窗紙上，像一幅定格的畫。
成婚第三日的清晨，天剛矇矇亮，侯府外就傳來了甲冑碰撞的聲響，像驚雷滾過長街，震得門環都在顫。
柳明遠穿著繡著仙鶴的紫色官袍，仙鶴紋的金線因為常年穿著，已經磨得發暗，露出底下的紫綢，他手裡舉著明黃的“皇帝口諭”，諭旨邊緣的龍紋因為反覆摺疊，已經有些磨損，身後跟著一隊禁軍，甲冑在晨光裡泛著冷光，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麵微微發顫：“奉陛下口諭，有人舉報靖安侯府私藏邊境佈防圖，即刻搜查！”
禁軍闖進祖父的書房時，林遠山正站在書案前，手裡攥著本祖父留下的《武經總要》，書頁被捏得發皺，指尖都泛了白。
冇過多久，一個禁軍就捧著個蠟封的錦盒出來，錦盒上的紅綢還飄著，蠟封上印著個模糊的“侯”字，顯然是偽造的，他高聲道：“宰相大人，在書架後的暗格裡找到的！”
柳明遠捋著山羊鬍，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林遠山，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來人啊，把林遠山拿下，打入天牢，侯府上下，一律不許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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